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捉迷藏(6.2k)
    在確定梳头的声音是从自己身后传来后,蚂丽整条虫身都麻了。
    她趴在门后,身体颤抖,不敢回头,想要释放黑蚁崽子们出来保护自己。
    但因为太过紧张,尾部自然收缩夹紧,憋了好半天才释放出来十多只黑蚁。
    这些黑蚁崽子们似乎有些懵逼,十几只原地打转,不知道母亲大人忽然將它们释放这么一点出来,是用来战斗的,还是被人踩死的。
    蚂丽想起了之前李九禾曾告诉自己的那番话:这鬼屋空间中有“域”,进入后对我们的能力都有限制作用。
    “所以我这是能力被限制了吗?”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慢慢转回头去,目光投向那传来梳头声的梳妆桌方向。
    本来梳妆桌上面的半身镜被一张白布覆盖,但此刻那张白布已经滑落,一个女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镜子前。
    这女人手里拿著一把老红色的旧梳子,梳子的手柄处非常尖锐,正在一下一下,不停地梳著她的头髮,或者准確地说是刮著她的头皮。
    因为蚂丽能清楚听见梳齿从头皮狠狠刮过的声音,看得出来这女人每梳一次头都很用力,感觉不刮烂头皮她不会停手。
    蚂丽身上擬人化地冒出了大量鸡皮疙瘠,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就好像见到一只大鸟飞到了自己面前的那种恐惧。
    因为此刻这边屋子里的灯是开著的,她能很清楚看见镜子前的女人的一举一动。
    对方的衣著,那一头长髮,甚至每梳一次头,这女人头髮之中还能看见大量白丝。
    蚂丽知道这屋里不能久留,她在释放不了自己的蚁崽子后,立刻开始扭动门把手。
    担心被梳妆桌前的那女人发现,她扭得很小心,轻轻转动,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至门锁被完全打开。
    几乎是同一刻,身后一直断断续续传来的梳头声忽然停了。
    蚂丽心里咯噔一下,一滴汗珠从额头流下,缓缓顺著鼻樑停留在了鼻尖位置。
    她喉咙动了动,保持著手握门把手的姿势,下意识回头看去。
    果然就见那女人已经停止了梳头,此刻那把老红色梳子还掛在她的头髮中,而女子的身体坐的笔直,正缓缓往这个方向转过头来。
    来不及看清这女人的模样,因为蚂丽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对方那恐怖的面容,她一声尖叫,哗的一下拉开门,迅速衝出房间。
    身后屋里梳妆桌前的凳子摔倒,梳头的女人猛地起身,脚不点地,对著蚂丽的背影跟去。
    再说李九禾用手机电筒看到了屋中那不断撞击墙壁的尸体的双脚。
    他缓缓移动手电筒光,从这悬掛尸体的双脚往其上半身照去。
    只见这吊死的人穿了一套女士睡衣,脚上没有鞋,地上也没看见鞋子,似乎她在吊死之前是光脚进入这里的。
    电筒光上移,很快一张让李九禾无法直视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被吊死的女人的確就是林建国的妻子,白天李九禾还看见了她的照片。
    此刻这女人一张脸微微肿胀,呈紫青色,嘴里吐出半截舌头,双目圆睁,视线仿佛在盯著她脚下的人。
    李九禾一个激灵,后退一步。
    同时他发现女人脖子上吊著的那根绳子正在无风自动,不停晃荡,带著女人的尸体不断撞击著旁边的墙。
    沉默片刻,他看著晃荡的尸体,慢慢开口:“你死后出现在这里应该有原因,如果想
    让我知道什么,请给我一点提示。”
    隨即就听隔壁传来蚂丽的尖叫声,房门开启,蚂丽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李九禾心中一惊,转身就冲了出去,来到走廊外,蚂丽瞬间扑到他怀中。
    “有鬼,在你屋里————梳头的那个————”
    李九禾稳住蚂丽后,將她推出去一些,这才侧头往自己房间看去。
    就见一个身材较矮、头髮似乎有些花白的女子正在门內,並没有追出来。
    在看见李九禾与蚂丽匯合后,她那双灰白的眼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两人,隨即后退一步,伸手將房门缓缓关上。
    在此过程中李九禾也留意到女人那花白头髮中掛著一把老式梳子。
    直至房门关闭李九禾都没有靠近,而是把注意力再次转到隔壁那吊死的女人房间。
    蚂丽见那梳头女人关上门,显然是不想让他们再进去。
    她把刚才的遭遇简要跟李九禾说了,隨即看向那还开著门的吊死鬼房间,问道:“里面有————”
