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其实损失两只黑蚁,对蚂丽来说並没有什么。
    她此刻惊讶的是,林守业会整个人泡进那大血缸里!
    而且之前李九禾和蚂丽听到林建民他们的交谈和此刻的场景也不一样。
    他们说只要陆续將血缸里的药液喝完,就能逐渐延长生命。
    但此刻这林守业却是整个人泡进了血缸里,明显操作都不同。
    所以难道林守业还瞒著他的子女长生药的具体使用方法?
    “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將林守业抓个现行?”蚂丽问。
    李九禾摇头:“要抓就一起抓,单独抓他一人,恐会打草惊蛇。”
    略一沉吟,他又道:“他们今天肯定很慌很急,不然林守业不会还在白天就开始泡药,他们大概率今晚就会利用这些鬼杀了我们,也有可能白天会通过別的办法动手。让你的黑蚁继续盯著,还要注意林思雨。”
    两人很快返回了別墅的三楼房间。
    至此哪怕是到了晚饭时间,他们也没有去吃,期间林建民、林思远分別上楼来叫了一次,李九禾以自己身体不適,蚂丽不想吃东西为由,一一拒绝。
    蚂丽是真的噁心不想吃东西,自从自己的两只蚁崽子死在那血缸的药液中后,她就有种噁心想吐的感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感觉直到现在都存在,时不时那股药液的气息就会翻涌上来,让蚂丽很不舒服。
    同时她也告诉了李九禾,自己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但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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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林建民那边回去跟自己妻子偷偷一说,夫妻俩猜测李九禾和蚂丽应该还是昨晚被厉鬼嚇到了,身体可能因此出现了问题。
    不过他们一直找不到儿子阳阳,心中也有些忐忑。
    至於林建国从妻子的坟墓处返回后,立刻就找到了李九禾,悄悄告诉他们,坟墓的確已经被挖掘,妻子尸体不见踪影。
    李九禾让他就留在他妻子吊死的房间里,和他们在一起,暂时不要再下楼。
    期间林建国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不是林思远打来,就是林建民或者林守业打来的,他將手机调成静音,谁打也不接。
    阳阳依旧在昏睡,不过已经被蚂丽移到了床上,不敢让他醒来,否则这小孩並没有太多思考能力,可能会哭闹,暴露自己。
    此刻躲藏在这屋里的人,算是整个林家嫌疑最低的人。
    晚饭过后,原本楼下还有一点动静传出,但隨著夜幕逐渐降临,很快变得安安静静。
    不过蚂丽通过她的蚁崽子们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些人的动静,知道他们此刻都在干什么,虽然他们很小心,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直至到了深夜,林建国和他们坐在一起,越来越局促不安。
    他小声问道:“李探员,我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不做点什么?”
    “当然要做,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李九禾回答。
    隨即他扭头看向蚂丽:“他们的事情做完了吗?”
    蚂丽点头:“应该差不多了。这几个傢伙把屋里所有能够用的耳机都藏了起来,然后把除了二楼和三楼的镜子,全都搬到三楼走廊外,此刻都对著我们的房间。”
    “啊!”林建国嚇了一跳,“他们这是要——————要让那梳头鬼————来对付我们吗?”
    “梳头鬼实际上是你母亲。”蚂丽道。
    林建国整个人愣住,因为他只是听说,並听见过那沙沙沙的梳头声,其实並没有亲眼看到过梳头鬼。
    蚂丽给他小声解释起来。
    李九禾则是走到门前,打开一条门缝往外面看去。
    此刻一楼客厅灯全亮,三楼的走廊上果然摆放了七八面镜子,有的连同梳妆檯都一起移了上来。
    所有镜子都对著他们此刻的房间。
    因为这些人知道蚂丽留著一头长髮,再加上镜子的作用,梳头鬼必然会出现,她们跑不掉了。
    李九禾很快又关上房门,回到蚂丽身边,问道:“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除了林守业不在以外,其他人都聚集在二楼,不过林思雨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蚂丽道。
    李九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零点过,他点了点头:“应该可以了。”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沙沙声响起,从门外传来。
    听这声音,正是那梳头老嫗用梳子刮头皮的声音,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老嫗正站在走廊上的其中一面镜子前,对著镜子梳著她那花白的头髮。
    蚂丽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来了,上次就是这种声音,那梳头鬼就在外面!”
