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林一番话瞬间让秦云与贏雨陷入迷茫当中,两人对视了一眼。
    “杨叔叔,你这话的意思是?”贏雨主动问道。
    只听杨震林缓缓说道。
    “这孩子其实刚出生的时候,就身患重疾了,先天软骨,无法根治,乃至绝症。”
    “其寿命只有五年!”
    此话一出,秦云瞳孔一颤,顿时震惊不已。
    先天软骨?
    寿命只有五年?
    真的假的?
    那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紧接著,杨震林继续说道:“她的母亲为了给他治病,延长寿命,奔走各方,多年来心力交瘁,以至於到后面自己也患上了重疾,去世了。”
    “而她在临走之前,也终於找到了解救之后,那是一个古方子,一个被藏在古墓里的方子,方子上的方法只有一个,以同血脉兄弟先天精血,配合各类药材熬煮成汤,连续服用三年,一日三次,方得痊癒!”
    “……”
    杨震林说出这番话时,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波动,却能通过他的语气感受到万般无奈与悲伤。
    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性命,奔走万里,寻遍四海得来的法子。
    也成为了杨震林一生之痛,以及无法对杨端诉说的隱秘。
    而这番话也让秦云与贏雨顿时明白了杨震林的难处。
    他之所以养了那么多外室,真的是因为移情別恋,风流万千,喜新厌旧吗?
    不!
    不是!
    想要医治杨端,需同血脉兄弟先天精血。
    而先天精血只有婴儿才有,且必须是六个月內的婴儿的鲜血,才算得上是先天精血。
    那时杨端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想要拿到这先天精血,杨震林就必须再生一子,且一年必须要两个。
    所以,他只能找外室,不断地找,不断地生,只有等到完全根治杨端的先天软骨病,才能结束!
    那一刻,留给秦云与贏雨的,只剩下满目的震撼。
    贏雨只知道杨家这一代关係复杂,却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藏著这样的故事。
    想想也对。
    若是杨震林真是什么喜新厌旧之人,辜负亡妻之徒,贏家那位家主怕是早就和他断交了。
    其多年来一直不给那些外室女人名分,不也是因为心中还有亡妻的地位与分量吗?
    找新欢,生新子,是为了救杨端!
    听上去,对於林娇娥这一类的女人,是一种残忍。
    对於杨端,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折磨呢?
    倘若他知道这个隱秘,知道自己的性命竟是靠著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才换来的,对他而言……真的能接受吗?
    世间万事莫测!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那般的不可思议啊。
    听到这里,秦云忽然又能理解杨震林了。
    “唉!”
    “杨先生,你……你辛苦了……”
    杨震林摇了摇头:“哪里称得上什么辛苦,都是心酸罢了。”
    “罢了,罢了,不讲了,不讲了,一段过往而已。”
    “秦先生,贏小姐,这个秘密还请替我保守一下,千万不要告诉这小子。”
    “放心,我们知道!”秦云贏雨两人点了点头。
    杨震林隨即问道:“对了,秦先生,那小子莫名其妙要拜你为义父,总该有个原因吧!”
    “能否告诉我?”
    秦云有些尷尬,挠了挠后脑勺:“啊这……”
    贏雨直接说道:“杨叔,杨端那小子还想著当武者呢!”
    “他啊,就是听我说过贏家古武技不外传,只传贏家人后,就想著要拜我男朋友为义父,这样也算是半个贏家人了。”
    杨震林:“……”
    他神情顿时有些无语,接著又被气得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
    “当武者么……”
    “唉!”
    他嘆了口气:“去年我和贏老哥喝茶时,他在外面的偷听,正好让他听到了古武者的存在,这小子从小就有个武侠梦,后边就一直缠著我让我带他上贏家拜师。”
    “只是当武者,哪有那么容易?没想到他碰壁了一次,居然还不死心啊!”
    “唉!”
    “由著他吧!”
    ……
    ……
    另一边,离开了杨家大別墅的林娇娥坐在一处豪华的大平层上。
    她对著镜子,轻轻抚著红肿的面庞,眼角深处闪过一抹泪痕,表情无比阴沉,宛如一滩沼泽,深得要吃人。
    “妈……”
    杨龙颤颤巍巍地站在身旁,语气畏畏缩缩的。
    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林娇娥狠狠砸了一下桌面:“你个没用的废物,让你煽风点火都不会。”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上位成为杨家真正的大少爷?”
    听到这话,杨龙低下头,缩了缩脖子。
    “妈,其实爸这些年对我们母子够好了,吃穿用度都够,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五十多万呢!”
    “真没必要跟我大哥抢这个少爷的位置吧!”
    林娇娥眼神一冷,怒吼道:“你个不爭气的玩意儿,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外面的人喊私生子吗?”
    “一辈子上不了台面,你觉得有脸是吗?”
    “你忘了你当初你哭著从学校跑回家跟我告状,说同学喊你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事了吗?”
    “是谁跟我说你不想当私生子,你要当堂堂正正的杨家少爷!”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爭,你对得起我吗?”
    此话一出,杨龙身子一颤,那本是懦弱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恨意,拳头也不受控制地攥紧起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隨后又抬了起来,点了点脑袋:“你说得对,妈。”
    “我……忘本了!”
    隨后,他冷声道:“可现在该怎么办,已经错失了这次机会把他赶出杨家,看爸的態度,还是很护著他!”
    “我们根本没机会。”
    “没机会?”林娇娥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忽而阴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会没机会!”
    “哼!”
    “既然明面上玩不过,那就玩点阴的!”
    “给我找身衣服来,我去找——震刀帮!”
    ……
    ……
    夜如墨染,凉风吹柳,坐落在燕京市郊区一座古老的庄园內,一名长髮及腰,身披黑色丝绸睡衣的女人缓缓走进一间中式小院,来到一处祠堂前。
    祠堂正面墙壁上,掛著一幅壁画。
    壁画之上,掛著一块红木黑漆大牌匾,三个金字威严赫赫。
    【震刀帮】!
    而壁画之中,是一把刀!
    一把简朴而锋利的刀!
    一把悬立天河之上,万钧雷云之下的刀!
    一把——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