在镇医院住了几天,杜嘉媛已经完全恢復。
    就连脸上的伤痕都淡了许多,这都多亏福宝的功劳。
    “呼……呼……嘉媛姐姐,等到了山上让周阿姨给你涂上蜂蜜,保证药到病除。”
    这几天跟著杜嘉媛,福宝学习了不少汉字,还熟练掌握几个成语。
    她给杜嘉媛脸上的伤痕轻轻吹吹,痒得小姐姐咯咯直笑。
    “福宝,爷爷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他要带我一起去悬崖基站。”
    杜嘉媛压低声音,但藏不住兴奋。
    能去长白山上的雷达基站参观,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真的吗?那太好啦!窝带你见老是板著脸的许叔叔,做饭可好吃的大顺叔,还有大嗓门的玉姐姐、很会保护窝的宋邦哥哥。”
    “最最重要的当然是邓爷爷啦!不过窝两天没回山上了,有点担心他……”
    福宝皱起小小的眉头,看得杜嘉媛这个心疼。
    都是为了救她,才让小傢伙在镇上住了两天,都见不到最喜欢的老专家邓驱虎了。
    “我在京城时,看过关於邓驱虎教授的报告,他可真是咱们华国雷达第一人。”
    杜嘉媛嚮往地回忆著报纸上邓驱虎的照片。
    花白头髮的老专家,在与最高领导人的陪同下,亲切地握手谈话。
    虽说是文弱的知识分子,却让她爷爷讚不绝口。
    当年新华国成立,许多报国青年一样,为建设祖国放弃优越生活,毅然回国。
    特別是邓驱虎这位花旗国华裔,从小家境殷实,实打实的世家子弟。
    却能在祖国最需要人才时,寧可被花旗国列为赤色分子,也要带著半生心血回归。
    在资本帝国围追堵截之下,冒著生命危险坐直升机回国,差点葬身大海。
    即便如此,他回到百废待兴的新华国时,从未抱怨过生活的困苦、工作的艰难。
    每每杜宇山提到邓驱虎时,直说他有大將风范。
    杜嘉媛想到她马上就要见到报纸上的大专家,心中激动万分。
    她拉著福宝的手,正想表达一下她对邓驱虎的尊崇之情。
    就见福宝很担忧地托著小下巴,故作深重的语气。
    “窝不在山上,爷爷会不会偷吃窝的蜂蜜呀?他可是连奶粉都要喝甜的。”
    “……”
    杜嘉媛清清嗓子,挠挠脸上的伤痕处,还是有点痒痒。
    但脑海里克制不住想像,报纸上与最高领导人谈笑风生的画面,仿佛变了。
    ——一个花白头髮的老同志,躡手躡脚把福宝身边的奶粉和蜂蜜偷走。
    杜嘉媛很倒错,她的认知受到衝击。
    “嘉媛、福宝,咱们可以出院走了。”
    秦臻书欢欢喜喜地来找她们,终於可以回山上了。
    他已经想念山上的新实验室了,新机器也要暖场开闸。
    那群人贩子被绳之以法,因为涉及军人家属更是要上军事法庭。
    看似勾结紧密的人贩子团伙,面对法律的铁拳松如散沙。
    不过是一下午时间,那两个年轻女人卖过十几个孩子的事,就已经被公安问出来。
    “这下好了,绝对是死刑。其他共犯也都是五年、十年的有期徒刑。”
    没人会同情毁掉十几个家庭的人贩子,就连福宝听了也觉得解气。
    杜嘉媛更是攥拳狠狠砸了下空气,顿时觉得脸上的伤全好了。
    有严酷的法律兜底,她还做啥噩梦?
    现在做噩梦的只可能是那群丧尽天良的垃圾了。
    ——
    他们回到悬崖雷达基站时,邓驱虎、许建国带著同志们出来迎接。
    杜宇山抢先一步上去与邓教授握住双手,两人曾经见过一面,再见更是亲切。
    “珍宝岛一別,我就再也没见过您了。上级不会透露您半分消息,没想到过了这些年,您还在守护祖国的边境。”
    邓驱虎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更是通透。
    “杜將军才是保家卫国、衝锋陷阵的人,老朽不过是在后方做做研发,不值一提。”
    听著他们的谦虚,许建国真是牙磣。
    不怕老一辈邀功,就怕老一辈客气,说得自己啥也不是,那別人都赶紧上吊去吧。
    “杜將军,您快进咱们食堂看看,长白山野大豆、野秫秫、野蜂蜜,保证您都没吃过。”
    许建国迎著他们进了食堂,王大顺终於看到两天没见的福宝。
    “哎哟喂,我的小福宝可算回来了,大顺叔想死你了。”
    福宝咯咯笑著,把水果糖塞到王大顺嘴里。
    “大顺叔,这是嘉媛姐姐给窝的。”
    杜嘉媛一点也不认生,早就听福宝把山上的这些叔叔阿姨、姐姐哥哥说了个遍。
    “这就是杜宇山將军的小孙女?孩子可是受苦了,快走快走,进食堂吃好吃的。”
    王大顺听说扬花镇发生的事,心里一阵一阵得发紧。
    看到杜嘉媛毫无阴影的笑脸时,还算放下心。
    这要是小姑娘没救出来,岂不是一辈子都被毁了。
    多愁善感的王大顺恨不得哭一场,但当著孩子们的面实在不好意思。
    还是等没人时,他自己偷著哭吧。
    “大顺叔,食堂有啥好吃的?窝想吃鹿肉。”
    福宝可会许愿了,王大顺也没招儿。
    长白山虽然物產丰富,但不管啥鹿都是保护动物,他们可不敢吃。
    “福宝,鹿是保护动物,不能吃的。就算是遇上了,也要好好送回林子里。”
    杜嘉媛读过很多书,对长白山的了解比福宝还多。
    她这么一说,福宝才咬著手指尖点点头,瘪瘪小嘴儿。
    “原来是这样,那窝不吃鹿肉啦,我要吃熊肉。”
    王大顺刚要表扬她,又只能挠挠头,跟同样无语的杜嘉媛笑笑。
    “我们小福宝爱说笑话,快来吃这个野蜂蜜。”
    两杯热腾腾的蜂蜜澄得乾乾净净,就著炸好的野猪肉,她们吃得很开心。
    小孩子们有王大顺照顾,邓驱虎、杜宇山也在亲切谈话。
    悬崖基站气氛良好、前景广阔,但有人欢喜,就有人痛苦。
    失去见外宾资格的冯柳嬋,被马景峰狠狠扇了一巴掌。
    “败家娘们儿!老子的前途全都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