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关切是真是假,对於姜观音来说,都十足的珍贵。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姜观音低下头,將脑袋埋在那大大的饭碗里,大口的往口里扒拉著米饭。
    “我去隔壁借驴子装车,咱们早点去城中,回来还能再多编织一些筐篓。”李绣衣大口吃完饭后,对著姜观音叮嘱了一句,转身端著一碗饭,前往隔壁去借驴子。
    只是李绣衣才走出院子,其目光下意识扫过远方,不由得呆愣了一下,就见远处的八千里平顶山不知何时瀰漫起了涛涛大雾,將附近的山林尽数笼罩住。
    “一夜之间,大雾笼罩了我能看到的所有平顶山山头?”李绣衣万万不曾想到,昨日那小小的光线吞吐雾气还如此缓慢,今日竟然直接变大了?
    变得很大很大!
    李绣衣眼眸中露出一抹慎重,但此时他又没有时间去理会山中的异常,而且有穿山甲在山中盯著,他倒也並不怕错失什么机缘。
    如果『叨叨忙忙』发现宝物,脑子里必定会碎碎念,到时候一切都瞒不过自己的耳目。
    此时晨光微微泛起,隔壁的书生李辉正站在院子里,手中拿著一本书籍低头观看,正看的津津有味。
    “此人真是好学,有君子风范。”那边的姜观音拄著拐杖走出来帮忙,透过院墙看见在晨辉中读书的少年人,眸光中满是讚许。
    晨光里有一道紫色的霞光自天边迸射而出,为院子里读书的少年人披上了一层紫色纱衣,看起来威严而又庄重。
    李绣衣闻言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二人自小一块长大,隔壁的少年郎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他很想对身旁的少女嘟囔一嘴:“那少年郎每日里早起,看的就是小黄书!”
    但是他终究没有说,不能因为自己,就败坏了自家兄弟的底细。
    “李辉,毛驴借我用用,我要去县城送药材。”李绣衣扯著嗓子喊了句。
    一边说著话,端著饭碗进入了李辉家中,就见其不动声色的闭合书籍,眸光落在了李绣衣手中的大碗上:“你说你借驴就借驴,还带什么饭啊!”
    说著话將饭碗拿了过去,指著一旁的驴子道:“你自己动手去套车。”
    “我要是不给你端饭过来,你今早大概是不吃饭了。”李绣衣嘟囔一句,然后套上了驴车,要赶著驴车往外走,只是才走两步脚步忽然顿住:“还有没有书籍要还?”
    “不用!过两日我也好进入县城走一遭,到时候我自己还书就是了。”李辉摇了摇头。
    李绣衣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牵著驴车,一路来到自家院子里,將药材木柴都装好后,又將姜观音放在车子上,然后其主动牵著毛驴在前面走。
    毛驴虽然有耐力,但自家的药材和木柴却並不轻,能给小毛驴减轻一些负担,还是给小毛驴减轻一些负担吧。
    走出村子的时候,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过远处的山巔,深深的看了一眼后传音穿山甲:“如今山中起雾,如果大丫去放羊,你可要给我看好了,不要叫其迷失在大山中,要是出现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穿山甲正在山中趴伏在彩光前发呆,听闻李绣衣忽然传来的话后心头一惊:“隔著这么远也能传递消息?”
    其疑神疑鬼的对著空气打量一番后,直接钻入了泥土里,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站在地表很没有安全感。
    “好大的雾气!”姜观音看著远处群山中的大雾,眸光中露出一抹诧异,一般所有雾气遇见阳光之后都会消散掉,此时李绣衣装完车的时候,太阳已经离地三尺,按理说那雾气早就该消散了,可此时依旧浓得不像话。
    “我在平顶山脚下生活了七年,从未见过如此大雾。”李绣衣开口惊嘆了句。
    “这种雾气是很少见,我听家中的老人说,如果雾气大到一定程度,会显现出神秘的影像,照映传说中的太古神魔时代时空镜像形成的海市蜃楼,谁如果要是能撞见那太古神魔时代的时空镜像形成的海市蜃楼,可是要走大运了。”姜观音道。
    “太古神魔时代的时空镜像?”李绣衣闻言面带诧异之色,满脸的不解。
    “你可知道武道的起源?”姜观音询问了句,她此时心情很好,倒不介意和李绣衣解释一番关於太古神魔时代流转的传说。
    “我不曾接触过武道,所以並不知道。”李绣衣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同时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关於武道的隱秘。
    姜观音话语似乎在梦囈:
    “据家里老人说,传说中武道的起源,来自於海市蜃楼。有海市蜃楼投射来自於神魔时代逝去的镜像,有人无意间在海市蜃楼內撞见有不可思议存在讲武道秘法,还有人能在海市蜃楼內侥倖观望残存真经,於是世间就有了武道。”
    “所有武者的毕生追求,就是將肉身凝练到极致,然后破碎虚空进入那逝去的时空中,那里有武道的起源,有令人嚮往的武道极致。”姜观音道。
    “海市蜃楼不是假的吗?人怎么可能进入其中?”李绣衣下意识的询问了句。
    “所以啊,自从有武道流传於世以来,根本就没有人能穿越时空进入其中。”姜观音笑眯眯的回了句。
    “武道的来源竟然是海市蜃楼?听海市蜃楼內的人讲道?听著和话本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李绣衣道。
    “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你还真的相信了?过去时空存在於过去,怎么会穿过时光长河映照到现在的时空呢?”姜观音闻言哈哈一笑:“当个乐子听听就行了。”
    二人一边谈话,就见李绣衣驱赶驴车,来到了余杭县城,二人先到
    酒楼去卖柴,依旧还是那本地最大的裘家酒楼,李绣衣將驴车停下,就见小跑堂笑容满脸的对著李绣衣招呼一声:“哟,姑爷来了!”
    “三管事可在吗?”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三管事正在陪贵客,怕是来不了了,我替您结了帐就是。”小廝满脸热切的道。
    “什么贵客竟然叫三管事亲自作陪?”李绣衣闻言面色讶然。
    “是你李家本家的武者,来到了咱们酒楼內。”小廝道了句。
    “李家本家的武者?”李绣衣闻言一愣:“你们还能攀上关係?”
    陇南李氏可不是裘家能巴结的,说实话对方不配!
    “这些年咱们打著您的旗號,不断在李家走动,伴隨大把银子花出去,自然也建立了几分关係。”小廝倒也没有隱瞒。
    李绣衣闻言沉默不语,他能说什么?
    这是自己父亲和裘家的交易,得了裘家允许的,他纵使是心有不满,也什么做不了。
    “姑爷,您的木柴钱是三百文钱,您仔细收好。”那小廝结了帐,对著李绣衣道了句,同时將铜钱点好,交给了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自己努力两日砍柴,也不过得了三百文钱,和採药根本就没法比啊。
    “我还有些箩筐,您收不收?”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小廝闻言摇头:“此物咱们用不到,您可以去酒楼后面去卖,那里有送货的人,应该很需要箩筐。”
    李绣衣在回春堂內卖了所有药材,王晓春对李绣衣倒是热情的很,爽快的替李绣衣结了帐,足有八百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