    “別紧张,待会儿按照我告诉你的做。”李九禾提醒。
    二楼的走廊上。
    林建民、王丽和林思远凑在一起,三人並没有在自己屋里,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著三楼方向。
    不多时,林思雨的房间打开一条缝隙,她没敢完全开门,就这么在门后张望。
    “別出来,不关你的事,快把门关上!”林思远皱了皱眉。
    身后的房门立刻关闭。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阵沙沙沙的梳头声从三楼的方向传来,二楼的三人顿时心中一喜0
    他们知道计划已经成功。
    这一次他们並没有销毁镜子或將镜子移到別墅外,而是换了一个地方,让梳头鬼的出现达到了条件。
    看来很快梳头鬼就会锁定她的目標,然后將该目標身旁的所有人一起追杀。
    在这两位探员第一天到来时,他们並没有直接对付他们,而是认为李九禾二人处理这三只鬼物,就足够將他们自己给搞死。
    谁知第二天竟然发现他们奇蹟般的屁事没有。
    所以第二天他们准备在食物中动手脚,可很快又发现他们似乎拥有辨別食物正常与否的能力,因为那些动过手脚的菜,两位探员连碰都没碰一下。
    况且这两人都吃得很少,即便真的吃了一些,药物发挥的效果也不会很大。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厉鬼转移目標,趁今夜把这两位探员给收拾了。
    只要熬过今晚,他们的长生药一成,就可以直接离开,学父亲林守业以前那样,重新找个地方,继续生活,继续让自己多子多福,还可以適当的开枝散叶。
    而林建民三人现在之所以敢待在屋外,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上半夜是梳头鬼出现的时候。
    目前梳头鬼已经出现。
    只有到了下半夜,才是那捉迷藏的朋朋出现。
    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三楼那帮人早就被梳头鬼给一锅端了。
    所以这一刻他们即使在外面也非常安全,等確定梳头鬼开始在楼上杀戮后,他们或许才会心满意足地返回各自房间,等待天明再去收拾残局。
    现在看来计划推进得非常完美。
    突然间,那让人瘮得慌的梳头声停止,二楼正在倾听的三人一愣,他们猜测梳头鬼开始锁定目標了。
    按照曾见过梳头老嫗的王丽的说法,梳头鬼会將那把可以当做利器杀人的梳子插在头髮中,然后开始追逐目標。
    通常情况下,她第一次看见目標並追逐的话,如果被其他不符合目標条件的人出现打断,她会放弃追杀。
    而第二次如果锁定了相同目標,此时梳头鬼的怨气会增长,哪怕目標周围有其他人,都会一併成为她的追杀对象。
    因为之前她追逐过蚂丽,所以蚂丽现在已经符合了她第二次的追杀条件。
    不过就在梳头声停下后,他们並没有听见追逐声、尖叫声或者惨叫声。
    三楼依旧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儿?”林建民扭头看向林思远。
    林思远也是满脸疑惑。
    就在此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在三人一侧响起,將他们嚇得一哆嗦。
    “我们来捉迷藏好不好?五分钟內,如果你们找到我,我可以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哦。”
    三人同时扭头看去,就见一身淤青的小男孩朋朋那张正在大笑的诡异脸庞正面对著他们。
    林建民、王丽和林思远三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鸡皮疙瘩一层层冒起。
    他们完全搞不明白,朋朋不是应该下半夜才会出现的吗?
    而现在楼上的梳头鬼还在,他怎么就出来了呢?
