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辉脸色惨白,眼底只剩下无穷的恐惧。
    他不怕遇见公安。
    只要走正规程序,以他家的权势,能捞他的办法多得是。
    可他最怕的就是面对曹昆这种毫不讲道理的莽夫。
    因为他是真敢恁死你呀!
    他可是高级二代,可以说不用努力一辈子都不用愁。
    他还没享受够呢!
    曹昆见他心神失守,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仿佛两个旋转的漩涡。
    顛三倒四!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赵明辉的大脑!
    “啊、啊、啊……!”
    赵明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眼球瞬间充血,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正在疯狂抵抗。
    这傢伙的意志力,或者说求生欲,远比二狗要强得多。
    曹昆只觉得脑袋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一股头重脚轻的虚弱感涌了上来。
    像是熬了几个通宵没睡,头重脚轻。
    他心中一凛。
    “麻蛋!看来这招也不能滥用啊!”
    “尤其是在面对心智坚定的人时,消耗极大。”
    “万一在自己虚弱的时候被人偷袭,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他毫不犹豫,从怀中摸出两个小瓶,
    將一滴百草露和一滴千金露滴入口中。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萎靡的精神恢復了一丟丟。
    现在的他估计也就比一个小孩子好上一丟丟,
    想要恢復精神,只能靠著其他方式了。
    而对面的赵明辉,在经过最初的剧烈挣扎后,
    眼神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褪去,
    已经变得一片空洞,呆滯无神。
    “成了!”
    曹昆双拳一握,眼底的寒霜逐渐凝结。
    “现在,告诉我。”
    “赵家,有哪些人直接参与了这件事?”
    “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但选择了包庇?”
    “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说出来。”
    赵明辉的嘴唇机械地开合著,
    將一个又一个名字,连同他们的罪行,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曹昆静静地听著。
    每听到一个名字,他眼中的杀意就浓重一分。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罪恶,而是一个家族的腐烂!
    这张名单,他没打算上交。
    官方要顾忌影响,要讲究程序,要考虑盘根错节的关係。
    他不需要。
    在他这里,唯一要考虑的就这人该不该死!
    他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原始、最彻底的方式,
    將这些败类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曹昆打了个响指,解除了“顛三倒四”的效果。
    赵明辉浑身一震,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曹昆这才站起身,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赵明辉可不能这么轻易嘎掉。
    既然吊了七天的性命,
    那必须让他看著清清楚楚的看著,因为自己的这些事情牵连了多少家人。
    ……
    曹昆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张敏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怎么样?撬开他的嘴了?”
    曹昆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骨头还挺硬。”
    张敏耸了耸肩,並不意外。
    “算了,没有他的口供,光凭其他人的证词和现场的证据,也足够他吃花生米了。”
    “忙了一晚上,饿了吧?”
    “先跟我去吃点东西。”
    两人来到张敏的临时办公室。
    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还有四个白面馒头。
    “嚯!这儿的伙食可以啊,还有白面馒头。”
    “这些粮食都是从这个窝点的仓库里搜出来的,我们只能就地取材。”
    张敏解释道,示意他坐下,“先吃饭吧。”
    她正准备坐下,谁知曹昆却抢先一步,
    大喇喇地坐在了她那个位置上,
    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將猝不及防的张敏揽进了怀里。
    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温香软玉入怀,曹昆深吸一口她发间的清香,
    “相比吃饭,”
    曹昆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张敏的耳廓上,
    “我更想吃肉。”
    张敏的身体瞬间一僵,
    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脸颊迅速染上一层动人的緋红。
    她又羞又急,轻轻推著他的胸膛。
    “別闹!这里是办公室,隨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她何尝不想?
    昨夜那番惊心动魄,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心中积压了太多的紧张与后怕,也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港湾。
    曹昆却不管这些。
    他精神力消耗甚巨,此刻正需要补充。
    对別人而言,亲密是消耗心神。
    对他而言,这却是恢復精神最有效的补品。
    这就跟有人瞌睡喜欢午睡或者喝咖啡一样,
    他就可以利用这种方式渡过这个打瞌睡的阶段,
    算是强提精神压榨潜力的一种方式。
    更何况,昨夜积压的滔天怒火,也需要一个温柔的港湾来安抚。
    这种方式也是对他而言最有效最直接的一种。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比较耗费气血。
    可他那强悍到可怕的体魄,最不缺的就是气血!
    更何况,眼前这个穿著一身制服,
    英姿颯爽又不失娇媚的女人,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给张敏任何反驳的机会,抱紧她的娇躯,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唔……唔唔……”
    张敏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小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打。
    但很快,那点力道就化作了绕指柔。
    她不再扭捏,开始主动而热烈地回应起来。
    压抑了一夜的怒火、担忧与后怕,
    都在这个深吻中,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与依赖。
    ……
    “啪嗒~”
    一顶大檐帽悄然滑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不一会儿,一件笔挺的制服外套也隨之落下,
    不偏不倚地盖在了帽子上,恰好遮住了一半帽檐,
    像是一个害羞的姑娘,用手遮住了自己羞红的半边脸。
    屋內的温度,开始急剧飆升。
    桌上,那两碗玉米糊糊冒出的裊裊白雾,
    也被一股无形的热浪搅动,
    时而向东飘散,时而向西摇曳。
    就在屋內气氛即將攀升至巔峰之际。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不等两人反应,
    只听“咔噠”一声,房门竟被直接从外面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