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您好。”
苏甜走到沙发前，保持礼貌的距离，“我是风尚文化设计部的苏甜，托尼总监亲手带的徒弟。关於您的礼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沟通。”
空气凝固了几秒。
魏斯鸣专注著手里的游戏，只在墨镜下发出一声不经意的嗤笑。
“托尼的徒弟？”他的声音很年轻，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傲慢，“没听说过。”
左边的女经纪人立刻接话：“我们预约的是托尼老师的亲手设计，叫托尼老师来，你们隨便派个人来糊弄我们算怎么回事儿？”
右边的男经纪人扬著兰花指，语气更冲：“明晚的慈善晚宴对我们家哥哥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到场的那都是什么人？不是小花顶流这些能爭奇斗艳的同行，那就是资深的投资人，是我们的大財主。这件衣服必须今晚出来，否则耽误我们哥哥排面儿，你们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苏甜耐著性子听完，目光扫过那件礼服。
平心而论，这件衣服设计得无可挑剔。
银灰色既不会过於张扬，又足够显眼；
剪裁贴合身形，既能展现魏斯鸣年轻修长的身材，又不会显得轻浮；
面料选的是义大利进口的顶级羊毛混丝，既保暖又有质感。
“魏先生，”苏甜压下情绪，礼貌开口，“这件礼服是我们设计部三十多位设计师耗时一个多月的心血。从设计到选料，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严格把控。我可以保证，它的上身效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不如，您先试穿一下再决定？”
她顿了顿，看向魏斯鸣：“明晚的慈善晚宴，风尚文化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水准。”
魏斯鸣终於动了动屁股，结束游戏，漫不经心的把手机放下来。
他缓缓坐直起身，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什么狗屁专业？给我做的这么保守，一点创意都没有，哪配得上我的气质？”
女经纪人立刻帮腔：“就算没有创意，好歹，赶一下潮流啊！而且，这布料这么薄，一点都不抗冻，瞧这领口的设计还漏风。大冬天的，冻著我们哥哥怎么办？”
男经纪人更是夸张：“哥哥要是感冒了，耽误了后面的巡演，你们这些设计师赔得起吗？风尚文化会善后吗？”
苏甜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她想起自己的身后有顾砚沉，再差也还有季东明呢。
她慌什么？
忍！
努力，再心平气和沟通试试。
“魏先生，”她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晚宴在室內，温度恆定。而且您不会在户外待太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在户外待太久？”
魏斯鸣打断她，语气不耐烦，“万一我要去露台抽菸呢？”
“年纪轻轻，抽什么烟？”
苏甜的笑在脸上，声音冷得猝不及防。
魏斯鸣顿了一下，“万一我要在门口接受採访呢？”
女经纪人：“就是！你们这群土鱉，能懂顶流明星的活动流程吗？”
男经纪人：“知道我们哥哥的身体买了多少保险吗？金贵得很，一点马虎都不行，你们居然能当儿戏？”
苏甜看著眼前这三个人，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想起曾经初到职场的自己，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那时的她，就像现在的这些设计师，面对强势的客户，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但那是过去的苏甜了。
“呵呵……，我是土鱉没错。就不知道那些穿著抹胸的女明星，她们怎么办？她们是不怕冷吗？还是……，她们不买保险……，就你家哥哥这么金贵？”
见苏甜情绪稳定的发出疑问，那俩经纪人纷纷激灵起来。
“这话说的，我们哥哥的商业价值能跟一般女明星相提並论吗？你是真是小见多怪啊。”
“你就这眼界，谁给你的权力来討论礼服方案的？今儿要是不叫托尼老师亲自出来解释，这事就没完了。”
“能力低，见识短，不好好反思错误，还敢对客户指手画脚。回头让设计部开了你。”
两人激动的说著，直接过渡到人身攻击了。
苏甜最后的一股气已经侧漏。