    “有。”李九禾点头,“我刚才已经看到了上吊的周文慧。”
    话落他继续拿著手机电筒往这屋里走去,蚂丽则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不过隨著电筒光照射后,李九禾发现这间屋子已经出现了变化,刚刚还吊著的周文慧已经不见,就连那根绳子也不见。
    撞墙声、绳索勒紧的声音全都已经消失。
    “看看灯能不能打开?”李九禾对身后的蚂丽吩咐。
    蚂丽立刻伸手到门边摸到了开关,按下去后,这屋里的灯立刻亮起。
    看样子电灯本来就是好的,只是刚才遭遇了诡异事件,这才导致灯光没亮。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连凳子都没有。
    李九禾低头看去,发现刚才那女子上吊的位置正下方,多出了一双拖鞋。
    这是那种家用棉拖鞋,似乎是男士的款式。
    不过他可以肯定,刚才他已经仔细检查过,上吊女子的脚底下什么都没有,这拖鞋似乎是刚刚才出现。
    李九禾略一沉吟,道:“今晚我们就住这间屋子。”
    “啊!”蚂丽惊讶道:“这————这里可是有————吊死鬼————”
    李九禾摇头道:“吊死鬼並不可怕,反而是刚才那梳头的女鬼,明显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对方將门关上,不让他们再进那间屋子,李九禾就看出梳头女人对他们抱有敌意,且不容侵犯她的权威。
    反而这吊死的女人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表示,且似乎在配合自己的调查。
    因为刚才李九禾曾说过一句女人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给他一点提示。
    现在看来,那双男士拖鞋似乎就是她给出来的提示。
    蚂丽听从了他的吩咐,很快將房门关闭,两人便待在这个房间里。
    她知道本来自己住的那间房中也有一张带有镜子的梳妆桌,如果住进去,和刚才一样同样很危险。
    反而这中间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变得安全了很多。
    “蚂丽,用你的黑蚁查探一下这双鞋子,包括气味、模样、痕跡等。”李九禾又吩咐。
    蚂丽点头,此时她不再那么恐惧,很顺利就释放出一窝黑蚁,將那拖鞋团团围住,在上面爬来爬去,不停嗅探。
    片刻后,她对李九禾道:“可以了。”
    李九禾点头:“好,现在控制这群黑蚁去二楼,每间臥室都查一下,重点嗅探臥室里的其他拖鞋,先从林建国和他儿子林思远的房间开始,然后是他女儿林思雨。”
    这双鞋子是男士的,所以与此有关的林建国和林思远是重点排查人群。
    当然也不能打消对林守业的二儿子林建民的怀疑,至於林建民的儿子只有八岁,嫌疑最小。
    蚂丽二话不说,当即控制黑蚁群往门缝处爬了出去,沿著楼梯前往二楼。
    李九禾坐在床上,目光从刚才周文慧上吊的地方收回,对蚂丽道:“现在你详细说说,刚才看见的那梳头的女人的所有细节,务必不要遗漏。”
    蚂丽努力回忆,將自己看见的该女人身上的特徵,以及那瘮人的梳头声等全都做了详细描述。
    李九禾一边总结,一边说道:“这女人似乎年纪较大了,头髮花白,她用的梳子也是老式梳子,现在很少看到这种手柄还是尖锐的梳子。”
    顿了顿又问道:“她一直没有说话,或是发出其他声音?”
    蚂丽摇头:“没有,不过那边屋里亮著灯,我发现她手上皮肤皱巴巴的,的確年纪不小。”
    “之前你也看见了,这家里年纪不小的人是谁?”李九禾有意问。
    蚂丽道:“上了年纪的只有林守业,还有一个园丁,但他两人都是男的啊。”
    李九禾摆了摆手:“不能只统计活人。”
    蚂丽顿时反应过来:“那就还有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林守业的老伴。”
    李九禾又问:“你在这些房间里有没有见到过他老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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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我也没有。”
    “所以你怀疑那梳头的女人可能是林守业的老伴?”蚂丽惊讶,“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忘了我们走进这个鬼屋场景时,那门口写的字了吗?”李九禾问。
    蚂丽皱眉一想,恍然道:“血咒之家!”
