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帝景湾一號別墅。
    二楼隔壁客房。
    白星辰把枕头死死摁在自己脑袋上,双腿蜷缩成虾米状。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
    铜罗盘在床头柜上转得嗡嗡响——不是探测到了窥探术,是隔壁那动静太大,灵器都跟著共振了。
    隔著墙壁,隱隱约约还能听见几声变了调的呜咽和男人低沉的哄骗声。
    “我什么都没听到。”白星辰对著天花板自我催眠。
    “我是个瞎子,哦不,我是个聋子。我六根清净。”
    “我今天就不该留在这栋房子里。”
    “我明天就搬走。”
    他翻了个身。
    罗盘又转了一圈。
    白星辰崩溃地拿被子把罗盘也盖住了。
    “你也给我安静点!”
    ——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主臥內温度节节攀升。
    谢妄的呼吸粗重如兽。薄唇从小腹一路向下游移。
    苏徊浑身战慄。手抓紧了底下的床单。指节骨节分明,用力到泛著青白。
    太烫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熔炉。
    聚灵体的本能在叫囂著渴求更多纯阳之气。那特调果酒的后劲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只觉得空虚,本能地弓起腰,往前凑。
    “热……好热……”
    带著泣音的呢喃碎在空气里,像一把鉤子,死死勾住了谢妄的神经。
    谢妄额角青筋暴跳,单手按住苏徊乱动的腰胯,声音哑得能刮出血来。
    “乱动什么。”
    “还要……充电……”
    苏徊眼尾那抹嫣红艷丽到了极点。双手毫无章法地去扯谢妄的衣服。
    谢妄彻底疯了。
    去他妈的循序渐进。
    他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住身下的人。
    唇舌交叠。
    掠夺般的力道让苏徊连呼吸都被剥夺。
    他呜咽出声,下意识想逃。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捞回怀里,死死禁錮。
    苏徊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肆意点火。
    弦断了。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砸进枕头里。
    夜还很长。谢妄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屋內。
    大床上的一团被包动了动。
    苏徊艰难地撑开眼皮。脑袋像是有无数根锥子在搅动。疼得他直抽气。
    断片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抱著谢妄的脖子喊热。再往后就是一片模糊的白光。
    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尖刚沾到柔软的地毯。
    大腿根和腰际顿时传来一阵酸软,险些让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下去。
    臥槽!好累。
    经脉重塑的反应有这么大吗?
    苏徊扶著床头站稳。
    低头一看。
    浴袍早就没影了。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衣。
    显然不是他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膀胱的胀痛感打断了思绪。他不得不先去解决生理需求。
    拖著沉重的步子挪进卫生间。
    苏徊站在马桶前。
    闭上眼,酝酿。
    一秒。
    两秒。
    半分钟过去。
    没有任何动静。
    苏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信邪地稍稍一用力。
    嘶——疼!
    苏徊靠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冷汗唰地下来了。
    出大问题了。
    想他前世堂堂玄门第一天才,修道辟穀,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现在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聚灵体修復失败?导致器官急速衰竭了吗?
    调出系统面板。
    寿命栏清清楚楚写著还有十几年。各项数据都在稳步上升。
    难道十三年的寿命也救不了这具破败的身体。天道非要换个方式折腾死他。尿毒症。还是膀胱炸裂。
    “系统。”
    他在脑海里狂吼。
    996平时最爱吵吵,这会儿诡异地保持静默。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回应。
    绝对是装死。
    苏徊心底一沉。
    完了。真要死了。
    老天爷看他卡bug赚寿命不顺眼,直接给他超度。
    苏徊白著一张脸拉开卫生间的门。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
    “小白……”
    声音有些哑。透著一丝即將英年早逝的沧桑。
    楼下一阵脚步声。
    白星辰正端著一碗清粥。听见动静差点连碗都摔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师父!你醒了。”
    白星辰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路轻飘飘的。活像被人吸乾了阳气。
    苏徊扶著门框。
    “小白。”
    “哎!我在呢师父,您吩咐!”白星辰赶紧凑过去。
    苏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凝重。
    “我好像坏了。”
    白星辰愣住。
    “啊?哪坏了?什么东西坏了?”
    “我尿不出来。”
    苏徊眉头紧锁,脸色惨白。“不仅排不出来,还伴隨刺痛。我的器官……可能在急速衰竭。”
    空气突然安静。
    白星辰端著粥的手僵在半空,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我可能要死了。”
    苏徊平静地做出最后宣判。
    “你记得帮我把后事办得体面点。卡里的钱全归你,去给我挑个风水绝佳的宝地,必须坐北朝南。千万別买海景墓地,潮湿。”
    白星辰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落在苏徊那件宽大的黑衬衫和下面裹著的浴巾上。
    领口处明晃晃的牙印。
    再回想起昨晚隔壁的动静和铜罗盘转得快要飞起来的指针。
    白星辰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番茄。
    头顶简直要冒热气了。
    “师,师父……”
    “怎么,让你办点后事都嫌麻烦?”苏徊冷眼瞥过去。语气微凉。
    “不,不是!师父,你没衰竭!”
    白星辰结结巴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视线死死盯著地板纹路,恨不得把地板看出一朵花来。
    “你只是……只是被用狠了。”
    “什么叫被用狠了?”
    苏徊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白星辰绝望地闭上眼。
    谢总真不是人啊!禽兽!活阎王!暴君!竟然把高高在上的师父折腾成这样。
    更可悲的是。师父他老人家是个只懂修仙的清汤寡水。
    现在要自己这个当徒弟的来做性启蒙。
    自己还没正经谈过恋爱呢,天理何在啊!
    “就是……就是那个……地方”
    白星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已经快滴出血来。
    “……被吃了......”
    苏徊:“???”
    就是反向吸乾了啊!
    白星辰咬了咬牙,索性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说道:
    “谢总昨晚一直在您房间里……他待到今天天亮才走,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我熬点好消化的粥,说您……说您今天可能会起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