但她仍是很好的隱忍著，留下脸上的平稳。
“所以，”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意思是，这件衣服必须改？今晚通宵赶出来？”
“必须改！”两个经纪人异口同声。
“推三阻四的，我看是水平不行一晚上改不出来，才找的藉口吧？”魏斯鸣在墨镜下微微抬起下巴，漫不经心的补刀。
“不用，一晚太长了。我现在就能改出来。”
苏甜点点头，转身走向那件礼服。
设计部的同事们透过玻璃墙紧张地看著，岑姐甚至站了起来，手按在电话上，隨时准备打给高层求救。
只见苏甜慢条斯理的到长桌前，轻车熟路的从笔筒里抽出一把裁缝剪。
那是季东明惯用的，德国进口，锋利无比。
“苏甜要干什么？！”门外有人惊呼。
“她真现场改衣服呢？”
“她毕竟是托尼老师亲自带的人，说不定有思路了呢？”
“可魏斯鸣那么刁钻的人，能认吗？”
“別急，看看吧……”
所有人目瞪口呆，伸长了脖子，观望里面的情况。
苏甜已经走到了模特面前。
她举起剪刀，对著那件完美的银灰色礼服，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咔嚓——”
第一刀，从左肩到胸口。
“咔嚓——”
第二刀，从右腰侧到下摆。
“咔嚓——咔嚓——咔嚓——”
她剪得又快又狠，像在发泄什么，又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银灰色的布料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原本优雅的礼服转眼间变得破烂不堪，布满大大小小的窟窿。
整个设计部鸦雀无声，一个个的眼珠子都滚落了下来。
连魏斯鸣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墨镜滑到鼻樑，露出一双震惊的眼睛。
“啊…，你……你在干什么？！”女经纪人尖叫。
苏甜停下动作，转过身，手里还拿著剪刀。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笑。
“改好了，我说很快。”她说，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你们要的…『潮风』。”
“你把衣服剪坏了，明天怎么穿？”男经纪人脸色白了。
苏甜理直气壮回答，“哪坏了？不是你们要求改的吗？”
苏甜走到沙发前，保持礼貌的距离，“我是风尚文化设计部的苏甜，托尼总监亲手带的徒弟。关於您的礼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沟通。”
空气凝固了几秒。
魏斯鸣专注著手里的游戏，只在墨镜下发出一声不经意的嗤笑。
“托尼的徒弟？”他的声音很年轻，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傲慢，“没听说过。”
左边的女经纪人立刻接话：“我们预约的是托尼老师的亲手设计，叫托尼老师来，你们隨便派个人来糊弄我们算怎么回事儿？”
右边的男经纪人扬著兰花指，语气更冲：“明晚的慈善晚宴对我们家哥哥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到场的那都是什么人？不是小花顶流这些能爭奇斗艳的同行，那就是资深的投资人，是我们的大財主。这件衣服必须今晚出来，否则耽误我们哥哥排面儿，你们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苏甜耐著性子听完，目光扫过那件礼服。
平心而论，这件衣服设计得无可挑剔。
银灰色既不会过於张扬，又足够显眼；
剪裁贴合身形，既能展现魏斯鸣年轻修长的身材，又不会显得轻浮；
面料选的是义大利进口的顶级羊毛混丝，既保暖又有质感。
“魏先生，”苏甜压下情绪，礼貌开口，“这件礼服是我们设计部三十多位设计师耗时一个多月的心血。从设计到选料，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严格把控。我可以保证，它的上身效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不如，您先试穿一下再决定？”
她顿了顿，看向魏斯鸣：“明晚的慈善晚宴，风尚文化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水准。”
魏斯鸣终於动了动屁股，结束游戏，漫不经心的把手机放下来。
他缓缓坐直起身，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什么狗屁专业？给我做的这么保守，一点创意都没有，哪配得上我的气质？”
