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静静静地听著,眼中的震惊和受伤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芳姐心里藏著这么多苦。而大力哥,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恰好出现了……
    苏雅也沉默了。她原本对张小芳有夫之妇的身份最为介怀,觉得这是道德上的瑕疵。
    但听完牛大力的讲述,她对张小芳的观感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个被婚姻折磨、被丈夫冷落、內心孤苦无依的女人……似乎,也並非不可原谅?
    更何况,牛大力已经明確表態接受了。
    牛大力说完,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赵云静忽然抬起头,看向张小芳,轻声问道:“芳姐,你……你真的离婚了?”
    张小芳这才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她用力点点头,声音带著哽咽:“嗯,今天……今天刚离。”
    赵云静又看向苏雅,眼神中带著询问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苏雅姐,芳姐人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你……你是怎么想的?”
    苏雅看著赵云静那双清澈又带著忐忑的眼睛,又看看旁边一脸紧张、等待宣判的张小芳。
    还有站在中间,目光复杂但坚定的牛大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甚至还有一丝调侃:“我能怎么想?难道要我现在像个怨妇一样,跟大力打一架,再跟芳姐打一架,然后哭哭啼啼地闹分手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牛大力脸上,带著一丝嗔怪,也带著一丝认命:“既然大力已经认准了。
    而芳姐也確实是情有可原……我们还有的选吗?难道真的要把她往外推,或者逼大力做选择?”
    苏雅拉起赵云静的手,又对张小芳招了招手。
    语气缓和了许多:“芳姐,你也过来坐吧。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別躲那么远了。以后……咱们姐妹,好好相处吧。”
    张小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看著苏雅,又看看对她露出鼓励笑容的赵云静,最后看向眼中满是温柔和歉意的牛大力,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於轰然落地。
    可以说,今晚上是牛大力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除了音信全无的刘小曼,目前在他生命中的四个女人,彼此之间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关係还有些微妙和需要磨合,但至少窗户纸捅破了,没有了隱瞒。
    远在外省上大学的杨白雪,虽然无法到场,但她那份远超年龄的豁达和理解,也让牛大力心里倍感温暖和欣慰。
    看著依偎在一起说著悄悄话的三个女人,牛大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和责任感。
    他郑重地说道:“静静,苏雅,芳姐,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包容。
    我牛大力保证,从今往后,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们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绝不让你们受委屈!”
    苏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带著一丝嗔怪和疲惫说道:“行了,大力,別光顾著画大饼了。
    赶紧休息吧,明天可是市局给的最后期限了。你明天要是被抓进去了,难道还要我们几个给你守活寡啊?是吧,静静?”
    她说著,促狭地看了赵云静一眼。
    赵云静脸一红,轻轻推了苏雅一下,然后对牛大力说:“对啊,大力哥,你先別想那么远了,明天的事情最重要。
    芳姐,今晚咱们睡一个屋吧?我……我还有些话想悄悄问你呢!”
    她看向张小芳,眼中带著好奇和一丝姐妹间的亲昵。
    张小芳刚刚融入这个家庭,心里正忐忑著,听到赵云静主动邀请,连忙点头,心里也放鬆了不少:“好啊,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苏雅一听,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满的样子:“哎哎,静静,你这是喜新厌旧啊?芳姐一来,就想把我挤走是吧?那我今晚睡哪儿啊?”
    赵云静眨了眨大眼睛,俏皮地说:“那……那咱们三个挤一挤?反正床也够大。”
    苏雅摇头:“三个人睡一张床?太挤了,翻个身都难。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休息不好怎么行?”
    张小芳看著她们斗嘴,心里也轻鬆了许多,试探著小声提议:“那……要不,苏雅你今晚……跟大力睡?”
    赵云静立刻拍手附和:“对啊对啊!苏雅姐,今晚你就跟大力哥睡主臥嘛!我有很多话要问芳姐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促狭的眼神看著苏雅。
    苏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啐了一口:“臭静静,你是不是成心看我笑话是吧?谁要跟他睡……”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有些飘忽。
    牛大力见状,哈哈一笑,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上前一步。
    搂住了苏雅的纤腰:“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行了,静静,芳姐,你们姐妹好好聊聊。
    苏雅,咱们也该休息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说著,不由分说,半搂半抱地把还在轻微挣扎的苏雅带进了主臥,顺手关上了门。
    留下客厅里的赵云静和张小芳相视一笑,虽然笑容里都带著几分羞涩和复杂,但彼此间的距离,似乎在这一笑中拉近了许多。
    “芳姐,咱们也睡吧!” 赵云静拉起张小芳的手,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一夜,对於她们每个人来说,註定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牛大力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是个陌生號码,心里有些不悦。
    看了眼怀里还在熟睡的苏雅,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睡顏恬静。
    牛大力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又带著討好的女声:“大力啊!我是你春花婶子啊!”
    牛大力一愣,睡意醒了大半:“春花婶子?您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