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生树,何生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对比,伤害翻倍。
    江树神游天外,思考人生的意义。
    云凝静见江树半天不说话,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
    她有些侷促地扯了扯已经勒得发紧的衣角,试图把它往下拉一点。
    却听到布料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嘶——”。
    她立刻不敢动了。
    “小树……”云凝静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怎么办啊?衣服好像有点小,我有点喘不过气。”
    江树听著这委屈巴巴的声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喘不过气?
    我才喘不过气!
    “谁叫你长那么胖!”江树没好气地憋出一句话。
    云凝静听到“胖”这个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又抬头看了看江树。
    “我不胖的!”她小声反驳,“我每天都有锻炼,我的体重很標准的。”
    谁跟你说体重了!
    说你胖你就受著!!
    “你还顶嘴!”江树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脱下来脱下来,別把我的小熊撑坏了。”
    云凝静双手抱在胸前,“那我穿什么?”
    江树抓了抓头髮,有些烦躁。
    她自己的衣服肯定是不行了,云凝静这身材根本塞不进去!
    別勒死她了!!
    哼!哼!哼!!!
    “我去拿我哥的衣服给你凑合一晚吧。”江树没好气地说道。
    云凝静闻言,两只手绞在一起,扭扭捏捏的。
    “这……这不好吧?”
    “行。”江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那你等著,我现在就叫个同城跑腿,让他去给你买一套3xl的大胖子套装送过来!”
    “不、不用麻烦了。”
    云凝静赶紧伸手拉住江树的胳膊,疯狂摇头,
    “这么晚了……就穿江林的吧。”
    江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砰地拉开浴室门,黑著脸穿过客厅。
    沙发上的江林抬起头,看到妹妹气鼓鼓的表情,有些莫名。
    “怎么了?”
    江树没搭理他,径直推开江林臥室的门,开始翻箱倒柜。
    江林纳闷地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看著妹妹一通乱翻。
    “你找什么呢?大半夜拆家啊?”
    “找衣服。”江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江林挠了挠头,“你的衣服她不能穿吗?”
    江树转过头,瞪了一眼江林。
    “穿!不!下!”
    说完,江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卫生间。
    江林站在原地,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三个字,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云凝静平时穿著宽鬆校服的样子。
    接著,又有一些更加具体的记忆浮现。
    穿不下?
    江林低头看了一眼圆滚滚的黑糖。
    黑糖也仰起头看著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睛。
    “哦呀?”
    没过多久。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江树先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紧接著,云凝静慢吞吞地从里面挪了出来。
    头髮半湿,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掛著细碎的水珠。
    江林的短袖穿在她身上宽宽鬆鬆的,衣摆垂到了大腿中段,像是一条连衣短裙。
    宽大的领口微微倾斜,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下面的短裤被她卷了两圈裤腰才勉强固定住,裤腿松松垮垮。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线条流畅匀称。
    宽大的衣服虽然遮住了曲线,但隨著她的走动,布料贴在身上,反而勾勒出一种若隱若现的轮廓。
    云凝静有些不太习惯地拽了拽衣摆,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林。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个正著。
    云凝静脚下的步子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掩一下领口,但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刻意,手僵在半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衣服,谢谢。”
    江林乾咳了两声,移开目光,假装看墙上的钟。
    “没事,能穿就行。赶紧吹头髮睡觉吧,明天还得上课。”
    云凝静站在原地,看著江林准备转身回房,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林。”
    江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晚安。”云凝静声音很轻,尾音带著一点点上扬。
    江林笑了笑,隨口回了一句,“晚安,早点睡。”
    江树在旁边看著两人这氛围,头皮一阵发麻。
    她受不了了,直接跳起来插在两人中间,两只手抵在江林的后背上,用力往房间里推。
    “好了好了!晚安晚安!你快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砰。
    江林房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
    江树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见云凝静湿漉漉的长髮,嘆了口气。
    她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翻出吹风机。
    “过来坐下,我先帮你把头髮吹乾,別感冒了。”
    云凝静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的。”
    话音刚落,她周身泛起一阵微弱的魔能波动。
    赤红色的火元素在空气中迅速匯聚,一股温和的热浪以她为中心荡开。
    热风拂过。
    她原本还在滴水的长髮瞬间干了七七八八,髮丝蓬鬆地散在肩头,带著一股好闻的洗髮水香味。
    江树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隨即,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好傢伙。
    原来你会自己烘乾头髮?
    你一个火系法师,连这种火元素控制力都有,那你刚才干嘛不在浴室里烘乾,非要顶著个湿漉漉的脑袋出来?
    演给谁看呢?
    谁说云凝静没有心机的?
    江树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满眼羡慕。
    “哇!火系还能这么用?好方便啊!”江树抓著云凝静的手晃了晃,“早知道我也选火系了!”
    云凝静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等你突破中境了,第二系可以选火系,到时我可以教你火系魔法。”
    江树撇了撇嘴,一脸遗憾地在旁边坐下。
    “不行啦,我第二系早就定好要选木系了,要是我选別的系,我哥不得打死我。”
    她掰著手指头算,“至於第三系,那得等我修炼到高境法师去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