女经纪人立刻帮腔：“就算没有创意，好歹，赶一下潮流啊！而且，这布料这么薄，一点都不抗冻，瞧这领口的设计还漏风。大冬天的，冻著我们哥哥怎么办？”
男经纪人更是夸张：“哥哥要是感冒了，耽误了后面的巡演，你们这些设计师赔得起吗？风尚文化会善后吗？”
苏甜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她想起自己的身后有顾砚沉，再差也还有季东明呢。
她慌什么？
忍！
努力，再心平气和沟通试试。
“魏先生，”她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晚宴在室內，温度恆定。而且您不会在户外待太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在户外待太久？”
魏斯鸣打断她，语气不耐烦，“万一我要去露台抽菸呢？”
“年纪轻轻，抽什么烟？”
苏甜的笑在脸上，声音冷得猝不及防。
魏斯鸣顿了一下，“万一我要在门口接受採访呢？”
女经纪人：“就是！你们这群土鱉，能懂顶流明星的活动流程吗？”
男经纪人：“知道我们哥哥的身体买了多少保险吗？金贵得很，一点马虎都不行，你们居然能当儿戏？”
苏甜看著眼前这三个人，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想起曾经初到职场的自己，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那时的她，就像现在的这些设计师，面对强势的客户，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但那是过去的苏甜了。
“呵呵……，我是土鱉没错。就不知道那些穿著抹胸的女明星，她们怎么办？她们是不怕冷吗？还是……，她们不买保险……，就你家哥哥这么金贵？”
见苏甜情绪稳定的发出疑问，那俩经纪人纷纷激灵起来。
“这话说的，我们哥哥的商业价值能跟一般女明星相提並论吗？你是真是小见多怪啊。”
“你就这眼界，谁给你的权力来討论礼服方案的？今儿要是不叫托尼老师亲自出来解释，这事就没完了。”
“能力低，见识短，不好好反思错误，还敢对客户指手画脚。回头让设计部开了你。”
两人激动的说著，直接过渡到人身攻击了。
苏甜最后的一股气已经侧漏。
但她仍是很好的隱忍著，留下脸上的平稳。
“所以，”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意思是，这件衣服必须改？今晚通宵赶出来？”
“必须改！”两个经纪人异口同声。
“推三阻四的，我看是水平不行一晚上改不出来，才找的藉口吧？”魏斯鸣在墨镜下微微抬起下巴，漫不经心的补刀。
“不用，一晚太长了。我现在就能改出来。”
苏甜点点头，转身走向那件礼服。
设计部的同事们透过玻璃墙紧张地看著，岑姐甚至站了起来，手按在电话上，隨时准备打给高层求救。
只见苏甜慢条斯理的到长桌前，轻车熟路的从笔筒里抽出一把裁缝剪。
那是季东明惯用的，德国进口，锋利无比。
“苏甜要干什么？！”门外有人惊呼。
“她真现场改衣服呢？”
“她毕竟是托尼老师亲自带的人，说不定有思路了呢？”
“可魏斯鸣那么刁钻的人，能认吗？”
“別急，看看吧……”
所有人目瞪口呆，伸长了脖子，观望里面的情况。
苏甜已经走到了模特面前。
她举起剪刀，对著那件完美的银灰色礼服，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咔嚓——”
第一刀，从左肩到胸口。
“咔嚓——”
第二刀，从右腰侧到下摆。
“咔嚓——咔嚓——咔嚓——”
她剪得又快又狠，像在发泄什么，又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银灰色的布料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原本优雅的礼服转眼间变得破烂不堪，布满大大小小的窟窿。
整个设计部鸦雀无声，一个个的眼珠子都滚落了下来。
连魏斯鸣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墨镜滑到鼻樑，露出一双震惊的眼睛。
“啊…，你……你在干什么？！”女经纪人尖叫。
苏甜停下动作，转过身，手里还拿著剪刀。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笑。
“改好了，我说很快。”她说，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你们要的…『潮风』。”
“你把衣服剪坏了，明天怎么穿？”男经纪人脸色白了。
苏甜理直气壮回答，“哪坏了？不是你们要求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