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惊悚蚂丽
    这番话以念头的方式送出去后,死亡通行证一时之间没有了回应。
    片刻后,熟悉的文字才再次从眼前浮现。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已做决定,我就只能看著你死去,然后再重觅下一位合作者了。】
    “万一我贏了呢?”李九禾道:“难道你哪怕见到我即將贏了小丑牌,贏了鬼屋,也袖手旁观,不帮忙?”
    【哼哼,懒得理你。】
    这句话消失后,死亡通行证不再说话。
    不过李九禾有一种感觉,这傢伙此刻肯定在密切关注自己的动向,看看是否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样,能贏得了小丑牌,或者是魔方鬼屋。
    话说回来,要是自己真能得到这傢伙的帮助,以通行证能连通阴阳的能力,將会是一大助力。
    至於那更加神秘的让通行证拥有者死亡后重生的能力,李九禾则不敢奢望。
    因为见到游弘当初重生后,他怀疑需要与死亡通行证深度绑定,且合作过很多次后才能被触发“重生”。
    而目前为止,他没想过以杀人的方式与通行证合作。
    何况自己能任务重置,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
    眼下通行证对自己应该处於將信將疑之间,它也要观察李九禾是否真的有足够实力搞定小丑牌,搞定鬼屋。
    假如李九禾真能干掉小丑牌或者有搞定鬼屋的希望,死亡通行证可能会改变它的策略,信任李九禾没有说谎。
    至於通行证与蛾女这些人的恩怨,李九禾也是通过前面的蛛丝马跡猜出,但並没有十足证据。
    或许蛾女很需要死亡通行证,就如同她们需要这魔方鬼屋一样。
    “宋局,那两名失踪的调查员就在鬼屋入口通道內,人暂时没事,你派人把他们的耳塞取出来,送去医院就行。至於那鬼屋內部,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靠近。”
    宋知行听李九禾这么一说,有些吃惊,感觉对方都没靠近鬼屋,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能力之强实属罕见。
    他一边点头,一边招呼人立刻行动。
    很快那两名失踪调查员被救出,送往医院。
    李九禾站在通道外,就这么看著鬼屋入口的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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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黑暗中深入两米的位置,那张桌子上静静地躺著一张黑白小丑扑克牌,扑克牌的下面压了一根长发,正是属於蛾女。
    蛾女躲藏在那写著“敕令”麻布条的后方,一手轻轻拽著长发的另一端,一动不动。
    她在等待机会,等待大量调查员靠近鬼屋入口处后,自己再拉扯扑克牌掉落,激发小丑牌。
    实际上蛾女也没想到元蒙市的调查局会来得这么快,而且看样子来的人全是精英。
    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只能动用“老公”给自己的这张小鬼牌了。
    要让小鬼牌不动声色地发挥作用,又不暴露自己的存在,她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刚才进来救援那两名失踪调查员的人手很少,只有两个,一人扛著一名调查员就出去了。
    其他大部分调查员直到现在都没有靠近入口,所以现在並不是激发小丑牌的最佳时刻。
    小丑牌被激发时,周围人越多,它的辐射效果才会越强。
    在蛾女看来,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她不相信这些傢伙不会想办法靠近鬼屋。
    哪怕暂时不会进来,他们也肯定会在入口处设置一些必要措施。
    一旦小丑牌发动,將这些人拖延一段时间,给“老公”爭取更多的时间攻克这座鬼屋,比什么都值得。
    只是那些人將两名失踪的调查员已经弄出去一段时间了,怎么没有人再进来?
    难道他们不想深入调查鬼屋吗?
