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立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后怕。
    “不知道。但这事,把整个四九城都震动了。”
    他缓了口气,又嘆息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一家子也是活该,全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真不知道那赵明辉是怎么想的,
    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还敢那么张扬。
    这要是搁我身上,躲都来不及。”
    曹昆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老小子也没多低调。全厂谁不知道你跟某些人不清不楚?
    曹昆配合地惊呼一声,
    “那不挺好?”
    “他们一群垃圾,按正常程序走还不好收拾。”
    “现在有不知名的好心人帮忙解决了,也算是为民除害的好事。”
    李怀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笑著。
    “曹老弟,这哪里是好事啊!”
    “这些人確实该死,关键是那处决的手法,太乾脆果决了。”
    “可这手段一点余地都不留,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我这这两天睡觉,枕头底下都塞著枪。”
    “谁不担心哪天在家睡得好好的,脑袋突然就跟身子分了家。”
    “这事儿,把整个四九城都给震麻了!”
    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神也控制不住地闪烁起来。
    走到他们这一步,手握权力,想要做到屁股下乾乾净净不现实。
    说句难听的,徇私这一条基本都躲不过。
    有一个好的职位,第一想法肯定是安排自己家人,
    哪怕家人不需要也是自己亲近之人。
    现在最惨的是,解释权不在他们手里。
    鬼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修罗是怎么一个判断標准。
    未知才是他们恐惧的根源。
    若是知道这个修罗的底线是通敌卖国,他们也就不担心了。
    曹昆嗤笑一声,身子后仰,陷进鬆软的沙发里。
    “你又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怕这个做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难道……你也跟那赵明辉一样,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李怀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
    “我李怀德虽然毛病是不少,但我信奉的是公平交易!”
    他举起手,像是发誓。
    “那种生儿子没py的缺德事,我是一个指头都没碰过!”
    曹昆心里暗自发笑。
    我也就是看重你这点,不然谁搭理你。
    “那不就行了?”
    “平时不干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么多年,除了那个赵家,这种事情难道还有发生?”
    李怀德重新坐下,眼神闪烁,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有啊。柳家。”
    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禁忌。
    “別人不清楚,但我记得。”
    “杨厂长背后那个靠山的对头,柳家。当年也是一夜之间,基本没人了。”
    他当时还安排人去收尾,柳家的余孽,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曹昆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茬,他还真给忘了。
    他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安慰道。
    “哎~放宽心吧。”
    “人家收拾的都是那些大人物,哪里轮得著我们?”
    李怀德颤抖著手,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谁说得准呢。”
    “或许你觉得是件小事,可在別人眼里,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鬼知道自己的某些举动就触碰了別人的逆鳞,然后悄无声息噶在睡梦中。”
    曹昆嘴角扯了扯。
    看来,李怀德身上肯定也有一些不小的屁事,不然他不会这么担心。
    只希望別突破我的底线,不然,我可就亲自帮你解脱了。
    他看向曹昆,眼神满是恐惧。
    “你是不知道,最近上头那些人都吵得不可开交。”
    “说句风声鹤唳,一点也不过分。”
    曹昆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的后劲这么大?
    他记得上次柳家的事,也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他却不知道,柳家好歹还留了几个活口。
    赵家这次却是被灭得乾乾净净,那震慑力完全是两个层级。
    加上赵家乾的那些破事太过惊世骇俗,
    上面已经把打击封建迷信和逃荒人员安置的问题,提高了好几个级別。
    但凡贾张氏还活著,在院里招魂,估计得劳改八年起步。
    李怀德抽完一根烟,情绪总算平復了些。
    “行了,不说这个了,晦气。”
    他拿起钥匙转身打开身后的柜子。
    先后从里取出两个沉甸甸的木盒,
    一个鼓囊囊的皮包,还有个精致的首饰盒和一个皮箱。
    “曹老弟,按照现在的猪肉价格,三十头猪是一万斤,那这次的货款就是十五万。”
    “咔噠。”
    李怀德依次打开盒子皮箱,金灿灿的光映射在屋內,晃得人心发慌。
    “五十根大黄鱼,一百根小黄鱼,根据目前行情,作价九万块。”
    “五万块现钞和一大把的各种票据。”
    “这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羊脂玉的手鐲、髮簪,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佛牌。”
    “最后这个皮箱都是一些古董字画,都是我收罗来的。”
    “你瞧瞧够不够抵扣剩下的钱,够都好说。”
    曹昆目光在皮箱里扫了一眼,瞬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明代宣德款的蚰耳炉。
    唐寅的《落花诗意图》。
    好东西啊!
    这隨便一件放在后世都是百万起步的,更贵的甚至是上亿。
    至於够不够抵扣剩下的钱,曹昆並不在乎。
    平时七八毛的猪肉现在能卖十五块,还要什么电瓶车?
    而且他的本钱更低,怎么卖都是不亏的。
    曹昆將皮箱拉上,笑著点头:“够了。”
    李怀德摆手,神色诚恳。
    “曹老弟喜欢就行。”
    ……
    车开出轧钢厂不远,趁著无人关注,
    曹昆心念一动,將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扫了一眼广阔的系统空间,好东西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现金已经堆积了几十万。
    黄金更是装了几百个箱子。
    各种银元、古玩、字画,多得数不胜数,足够他开好几个博物馆了。
    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抄家来的。
    曹昆心里一阵感慨。
    “不知不觉,好东西已经这么多了。”
    “果然啊,杀人放火金腰带,抄家弄物资来得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