    按照这些厉鬼的行动规则来说,一山不容二虎,所以他们的出现时段自然就会错开。
    现在朋朋的鬼魂出现,明显就触犯了已经出现的梳头鬼。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刻三楼还是没有半点动静,那梳头声停下后再也没响起。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三人的反应倒是挺快的。
    他们知道既然已经碰见朋朋的鬼魂,千万不要和他捉迷藏就行,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可以选择不答应,然后立刻回屋去。
    嘴唇一动,话声还没传出,就见朋朋转身就跑下了一楼。
    三人顿时愣住,隨即对视一眼。
    “那个,我们好像还没有答应吧?他,他是不是违反了————他的行动规则?!”林思远惊讶。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看见自己夫妻俩亲手杀死的孩子跑去躲藏起来,王丽表情惊恐地问。
    因为人死化鬼后,有了自己的行动规则,对前世的很多记忆已经不完整,只有最深刻的,或者说是执念和怨气还忘不掉。
    而刚才的朋朋看见他的父母时,完全是一种无视的態度。
    他的规则只是和碰见的人玩捉迷藏。
    “既然如此,必须去找。”林建民提醒道:“不然如果我们不去找他的话,也会被剥皮!”
    所以这个“剥皮”的游戏惩罚,极有可能就是他死后的怨念投射而成。
    “那就一起去找,我们有五分钟时间,记得先把耳机带身上,待会儿反过来还有一轮捉迷藏。”林思远提醒。
    隨即他快速返回自己房间,將藏在屋里的耳机带走。
    林建民夫妻俩也立刻回屋,將他们之前准备的耳机拿上,插上各自的手机,同时打开了音乐播放器,把音量提前开大。
    三人在楼梯间匯合后,立刻往一楼找去。
    因为之前林思远有过捉迷藏的经验,他知道朋朋可能会变化成其他人的模样,所以已经告诉林建民夫妇,此刻他们的寻找目標不是朋朋,而是所有可疑的人。
    而且刚才所有人都看见朋朋跑到了一楼躲藏,所以寻找范围缩小了很多,就是在一楼0
    三人来到一楼后,分作两组,林建民夫妇一组前往客厅、厨房和餐厅寻找,林思远自己一组,前往书房以及爷爷林守业的臥室。
    他们的速度很快,只过了三分多钟时间,基本就要將一楼寻遍。
    林建民夫妇寻找的地方都是开阔之地,不管厨房还是餐厅,都与客厅连通,一眼就基本能看到大部分地方。
    他们无非是换个角度查看,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將橱柜和冰箱都打开看了,但很快就確定没有看到朋朋。
    此时林思远已经从爷爷林守业的房间出来,房间里同样是空的,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爷爷今天晚饭就没有来吃,说是有要紧的事要做。
    虽然没看见他,但林思远猜测爷爷肯定也在做类似长生药引的事,毕竟根据他的推测,林守业上次的药效即將结束,他想要接续之前的药效,同样也要服用长生药才行。
    而且之前林守业还从外面叫来一个陌生男子,自己的妹妹似乎对那人有些意思。
    这段时间那人已经离开,不知道爷爷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林思远不敢问他,在面对这个爷爷时,他有种天然的畏惧,因为有时候爷爷看著他们的眼神仿佛会吃人,让他不寒而慄。
    虽然爷爷没有明说,但林思远很清楚,他將长生药公布给这些后辈,大概率也是要进行一种筛选。
    与林守业同频的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继续活下去,而像自己父亲林建国那种人,则与他们不是同一类。
    所以父亲有较大概率会被林守业盯上,性命难保。
    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妹妹林思雨。
    先不管那些了,既然有机会长生,林思远告诫自己一定要竭力爭取。
    他也想要成为爷爷那样可以活好几百岁。
    以后开枝散叶,並严格筛选淘汰后辈,让自己也成为家长,拥有自己的长生世家。
    如今谁都不知道在林守业之上,他们林家已经发展了多少家庭出来,又死去了多少子嗣。
    不过只要今天这一关能够通过,他们相信林守业还会告诉他们更多的秘密。
    隨即林思远进入书房搜寻。
    林建民夫妇已经拖出客厅沙发,开始扫荡房屋角落和一些明显藏不下人的地方。
    就在此时,脚步声响起,从楼梯间方向传来。
    夫妇俩抬头一瞧,发现晚饭时候就不见的林守业竟然出现,正面容严肃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们面面相覷,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在楼上的。
    “爸?”王丽诧异地叫了一声。
    林建民则是惊讶过后立刻反应过来,他轻轻一拽王丽,隨即看向林守业,试探著说道:“我们————找到你了!”