    蛾女感到诧异,目光死死盯著鬼屋入口处,以防自己错过激发小丑牌的最佳时机。
    李九禾也在远处透过那破烂的门板缝隙观察里面的动静。
    既然对方是用头髮控制的小丑牌掉落,那大概率这个人距离小丑牌不会太远,而是就在那张木桌附近。
    极有可能该人就在那麻布条的后方隱藏,因为那是唯一可以不被外面的人一眼看到的地方。
    只要知道这个人的位置就行。
    他消耗1个积分,同时使用了1张劣质標籤,將標籤的目標定位在那麻布条的后面。
    很快就有了反馈。
    【目標已確定,请选择即將產生的负面作用。】
    果然这张標籤几乎是瞬间就定位到了目標,供李九禾选择的负面作用展示出来。
    【1、行动迟缓,持续十分钟;2、失聪(失语、失明)半个小时(可指定其一);
    3、认知扭曲,產生幻觉,持续三分钟;4、记忆错位,认黑为白,持续三分钟;5、犹豫不决,持续十五分钟。】
    看得出来,前面的两个选项应该是基础选项,几乎每一次標籤选择时,它们都会出现。
    而后面的几个选择则偏向於动態调整,应该是根据当前李九禾的遭遇,实时调整出来的可以选择的较为適合的选项。
    李九禾重点看了看后面的三个选项。
    他猜测那张小丑牌大概率会认主,如果自己抢夺的话,可能立刻会被反噬,所以“犹豫不决”的选项暂时不考虑。
    否则他可以利用该选项,让木桌后那人变得犹豫,无法確定是否马上激发小丑牌,然后直接抢夺这张扑克。
    现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不去动它,让它一直待在那木桌上,不要掉落。
    如此以来,李九禾很快有了决定。
    他转头对宋知行道:“我现在进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千万不能靠近鬼屋。”
    此时蚂丽刚刚醒来,走下车伸了个懒腰,问道:“要不要我先去探一探?”
    李九禾知道她的意思,她是准备让她的蚁崽子们进入鬼屋查探,这样对大家都更保险一些。
    不过仅凭这群黑蚁显然无法应对这带有“域”的鬼屋。
    他摇了摇头:“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
    现在有一个帮手总是好的,何况还是在他和蚂丽都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不多时,一直蹲在木桌后的蛾女揉了揉眼睛,她面露错愕表情,鬆开了一直拽著的那根长发。
    然后从麻布条后方缓缓站起,努力思考著。
    “怎么回事儿?”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什么,仔细想了想,隨即抬起头来,自言自语:“郭凡呢?他去哪儿了?”
    下一秒蛾女记了起来,郭凡让自己务必要帮助他的,而此时他已经进入了鬼屋,肯定正在遭遇凶险。
    为什么自己不去帮助他,而是蹲在这里干什么?
    蛾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转身就要深入鬼屋,她要寻找自己的老公郭凡。
    就在此时,她忽然双脚一紧,身体因为走路的惯性前倾,脚下却被固定,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扑去。
    跌倒在地后匆忙往脚下一瞧,发现大量黑黢的物体已经將她两只脚缠住,仿佛是从地底生长出来一般,使得她无法移动。
    隨即这些物体化作极小的颗粒,沿著大腿疯狂往上爬来。
    蛾女一惊,当即嘴一张,大量飞蛾从她的嘴里钻出,展开翅膀,对著身下涌来的黑色生物衝杀而去。
    她看清楚了,这些东西都是蚂蚁,数之不清,但明显受到了控制。
    转眼间,蛾女控制的飞蛾群就与蚂蚁群交匯,双方展开廝杀。
    一个黑影从入口处快速逼近,速度之快,蛾女只来得及抬头,那身影就已经完全贴近自己。
    此人正是李九禾。
    蚂丽的声音在李九禾耳旁同时响起:“找到了,她的中枢在脑袋,斩掉脑袋!”
