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鸿蒙学府的山门之外。
    顾怀安兄妹四人在此,与同行还有龙焰、云璟等人匯合。
    一行十多名同窗组队,接下的是学府发布的一中等歷练任务。
    ——前往西荒边界一魔域,清扫外泄魔气,將其彻底封印。
    按照指示,该魔域规模较小,属於一眾仙官们无暇顾及之地。
    看起来情况似乎也不严重,所以,才会被派发到了学府之中,给眾学子们当作刷功德点的任务。
    当大家腾云驾雾地御剑飞行到一半时。
    江寧看著顾怀安一脸憔悴的样子,从储物袋拿出了前些日子从顾尘那里淘来的一辆长得奇奇怪怪的飞舟,邀大家一起乘坐。
    同窗们看得稀奇,於是纷纷收起了神通。
    等上了飞舟后,江寧便將顾怀安赶到一边去休息了。
    此行约莫还剩一天的仙程,应该足够让这傢伙缓过神来。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地討论著此次的任务应该不难。
    还商量著,若是完成后时间尚早,便一起组队,回学府中再接一个任务。
    可一天之后。
    当大家抵达目的地,看清眼前的情形时,脸色均不由得齐齐变了。
    放眼望去,整片魔域中黑雾翻涌。
    那魔气浓郁得,都像是快要发绿了的样子。
    瞧著竟是最难净化的那一种。
    大傢伙对视一眼,吞了口口水后,不敢耽搁,连忙敛起心神,嘿哈嘿哈地认认真真干起了活。
    只是辛辛苦苦地忙活了半天,却也只除掉了极小的一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算来,若想在一月之內將其彻底清除,怕是得当牛作马地累个半死。
    且还是在加上顾怀安这般高战力队员、以及用上了各自压箱底法宝的情况下。
    原来还以为捡了个漏,寻了个好任务的一群学子瞬间便垮著脸、齐齐蔫巴巴了。
    不过,眼下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於是,大家只好祭出各自的法宝,做好了当一个月牛马的准备。
    ……
    哪知,等大家吭哧吭哧地干了半个月活,眼见著已经除掉大半的时候。
    某一天,隨著一阵魔风吹来——
    他们卯足劲儿花费了半个月,才辛辛苦苦清除完的那片区域上,竟然在转瞬之间,便又被填充满了黑乎乎的魔气。
    一时之间,一群学子面面相覷、齐齐哀嚎了起来。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这魔气怎么增生得这么快?”
    “好累呀,我不想干活了。”
    “呜……这活根本就干不完。”
    敖临汐拉著自己的两名小伙伴青鳶与洛芷,啪噠一下就摊到地上,旁边的同窗们拉都拉不起来。
    三个小姑娘年纪小一些,因为害怕哥哥姐姐们觉得自己在偷懒,所以这半个月以来,干活干得可谓是比谁都卖力。
    眼下见这半个月竟然白忙活了,气得都顾不了地上全是灰,摊著就不愿意起来了。
    其余学子们也是怨声载道。
    但哀嚎过后,大家休息了半天,还是只得认命地又起来干活儿。
    毕竟这种情形,以往清理魔渊时,也是有学子遇到过的。
    “就当磨礪心性了吧。”大家用这话鼓励著同窗,也鼓励著自己。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人群中,顾怀安看著眼前的情况拧起了眉。
    他想起了自己捡到的那本功法。
    嘖,这些魔气,若是照那功法上所述,將其吸收炼化,都能助他神功小成了……
    ……
    几名修为高些的同窗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有学子上前,抬手结印重新施展净化之法。
    可隨著法术落下,这些魔气消融了一部份后。没过多久,竟又有新的魔气重新填补了上来。
    龙焰皱眉,抬手祭出了他的法宝,一把火灵幡。
    隨著他將火灵幡挥动,赤红的火焰席捲而出,將前方的一大片魔气烧得一乾二净。
    可隨著约莫半炷香之后,那些魔气转瞬之间,便又生了出来了。
    “怀安,这玩意儿似乎不对劲呀。”
    “往常咱们虽然也遇到过魔气再生的情况,但却没有生得这么快的。”
    “竟像是源源不断的样子。”
    顾怀安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那些沾染著魔气的泥土。
    就见自己的指尖不多时,都沾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黑气。
    “每一处魔域中魔气的多少,都与其对应的那方地界生灵怨气的多少有关。”
    “应该是与此处连通的那方地界出了问题。”
    “或许我们得前去看看?”
    他用灵力將自己指尖的黑气褪去。
    眾人闻言对视一眼,显然是也想起了这茬。
    於是,大家齐齐动身,寻到此处的空间壁垒,踏入了那片与此处相连的地界。
    待落地时,眾人睁眼一瞧,发现身处之地竟然是仙界为数不多的几处凡界中的一处。
    脚下是贫瘠乾裂的土地。
    前方不远处,坐落著一处凡人村落。
    粗略瞧了瞧,就见这村落不大,看起来也就百十来户人家。
    可哪怕就只有这百十来户人家,当大家靠近时,却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戾气扑面而来。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隱匿起身形,前去察看。
    刚到村口,入目便是两名身穿粗布衣衫的老头不知为何,正在大打出手。
    索性两老头儿们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打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在滚了一身的泥,各自断了一根胳膊腿后,被自家孙子孙女扶著,骂骂咧咧地归家去了。
    又朝前走了走,又撞上了一名寡妇,正在院子中唆使两名对她图谋不轨的男子打架斗殴。
    青年人打架就不像老头儿们那般,只是花架子了。
    二人拳拳到肉,下手又凶又狠。
    其中一名逮得机会,抡起一根铁棒,就將对方送上了西天。
    另一个也没討著好。
    被对方临死时拼命一击敲得头破血流,显然是活不久了。
    那寡妇见状,连忙上去在二人某处补了两锄头,等其彻底没气后,才尖叫著出门寻人。
    同窗中的几名男修看得下意识地合了合腿。
    大家看呆了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阻止。
    再往前走,大家还看到了山路上因你家鸡啄了我家菜叶,而互相撕扯头髮问候祖宗的妇女……
    又或者是无人管教,手持石块互相投掷斗殴、下手不知轻重的孩童……
    反正就是整个村子从上到下,从老到幼,瞧著都颇为诡异。
    有学子思索一番后,抬手一道灵光,请出了镇守在此处的土地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