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推门而入,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屋舍之內,鼻端一股淡淡幽香传来,令人嗅之神清气爽。
    另一边,一道曼妙身影也正站起身,一时间,四目相对,丝丝温情在周遭荡涤开来!
    唐寅望著那个跟俏书生洪青长相一般无二,却因穿著一席素裙,显得格外端庄秀丽的身影,微怔片刻,不由开口言道:“洪婧小姐別来无恙,在下有礼了!”
    小郡主洪青心下不由嘀咕,这傢伙见到『女装的我』,还真是礼数有加呢!
    当下,她也不由盈盈行了一个万福礼,隨之道:“上次一別,公子还是『唐解元』,而今数月之后,公子已是『唐状元』了!单单想想便觉有些不可思议!”
    “恭喜唐公子金榜题名、连中六元,奴家也与有荣焉呢!”
    唐某人被对方夸得意气风发,当即巧嘴道:“小姐谬讚了!科考之时,吾每每念及伊人在王府翘首以盼,便文思泉涌,写起文章来格外得心应手!”
    小郡主洪青掩嘴而笑,“如此说,唐郎这个『连中六元』的不世荣耀,还有奴家的一份功劳了?”
    听闻『唐郎』这个称谓,唐寅脑海中不由自主便浮现出整日里叫自己为唐郎的俏书生!
    死基佬,你可把『唐郎』这个亲暱称呼给作践坏了,现在洪婧小姐这么叫,我都感觉有一股子基佬味儿!
    他心中腹誹一句,隨之极力摒弃负面思绪,开口道:“小姐一笑一顰间都给唐某莫大动力,吾之成就,自是有小姐的一半!”
    小郡主暗暗嘀咕,这傢伙,哄起女人来真有一套,本郡主现在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但凡对『男装的我』有现在的三成功力,本郡主怕是早就沦陷其中了!
    这般想法在脑海中闪动而过,小郡主只觉面颊有些灼热,她连忙开口言道:“唐郎此番千里迢迢从京师赶赴回来,可是要与奴家完成此前的约定么?”
    唐寅目光灼灼出声,“赴京赶考前,在下曾言,待我金榜题名之际,便来迎娶小姐,这般契约,吾自然不敢忘怀!”
    “只是,当下还有一桩事情要告知,那便是,我已被陛下封为河东学政,今后便在临淄为官,时间倒是宽裕起来,如此,你我之大婚,定於年终封印假期可好?到时候,在下的同窗与亲朋等,也好从容而至。”
    小郡主洪青恰到好处的『惊讶』了一番,装作不知对方受封在地方的样子,隨后还明知故问的关切为何没有留在翰林院云云。
    对此,唐寅自是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解答。
    最后,小郡主点了点臻首,“唐郎调任河东为官,倒是少了来回奔波之苦。”
    “至於你我的大婚之期,奴家全凭郎君定夺便是。”
    端庄、温婉、贤惠、体贴、情绪又稳定,当真贤妻良母也!
    唐寅心中品评一句,隨之轻咳一声,道:“也不知小姐喜欢什么,吾便从京师带回来一个香囊,若思虑不周,还望见谅。”
    说话间,他拿出一个精致的苏绣香囊,向前递了过去。
    小郡主洪青心下不由嘀咕,我男装为『洪青』的时候,你就对我若即若离;女装为『洪婧』的时候,你就百般主动,现在出手竟是这般紧俏礼物!
    话说,在汴京之际,我几乎时刻都在你身旁,怎么都不知你买了香囊呢?
    这时候,男装『洪青』,都有些嫉妒女装『洪婧』起来!
    当然,这般心绪波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小郡主伸出白皙素手,將香囊接了过来,隨即在掌间把玩了两下,还俏皮的嗅了嗅,隨之巧笑嫣然道:“多谢郎君所赠,奴家,很是喜欢!”
    这一刻,其明艷的笑意连通了洪青、顏如玉、以及洪婧三者的俏丽姿容,看得唐寅都有些呆了……
    直到小郡主洪青面颊晕红的轻咳一声,这才让唐寅如梦方醒。
    他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就这般目光灼灼看向对方,“小姐仿若天仙临世,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在下方才不自居为之倾倒,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小郡主洪青一颗芳心砰砰直跳,然则,作为要成就一代女王的存在,她没有像小女儿般羞窘难当,也是这般直直看了过去,情真意切道:“你我已定下终身,郎君发乎於情止乎於礼的观摩,奴家並未感到有何冒犯,心中反倒颇有喜意!”
    隨之,她深情款款看著对方,“奴家只盼,年终时节快些来临,届时,我与唐郎早早双宿双飞才是。”
    热情、奔放、落落大方!
    唐寅给对方又加了三个標籤!
    隨之他告辞离去,直到出了齐王府,走起路来还有些轻飘飘之感……
    重生这一世,学业有成不说,情感上也如此顺遂,竟得佳人这般垂青,老天待我不薄也!
    唐寅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境,隨之朝一个方向快步而去!
    接下来,该让老师也小小震惊一番了!
    唐寅径直来到了稷下学宫所在!
    刚一进入学府,守门者、学子、教育们便是一眼认出了他!
    “唐寅!”
    “伯虎兄!”
    “状元郎!”
    “唐六元!”
    ……
    一道道火热的目光、一声声惊喜的呼唤交织在一处,霎时间便让唐寅成为全场最靚的仔!
    唐某人连连跟眾人打著招呼,隨即利用风骚走位,快速突破一重重人墙,避免被合围起来,如此这般,他如蜻蜓点水一样,便是快速的脱离了人海。
    论起脚力,他是专业的!
    不消多时,唐寅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山长屋舍!
    他推门而入,岂料,屋內没有老师楚江秋的身影,只有陈平陈教育坐在此间。
    “唐寅?你怎的回来了?不应该在翰林院当差么?”
    陈平对这个得意弟子的出现,很是惊诧。
    唐某人几度回答这般问题,都练成了肌肉记忆,想也不想便道:“陈教育,简而言之,我没入翰林院,而是被陛下外放到河东来做官!”
    “对了,老师呢?他去了哪里?”
    陈平下意识回应,“山长去找学政大人办点事情,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回来,你且在这稍等片刻。”
    去找『学政』了?
    唐寅扯了扯嘴角,转身向外而去,嘴中道:“教育,我现在就去找老师。”
    陈平见对方如此急切,不由埋怨道:“你小子这般风风火火的作甚?方才也没说清楚,你来河东做什么官了?”
    唐寅的身影已然出了屋舍,回答声音隨即传来,“河东学政!”
    陈教育的一双眼眸顿时瞪大开来,“山长不就是去找『学政』了么?没想到,新任学政竟是……唐寅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