    李九禾点头:“我怀疑死的人,可能都是中了这个血咒,才会变成厉鬼,无时无刻不在这屋子里出现。”
    “可这血咒哪儿来的?是谁在用血咒害人吗?”蚂丽一头雾水。
    自从坐在这吊死过人的屋里,她会时不时看向头顶的天花板,那上面掛著一个铁鉤,本来是用来掛什么物品的,后来反而成了吊死人的最佳工具。
    “这就要我们好好调查了。”李九禾道:“说不定查出来后,就是破除这个鬼屋场景的关键。”
    “懂了,现在我终於找到方向了。”蚂丽咧嘴露出傻笑。
    隨即她的傻笑微微一僵:“找到了,我的蚁崽子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说到这儿,蚂丽低头看向刚才那双鞋,却发现那双鞋竟然已经消失。
    “咦,刚才那拖鞋怎么不见了?”
    李九禾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拖鞋只是周文慧给他们的提示,可能並不是实物,所以现在才会消失。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
    “在林思远,也就是周文慧儿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双拖鞋,上面的气息和穿过的痕跡,与刚才那双鞋高度吻合。”蚂丽道。
    “也就是说,刚才那双消失的鞋应该是林思远的。”李九禾点头。
    蚂丽诧异道:“可今天林思远不是才偷偷给我们告的密,说他母亲在上吊前曾和他父亲爭吵过?”
    “贼喊捉贼,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李九禾道:“不过光有这个证据还不够,让黑蚁群再找找看。”
    “好。”蚂丽点头。
    她没有控制蚁崽子们回来,而是继续每间臥室挨个寻找更多痕跡。
    李九禾此刻已经很累,趁著这段时间身体斜靠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蚂丽因为之前在车上睡了一觉,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人类,睡眠完全可以控制,所以一直瞪著大眼睛观察著四周。
    等李九禾一觉醒来时,正好是凌晨四点半。
    就见蚂丽依旧双眼圆睁,坐在床头的另一端,警觉地留意著周围情况,而自己身上则是被蚂丽盖了一张毛毯。
    李九禾坐起来,重新设置了一下任务,对蚂丽问道:“黑蚁群还有没有发现?”
    “二楼臥室最多,全都搜了,但目前没有发现,我已经让它们到一楼去了。”蚂丽道。
    “一楼?”
    “嗯,林守业老爷子的臥室不是在一楼吗?既然大家都搜索了,不可能把他忽略。”
    “好。”李九禾点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半夜,我去楼梯间转转。”
    蚂丽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你要去见那个————捉迷藏的————小孩?”
    “嗯,你不用跟来,就在这里。”李九禾起身往门口走去。
    蚂丽惊恐道:“可是这里也————也————”
    “你现在正在帮周文慧查找更多线索,是在帮她,她不会以你为敌。”李九禾安慰。
    蚂丽微微鬆了口气,想想也是,口中道:“呃,但愿是这样。”
    李九禾离开房间,来到三楼的楼梯口。
    往楼下一瞧,此时他才发现客厅原本一直亮著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
    此刻整栋別墅里一片漆黑。
    楼梯间的小鬼出现时这些灯是否会自动熄灭,这一点李九禾並不清楚。
    他暂时没有打开手机电筒,而是就这样往楼下走去。
    虽然没有了灯,但只是光线昏暗,並不是像刚才那样在屋里完全看不见。
    刚刚往下走了几步台阶,李九禾停下,因为他隱约听见了梳头的声音,和蚂丽描述的一样,就是梳齿在乾枯的头髮中擦过,还有狠狠刮擦著头皮的那种让人发腻的声音。
    但这响声並不大,听不出是从三楼传来,还是从二楼的其他房间。
    不过梳头女人和上吊的周文慧一样,应该也有一个触发机制。
    蚂丽刚才被这女人追逐,很有可能是触发机制不对,否则林家的人早就被这女人杀死,不可能直到如今还安然无恙。
    李九禾停顿片刻,继续往二楼走去。
    刚刚转到二楼的楼梯角时,他再次停下,目光中,就见一个小男孩坐在台阶中间,背对著自己,双手抱著腿,脑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小男孩只穿了一条短裤,全身皮肤都是青色,就好像身上全是淤青一般。
    不,不是好像,李九禾直接打开了手机电筒,发现小男孩身上的確全是淤青,一块一块的。
    小男孩似乎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缓缓抬起头,慢慢转过来。
    李九禾见到他那张脸时,心臟猛地一抽。
    就见男孩嘴巴咧开,眼眉弯曲,保持著大笑的表情,但这一幕看起来却让人瘮得慌。
    他的嘴巴没有闭合,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说话声却从嘴里传出:“叔叔,叔叔,我们来捉迷藏好不好?五分钟內,如果你找到我,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李九禾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
    “那我先藏起来咯,你不准偷看啊!”
