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住的李英杰盯著凯特伸开的手,脑子里在一秒之间闪过了多个方案。
    超级速度没用,身体被钉死了,无法移动。
    超级防御力只能让他不受伤,但不能让他挣脱。
    念力需要移动物体,但现在来不及了!
    他需要一种能同时击退所有人、打断所有压制的能力。
    於是他想到了星光,想到了她的超能力。
    电能吸收,光能释放。
    於是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从重力、力量、那只正在逼近的手上移开,转向周围所有能被他感知到的电力源。
    顷刻间,会议室顶上的日光灯管开始剧烈闪烁,墙角的电插座冒出蓝色电弧,连凯特手腕上的智能手錶都在这一瞬间短路冒烟。
    所有电能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身体,在他的v受体里被压缩,被放大,被推向一个临界点。
    此时,凯特的手距离李英杰还有不到10厘米的距离!
    但这时,李英杰睁开了眼。
    刺目的白光从他全身迸发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剎那间,所有盯著李英杰的人都被这道强光致盲,丧失了视觉。
    而紧隨白光之后的,便是光能衝击波,虽然这种衝击波没有足够的杀伤力,但却能有效击退身边的敌人。
    重力操控者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而就在他闭眼的瞬间,重力场崩溃了。
    两个力量型学生被白光和衝击波同时击中,他们被迫鬆开李英杰的手臂往后踉蹌了好几步。
    凯特离他最近,被强光正面击中,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撞在会议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当白光散去,会议室里的日光灯已经全部熄灭,只剩窗外走廊里的应急灯在墙壁上投下昏暗的红色光斑。
    两个力量型学生捂著眼睛蹲在墙角,重力操控者跪在地上摸索著方向。
    凯特靠在会议桌边缘,用手遮著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被刚才的爆闪灼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而李英杰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皮肤还在微微发亮,残余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闪烁。
    当所有人还沉浸在爆闪带来的短暂失明中时,李英杰已经动了。
    他没有给任何人恢復视力的时间。
    念力从他脑子里那道刚刚被逼到极限的神经迴路中涌出来,裹住了地板上那些被重力压碎的瓷砖碎片。
    无数片锋利的碎瓷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悬浮起来,边缘在应急灯的红色光斑下泛著冷光。
    然后他轻轻一挥手。
    碎片像被同时发射的弹片,精准地飞向每一个人的咽喉。
    那两个力量型学生的防御力足够强,碎片只是在他们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重力操控者、火焰操控者、磁力操控者,以及靠在会议桌边缘还在试图恢復视力的凯特,所有人的咽喉都在同一瞬间被洞穿。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要抬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从他们的喉咙的动脉里涌出来,透过他们的指缝滴在碎裂的瓷砖上。
    两个力量型学生勉强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同伴们倒下的尸体。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惊恐中做出任何反应,李英杰已经用超级速度绕到了他们身后。
    两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几乎重叠在一起。
    这两名力量型学生便耷拉著脑袋倒在地上,和他们的同伴一样,再也站不起来。
    ……
    李英杰站在会议室中央,身上的电弧已经彻底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溅到的几滴血,深深吸了一口气。
    何必呢?
    格何苦呢?
    非要逼我动手…
    但李英杰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转头看向倒在墙边的凯文。
    凯文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刚才喷出的血沫,但胸腔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著,但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瞬时的重力压制很可能让他的內臟出现了破裂。
    李英杰闪身到凯文旁边,看著血从他嘴角往外涌。
    每一下呼吸都有血沫从他的喉咙里翻出来,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刚才在战斗中他没有慌,被两个力量型超人类按在地上的时候他没有慌,凯特的手离他额头只剩几厘米的时候他也没有慌。
    但现在他看著奄奄一息的,他感到一阵恐慌从胸腔底部往上翻涌。
    你可不能死啊!
    你一定不能死!
    但是该怎么救你呢…
    內臟破裂出血…
    在极速的头脑风暴下,李英杰想到了眼下唯一能救凯文的人,只有那个能操控血液的女孩。
    玛丽!
    於是他迅速掏出手机,给玛丽打去了电话。
    几秒后,电话通了。
    没等对面说话,李英杰第一时间喊道:“你在哪?!”
    玛丽可能被李英杰的语气嚇了一跳,但他还是回了句“我在教室上课,怎么了李先生?”
    “哪间教室?!在哪栋楼?!”李英杰直接问道。
    “额…我在b號楼3楼的302教室,您…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然而这时她发现李英杰已经掛掉了电话。
    此时的李英杰也顾不得隱藏超能力了,他用念力把身边的桌子猛地推到墙边,然后启动超级速度,朝著b號楼衝去…
    10秒钟后,懵逼的玛丽还在看著手机发呆,思考著李先生为什么要问她在哪儿,还用那么急切的语气。
    可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推开,强大的力量震碎了门上的玻璃窗口,整扇门近乎支离破碎。
    下一瞬,李英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玛丽嚇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他只说了句“抱歉,我需要你的帮助”,隨即便抓住她的手腕,在教室里所有学生与老师的注视下,用一种肉眼近乎不可见的速度把她从教室里带了出去。
    …
    当玛丽的视野重新稳定下来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会议室里。
    满地的尸体,破碎的瓷砖,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烧焦的电弧余味。
    看到这一幕的玛丽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即使她是血液操控者,也被眼前的惨状嚇得开始乾呕起来。
    她张著嘴想说什么,但李英杰先开了口:“先不要慌张。帮我救他。他是普通人,被重力场压碎了內臟。求你了。”
    玛丽闻言顺著李英杰指的方向看去,墙角躺著一个人,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玛丽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双手悬在凯文的胸口上方。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感知凯文体內还在流动的血液。
    片刻之后,她咬著牙开口,声音里带著脱力后的颤抖:“他的內臟破裂得太严重了,我救不了他。我只能儘量维持他的血液正常循环,但是他必须立刻去医院做手术。我没办法修復他破损的內臟。”
    李英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第一通电话打给急救中心。
    他报地址的时候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刚从一场屠杀里走出来的人,接线员確认了好几次位置才相信这不是恶作剧。
    然后他掛断电话,拨通了祖国人的號码。
    手机贴在耳边,他的目光落在凯文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上。
    “我需要你的帮助。”
    “发生了什么,jason?”祖国人问了句。
    “我在戈多金大学,我被人袭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