    这道说话声同样被蛾女听见,就见蛾女的脑袋往下猛地一缩,竟然直接就要从颈部往胸腔中缩进去隱藏。
    李九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蛾女的长髮,往上使劲一提。
    这些长发就好像飞蛾身上的绵密绒毛,都属於蛾女本身。
    手中长发顿时断裂了一些,但更多长发却將蛾女本来要缩进胸腔中的脑袋硬生生拽了出来。
    隨即李九禾一刀斩进蛾女的脖子里,因为要用砍的动作,所以他没有使用银蚀匕首,而是用的总局下发的符文弯刀,这把刀更適合劈砍,不適合刺。
    蛾女顿时一身惨叫,想要让刚才释放出去的飞蛾返回,全部扑向李九禾。
    但这些飞蛾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时之间胡乱扑腾,只有少部分突破重围返回。
    李九禾的身上立刻传来疼痛感,密密麻麻地仿佛针刺一般。
    他没有理会,继续又是一刀砍下,蛾女身首分离,脑袋被他提在手中。
    但那些飞蛾对他的攻击反而更猛,並没有因为主人的脑袋断掉而停下。
    蚂丽赶来,从李九禾手里接过蛾女的脑袋,人脸退去,露出蚁后的口器,上下顎快速打开,將这颗脑袋往口中塞去。
    一边往里面塞,她一边快速啃食著。
    蛾女悽厉的惨叫传出,原本攻击李九禾的飞蛾们转而攻击蚂丽,但蚂丽毫不理会。
    她身上同样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自己的蚁崽子,这些黑蚁顽强抵抗著飞蛾的攻击。
    直至蛾女的脑袋被蚂丽啃食了一半后,所有飞蛾的攻击力度和幅度开始下降,隨即黑蚁们展开了疯狂反扑。
    大量黑蚁將蛾女倒在地上的身体快速覆盖,那些飞蛾的反击也渐渐变得力不从心,不断扑腾,平均一只飞蛾被十多只蚂蚁围攻啃食。
    隨著蛾女的脑袋整个被蚂丽啃食乾净后,所有飞蛾掉落在地,一动不动。
    蛾女的身体则是被黑蚁群快速覆盖,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啃得一点不剩。
    因为蛾女的人类骨骼也是通过变化形成的,其本体实际上是一具巨大飞蛾的身体,所以蚂丽吃起来毫无压力。
    趁这个机会,李九禾转头看了一眼那张木桌,就见木桌上的小丑扑克牌依旧在原地,没有移动。
    因为他对蛾女使用的是“记忆错位”標籤,使得蛾女在短时间內记忆错位,搞不清楚此刻的目的是什么,也记不得她为什么在这里,反而还很自责为什么不进鬼屋去帮助郭凡。
    所以她鬆开了一直捏著的长髮,目前这根长发还被那小丑扑克牌压著。
    李九禾走过去,凑到扑克牌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没有伸手触碰,唯恐这神秘的序列物会应激启动。
    不多时,这张牌下的长髮肉眼可见的化为灰尘,直接消失不见。
    李九禾知道这是因为它的主人蛾女已经死亡,所以蛾女变化出来的东西也跟著她消亡。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张牌?”蚂丽一边舔著嘴唇,一边凑过来问。
    李九禾点头:“暂时別碰它。”
    “好。”蚂丽点头,“等你同意后,我再吃。”
    李九禾瞥了她一眼:“你確信是你吃它,而不是它吃你?”
    蚂丽一愣,目光变得慎重,看了一眼这张扑克牌后赶紧收回目光。
    这一刻她很兴奋,所以才会说出刚才的话,因为在吞噬了蛾女后,她发现自己脸上的那张脸谱明显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种鬆动从没有过,就是当初吃掉关家的后辈关欣时,都没有那种感觉。
    量变引起质变,隨著自己的能力一天天增长,蚂丽確信这张脸谱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自己的进化了。
    一旦脸谱掉落或者失效,她就是自由身,不会再受到童城的约束。
    到时候哪怕童城真能从荒居木屋中逃出来,也不可能再找到自己。
    这些小心思此刻她不敢对李九禾表露,而是暗地里偷偷高兴。
    “现在我们怎么做?”她看著李九禾,等待对方的指示。
    能够跟著李九禾做事就是好,如果深入鬼屋后还有序列者或者带有序列能量的物品让她吞食,到时候从鬼屋出来的一刻,就是她彻底摆脱童城、李九禾和罗朔,摆脱天枢国调查局的时候。
    李九禾刚才已经將鬼屋的探索作为第二条任务线进行了定义。
    此时在解决蛾女並且没有激发小丑扑克牌后,他將当前这个位置设定了一个重置时间锚点。
    往左右两边看去,其实选哪条通道进入都无所谓,大不了就重新选择一条再来过。
    目前还剩余了二十多个重置点,只要不激发小丑牌,大概率也够用了。
    “走左边。”
    他指了指左边的黑暗入口,隨即一头钻了进去。
    “走了,我的孩儿们!”蚂丽兴冲冲地跟上。
    一人一虫很快消失不见。
    一扇漆黑大门出现在眼前,大门上的牌匾写著四个字:血咒之家。
    李九禾和蚂丽站在门外,四处看去,其他地方没有路可走,只有从这里进去。