    男孩站起身,看他的身高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但说话语气却明显不止。
    李九禾也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就见这只穿了一条裤衩的小男孩,光著脚沿著楼梯往一楼跑去。
    隨即他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四周重新陷入安静。
    “你来找我啊!”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正是那小男孩所发出。
    李九禾立刻四处看去,反应过来是小男孩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对方实际上已经藏在了一楼。
    李九禾先是快速在手机上设好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然后沿著楼梯来到一楼。
    这一层除了客厅、厨房、餐厅以外,还有两间房,其中一间是书房,另一间则是林守业的臥室。
    他站在楼梯旁四处看去。
    刚才传出开关门的声音,所以那小男孩应该躲进了有房门的房间,也就是书房或者臥室。
    李九禾没有多想,直接走到林守业的臥室前,轻轻扭动门把手,隨即推门而入。
    这间臥室较大。
    床上的被子微微拱起,显然林守业躺在那里,就是不知道醒没醒。
    李九禾猜测他应该醒了,老人的瞌睡基本都很轻,刚才那开关门的声音大概率已经將他惊醒。
    不过林守业没有移动,那就说明他可能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你不要动,我和那男孩在玩捉迷藏,和你没有关係,不用紧张。”李九禾轻声提醒。
    隨即他转到了林守业侧臥著的这一面,果然就见这位老人双眼睁开,面露惊恐。
    不过他也听到了李九禾的提醒,所以此刻一动不动。
    李九禾又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用手机电筒往四周扫去,开始寻找那个小男孩。
    这臥室里的床底是实心的,所以下面藏不了人,但为了保险起见,李九禾依旧將床两侧和床尾的抽屉拉开来查看。
    没有发现。
    隨即他又打开两个衣柜,仔细搜索,甚至將里面堆积的衣服和被子都翻了出来,依旧一无所获。
    门后、墙角、窗帘后、床头缝隙,甚至一些看起来明显正常小孩根本钻不进去的地方,他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此时李九禾抬头看向眼前的这张大床。
    林守业还是刚才往右侧的侧睡姿势,没有移动过,而且他也不敢移动。
    李九禾开口道:“林老爷子,你不要动,我现在要看看被子里面。”
    隨即他走到林守业的身后,抓住被子角,一把將盖在老人身上的被子掀开。
    被子下是老人那正在微微颤抖的蜷缩身体,並没有小孩藏匿在內。
    李九禾不太放心,又將整张被子完全揭开,確保没有遗漏。
    但確实没有那小孩的身影。
    重新將被子盖上,李九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盛:“难道小孩刚才並没有藏进林守业的臥室,而是那间书房?”
    不过他有种直觉,很强的直觉,小男孩就是进的这个房间,不会是书房。
    “他一定在屋里,现在就要看他是怎么隱藏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李九禾皱著眉头,走到窗前,下意识將关闭的窗帘撩起来。
    窗户玻璃是锁上的,外面还有金属窗栏杆,虽然这些栏杆可能根本拦不住那小男孩。
    “难道他从窗户这里又跑出去了?”
    李九禾伸手按了按窗户玻璃,很结实,而且是从里面上的锁。
    就在此时,他眼瞳忽然一缩,透过窗户看见后院靠近墙角的那排房间。
    那排房间住著园丁、厨师和女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一闪即逝,消失在某间房屋前。
    如果李九禾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身影正是林守业!
    “林守业————怎么会在那边?!”李九禾身躯一震,霍然转身,看向床上侧躺著面对著自己的老人。
    片刻后,他试探著开口:“你不是林守业,我找到你了!”
    “嘻嘻嘻————”
    床上躺著的林守业脸上的惊恐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咧嘴大笑,露出那让人瘮得慌的笑容。
    隨即被子掀开,就见林守业的身体快速收缩,面容变化,很快恢復成刚才李九禾见到的那小男孩的模样。
    他一翻身坐起来:“嘻嘻,不错,你找到我了,而且还没超时。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了。”
    李九禾总算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傢伙不仅能躲藏,还会將自己的容貌变化成其他人。
    要是自己刚才没有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真正的林守业,就不可能猜到床上的人是小男孩假装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此时凌晨五点不到,林守业独自在后院那边干什么?
    听见小男孩的话后,李九禾立刻收回心神,暂时不去思考刚才无意中的发现,而是看著这全身淤青的男孩。
    “你是意外死亡还是他杀?”
    “他杀。”男孩咧著嘴回道。
    隨即他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伸手蒙著自己双眼,站在了墙角处,口中道:“现在换你了,你藏起来,我如果五分钟內没找到你,可以再回答你一个问题。要是找到了,就把你这一身皮————剥给我。”
    李九禾:(;°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