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这个天赋?”
    黑糖用力点头,上下蹦躂,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江林哭笑不得。
    合著他在这儿分析了半天利弊,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
    不过妖魔对於力量的渴望,本能使然,倒也正常。
    “但有一点你得清楚。”江林收起了笑容,正色起来。
    “这个天赋虽然写了適用於非固態生命体,你看起来也挺符合的。但融合天赋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有没有副作用。”
    “万一融合过程出了什么岔子——”
    黑糖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理解江林的话。
    片刻后,小小的身体往前蹦了一步,两只软乎乎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它也没有胸口这个部位——隨后那双金色瞳孔直直地望著江林。
    江林盯著它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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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们就选这个。”
    他伸手一指最左边的光球,光球应声降落到黑糖面前,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温润的白光。
    “哦呀!”
    黑糖欢呼一声,整个身体往前一扑。
    嗷呜——
    那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被它一口吞了进去。
    江林站在旁边等著,打算观察一下融合的过程。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
    黑糖吞完之后愣了愣,歪著脑袋,似乎在感受体內的变化。
    然后——
    嗡——
    一圈乳白色的光芒从黑糖体內盪开。
    光芒並不刺眼,但极其密集,顺著黑糖的身体表面流转游走。
    那些光纹的形状也很奇怪,既不像魔法阵,也不像元素纹路,更像是某种玄妙的烙印。
    黑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金色瞳孔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几乎要溢出来。
    “黑糖?”江林往前迈了半步。
    下一秒。
    噗嘰。
    一声极其微妙的……湿润的声响。
    黑糖裂开了。
    不是碎裂,不是炸裂,而是从身体正中间,开始向左右两侧拉扯,中间的部分越来越细,越来越薄,最终分成了两半的那种。
    两坨黑色的半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各自颤动了几秒,然后迅速膨胀、成型。
    两只黑色史莱姆出现在了大厅里。
    江林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著脚边那两只……黑糖。
    两只都是圆滚滚的黑色身体,两只都有一双金色的大眼睛,两只的体型都比原来的黑糖小了一圈。
    唯一的区別是——
    左边那只头上戴著熟悉的粉色蝴蝶结。
    右边那只,光禿禿的。
    两只小傢伙面对面,金色瞳孔互相对视。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江林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左边那只。
    软乎乎的。
    他又戳了戳右边那只。
    手感一模一样。
    “黑糖?”江林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两只小號黑糖闻言,齐刷刷地转过头,同时望向江林。
    四只金色的眼珠子盯著他。
    ……
    炼狱之塔顶端。
    魏子昂看著光幕里的画面,嘴角直抽抽。
    “这特么也行?”
    魏子昂对二十层这个boss关卡的机制再清楚不过了。
    那三只淤泥怪,根本不是靠火力猛就能解决的。
    它们身上带著一个极其噁心的关联机制。
    必须同时击杀。
    三只淤泥怪必须在一分钟內同时击杀,否则只要还有一只存活,已死的个体会原地满血復活。
    这关本来是用来考验挑战者控血能力和大局观的,专门拷打那些喜欢单挑的法师。
    大部分挑战者走到这一层,要么因为魔能不够,活活被耗死。
    要么杀到只剩下一只,结果另外两只原地復活,场面彻底失控。
    而江林的打法……
    九道三转雷链,左右开弓,一口气把三只大怪电到灰飞烟灭。
    中间那些分裂出来的小怪?顺手就清了。
    三只boss的死亡时间差?不超过两秒。
    “误打误撞吗?”魏子昂嘴里嘟囔了一声,觉得这个词用在这里格外刺耳。
    而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傢伙到底有多少魔能?
    从进塔开始到现在,二十层打完了,他没见江林冥想过哪怕一次。
    一路上的战斗关卡,加上最后九道三转雷链的倾泻……
    粗略算下来,这个四转法师从进塔到现在,仅雷系就起码消耗了三千点以上的魔能了吧?
    三千点。
    一般的四转法师,两颗核心加起来都没有三千点。
    而且他现在居然还在往下打。
    也就是说,他身上还有余量。
    “这到底什么怪物……”
    魏子昂继续望向光幕,看到江林正带著两只黑糖走向二十一层的入口。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了另一个让他在意的细节。
    “为什么……他从来不走解密关?”
    这就奇了怪了。
    解密关,虽然需要动点脑子,但通关后往往会提供一个“魔能回復”的祝福,能快速恢復法师消耗的魔能。
    这对於想要速通闯塔的法师来说,是关键。
    可江林从头到尾,对那些刻著谜题浮雕的石门看都不看一眼,一门心思往战斗关里钻。
    魏子昂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难道……
    这小子在下一盘大棋?
    故意不走解密关卡,就是为了触发塔里的某种规则?
    还是说,他掌握了某种能在极度消耗下触底回蓝的秘术?
    回顾以往的经歷,魏子昂越想越觉得江林深不可测。
    “总不能是……”魏子昂突然顿住,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总不能是他智商不够,怕自己解不开那些谜题,乾脆就不选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魏子昂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能把魔法玩得这么溜,实战技巧这么高的人,怎么可能解不开几道谜题。
    一定有深意。
    绝对有深意。
    ……
    “黑糖?”江林喊了一声。
    两只小號黑糖同时扭头,四只金色眼珠齐刷刷地望向他,脑袋一歪,同时发出了清脆的叫声。
    “哦呀?”
    “哦呀!”
    江林嘴角扯了扯,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
    “所以,你们现在谁是本体?”
    左边戴著粉色蝴蝶结的黑糖举起圆手:“哦呀!”
    右边光头的黑糖也跟著举起圆手:“哦呀!”
    两只小傢伙异口同声,连挥手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