    王丽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林守业的確有可能是朋朋的鬼魂变化。
    林守业仍在下楼,並没有任何表示,直至他来到一楼。
    “时间还没到,你不用装扮了,我们已经找到你!”林建民又补充了一句。
    就见林守业停下脚步,面对他夫妻俩咧开嘴角,露出笑容。
    这个笑容越来越大,看上去逐渐变得恐怖,与他们的儿子朋朋那张畸形的脸越来越吻合。
    王丽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焦急道:“他怎么不承认啊?是不是他?时间马上就到了!”
    “就是他,这笑容和朋朋一样。”林建民匆匆点头,再次补充道:“这一轮游戏结束,我们找到你了!”
    五!
    四!
    三!
    二!
    —!
    突然间书房的门被打开,林思远和小男孩朋朋一前一后走出。
    林思远对站在客厅中正愣神的夫妻俩喊道:“找到了,他在书房!”
    他身旁的小男孩朋朋则是一脸诡异笑容地抬头看来,隨即嗓音兴奋道:“嘻嘻嘻,是你找到了我,但他们没找到!时间到!不好意思,你们两人————输了!”
    说著,他伸手一指林建民和王丽,猩红的舌头从咧开的嘴角伸出,舔了舔嘴唇,一股让人颤慄的恐怖气息散发出去。
    “啊!”
    夫妻俩顿时脸色煞白,身体一个激灵,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林守业。
    “爸?!真的是你!”
    “你是真的为什么不说话?难道————难道你在故意害我们?!
    ”
    林建民和王丽顿时激动起来。
    “不算,这次不算,有人搅局!不然我们肯定会进书房,和林思远一起找到你!”
    “剥皮嘍!”
    朋朋哪里会听他俩这番话,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句后,那瘦小的身影一晃不见。
    等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林建民夫妇身前,他同时伸出双手,迅速插入两人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再加上重伤,使得他们惨叫过后纷纷倒地。
    不多时就开始抽搐起来,血流如注,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朋朋如同没事一样,手里拖著两张皮,转身看了林守业一眼:“等我这一轮结束后,待会儿再和你玩。”
    林守业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又往楼上而去,看都没看林思远一眼。
    林思远此刻已经目瞪口呆,全身发抖,眼前这恐怖一幕让他有种呼吸困难,仿佛自己身上的皮也已经被同步剥掉的感觉。
    不多时他反应过来,赶紧转头看向正在上楼的林守业:“爷爷,爷爷————”
    林守业没有理会他,反而步履轻快地消失在二楼,连拐杖都没有杵,也不知是停留在二楼,还是去了三楼。
    “现在该你藏起来咯。”
    朋朋已经回到林思远身前,將手中的人皮一扔,隨即那沾满鲜血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转过身去。
    “十、九————”
    林思远哪里还有时间思考,赶紧拔腿就往楼上跑。
    匆忙中目光又接触到那让他全身直起鸡皮疙瘩的两个没有了皮肤的血人,这两人都还在痛苦地抽搐著。
    “不行,我不能成为那样,一定不能成为他们那样!”
    一边奔跑,林思远一边赶紧將耳机狠狠地塞进自己耳朵,同时音乐播放声也开到了最大,耳边的倒计时顿时再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