    “所以这是鬼屋一楼的其中一个恐怖场景?”李九禾喃喃道。
    蚂丽点头:“应该是,帅哥,你有把握过关不?没把握的话我们回头走刚才入口的右边,说不定右边那个恐怖场景要简单点。”
    李九禾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怀疑蛾女的同伙早就已经进入鬼屋,再耽搁的话,说不定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话落,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门,这扇类似古宅大院的双开门应手而开。
    隨即李九禾一步跨了进去。
    一阵冷风打著捲儿吹拂而过,蚂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里面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
    她略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一脚跨入门槛后,眼前的场景迅速发生变化,蚂丽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別墅的一楼客厅中。
    这別墅里的装修很老旧,是那种很古早的装修风格,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客厅的皮沙发上围坐著好几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正抬头看来,而先蚂丽一步进入这里的李九禾就站在她身旁,同样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沙发前的两名中年男子首先站起来,他们二人中间坐著的一名老者则是开口道:“两位————可是探案局派来的探员?”
    李九禾一愣,和蚂丽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在猜测,此刻这模仿鬼屋的內部场景应该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场景副本。
    这就是鬼屋的“域”。
    而他们在进入这个场景副本的一刻,就已经被这里的“域”所笼罩,转变为了“域”中的角色。
    该场景副本名为“血咒之家”,看来其中角色包括了眼前这一家人。
    那明显是家长角色的老者一开口就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表明他们此时同样进入剧情中,並被分配了角色。
    “是的。”李九禾对著这家人点了点头。
    老者又问:“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李,她姓马。”李九禾介绍道。
    “李探员,马探员,请坐。”一个看似老者长子的中年人立刻招呼他们坐下。
    另一个明显年轻一点的应该是老者的次子,立刻去为他们倒茶。
    蚂丽小声对李九禾问道:“帅哥,这鬼屋里的人————是虚幻的还是真的?”
    李九禾摇头:“应该是它的域”所生成,嗯,现在开始你叫我李哥”。”
    “好的,帅————李哥。”蚂丽匆匆点头。
    两人落座后不久,那老者缓缓说道:“鄙人林守业,今年七十了,我们一家三代久居此处,之所以求助於探案局,是因为我们发现这间屋子不太对劲。”
    “是闹鬼吗?”蚂丽大大咧咧地开口询问。
    在她看来现在既然都已经进入了鬼屋,不闹鬼怎么能体现当下的主题呢?
    对面的老者一愣,隨即点头:“呃,是的。”
    “爸,还是我来说吧。”
    林守业的长子接过话,道:“每天夜晚的上半夜,家里都会有一个女人在镜子前梳头,哪怕我们將所有镜子移走,晚上这些镜子也会重新出现在家里,但凡有镜子的地方,那女人就有可能现身。而下半夜则是有一个小孩光著脚在楼梯上奔跑————”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通向二楼和三楼的楼梯。
    “如果我们有人跟上去,他就会躲藏起来,让我们去找他。还有,我妻子上个月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中上吊自杀了,尸体早就被移走,房屋也已经清理乾净,如今那间屋子也被封锁,但现在房间里会传出绳索勒紧时发出的那种声音,还有咚咚咚的撞击声。我记得很清楚,这是我妻子当初上吊后,尸体在半空悬掛晃荡时,撞在墙上的声音。”
    林守业的长子话音刚落,蚂丽立刻就是一个冷颤,小心翼翼凑到李九禾耳边。
    “李哥,要不我们还是出去,选择右边那个入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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