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謐的病房內,俩个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妹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久,赵延川才虚弱的开口:“席聿他~什么意思?”
    闻言,元瀟的视线从自己被牢牢抓住的手腕移向他的眼睛:“他的意思大概是,他跟你当兄弟和赵家一点儿关係都没有,完全是因为你死皮赖脸的闯进了他的世界,然后被你百折不挠的精神所打动。”
    “简单来说,他和你做朋友,是因为被你的本质所吸引!”
    元瀟意味深长的抖了抖赵延川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示意他鬆开。
    “呃~虽然你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为什么我总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呢?”
    见人攥死不放,元瀟也懒得再挣扎了,於是认命的坐在病床边听赵延川絮叨。
    “嘖~没想到啊,川爷我对席少这么重要呢?”
    元瀟百无聊赖的回道:“当然啦,你也不想想,席聿长到三十多岁只有你这一个纯血兄弟,你的含金量那还用说吗?”
    “矮油,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没有那么重要啦!”
    被元瀟一句话说美了的人,突然变得娇羞。
    然后,故作大方道:“其实你哥和陆昭跟席聿的关係也还是不错的啦。”
    元瀟看著他傲娇的模样,终究没忍心脱口而出:万一自己以后跟席聿在一起了,那元濯和陆昭跟席聿就不是简单的兄弟了。
    他们可能是亲戚,更有可能会成为住在同个屋檐底下的一家人。
    但是这个想法显然不能让此时的赵延川知晓,否则元瀟都怕他从楼上跳下去。
    於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弯著眼睛接著道:“哪有跟你重要呢?要不是为了创业,席聿都不会跟我哥他们认识,他和我哥是假玩,跟你才是真正的兄弟情深!”
    “嘿嘿~还有呢?”
    见他一副没听过彩虹屁的样子,元瀟深吸一口气接著输出:“当然,他跟你关係最好究其根本,那肯定还是因为你人好啊!”
    “你想想,你比陆昭情绪稳定,还比他能力强、会来事,至於我哥嘛~”
    元瀟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良心道:“你比我哥活泼。”
    “这么多优点加起来,可想而知,你对席聿该有多么重要。不只是对他,你就是对整个星辰集团,也是属於中流砥柱的存在啊!”
    “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那么悲伤了。”
    绞尽脑汁將自己能说的出口的夸讚一股脑倒出来,赵延川已经从一开始的万念俱灰,变成了容光焕发,斗志昂扬。
    “快,去给我办出院手续,你川哥我要继续回集团发光发热,耗尽最后一滴心血,为集团和兄弟而战斗到最后一刻。
    鸡汤灌过了头的元瀟,神情复杂:“那倒是也没有~”
    必要两个字还没说出,紧闭著的病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赵鸿沉得滴水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俩个沙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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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元瀟尷尬之际,席聿清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元瀟过来,我们该走了。”
    得到召唤,元瀟如蒙大赦般甩开赵延川的手,走到门口时还很有礼貌的对赵鸿鞠了一躬:“叔叔你好,叔叔再见。”
    说完,侧著身子从赵鸿身边挤了出去。
    等拽著席聿出了医院的大门,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妈耶,气场全开的赵叔叔好有压迫感、好man哦~”
    席聿听见她这样说,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家了:“怎么?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我也可以啊。”
    元瀟冲他呵呵一笑:“那倒也不必,我又不是生活在海底,难道要一直憋著气生活嘛?”
    见她怂怂的模样,席聿低笑:“出息。”
    那边俩人甜蜜的离开,楼上的赵延川再一次没出息的將头埋进了被子里。
    见状,赵鸿也没逼他,就只是將墙边的椅子拖到病床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盯著鼓起的山包,一言不发。
    薑还是老的辣,父子俩的僵持最终在被子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后,被赵延川终止。
    他面红耳赤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像条搁浅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
    赵鸿打量他良久,最后神情莫测的开口:“老子这么多年,还能真是养了傻逼不成?”
    突然遭遇羞辱的赵延川,猛地转头震惊又心痛的看向他:“你~你骂我?!”
    “呵~骂你两句就受不了了?老子不仅想骂你,还想打你呢!”
    刚被元瀟用心灵鸡汤灌回来的某人再一次悲愤欲绝:“赵鸿,你变了,你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要虐待我了?!”
    “啪”
    见他折服良心被狗吃了的模样,赵鸿最终没有忍住手痒,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打的赵延川“嗷”的一嗓子,倏的呆住。
    “你打我?你居然真的打我了?!”
    话落,赵鸿毫不犹豫地又给他来了一下,边打边骂:“早知道当初养的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老子就该从小打到大。”
    “赵延川,谁给你吃的熊心豹子胆?喝过酒还敢开车?你怎么不上天呢?!”
    怎么说呢,你老子还是你老子,迫於自己养父的淫威,赵延川憋屈的捂著脑袋,可那颗想要反抗的心依旧不死:“哼,要不是你亲儿子多管閒事,川爷我早就起飞成功了。”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了赵鸿的怒火。
    他冷笑一声,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接著在赵延川半是震惊半是畏惧的眼神中,好好的给了他一顿爱的教育。
    病房內渐渐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大呼小叫的哀嚎,偶尔路过的病人听的面面相覷,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肛肠科在换药。
    不知被打了多久,赵延川也不嚎了,就像条咸鱼一样摊在床上,隨赵鸿去了。
    赵鸿见状,怒其不爭的丟掉手中的皮带,金属质地的卡扣砸在地板上,碰撞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赵延川听见这个声音,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就见床边的椅子动了动,心想估计是老头打累了,於是悄咪咪的探著脑袋朝他看去。
    一眼就对上了赵鸿那张复杂的面孔,赵延川自己也愣住了。
    “川子,你说实话,我对你不好吗?”
    父子俩对视片刻,赵鸿声音沙哑的开口。
    “好。”赵延川脸上突然染上一抹悲伤。
    “好的话,那你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这件事时,为什么连来问我一句都没有。”
    “不仅如此,你还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道我在听见你出车祸时有多害怕吗?!”
    他没有选择继续衝著赵延川大吼大叫,但就是现在这种心平气和的语调,却莫名显现出一种伤感。
    “你刚才说小时候我没打过你,但其实我打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你年纪太小,记不住罢了。”
    赵鸿粗重的眉头微微放鬆,年过半百却依旧英气的面孔,带著对过往的些许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