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沃特庄园,主楼宴会厅。
    水晶灯悬在穹顶之下。
    线在水晶切面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落在长桌上那些银质餐具和白瓷盘边缘。
    特西·沃特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正在听旁边几个人,笑著聊上个月在******的趣事。
    他穿著一件定製的白色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整个人看起来鬆弛又自得。
    宴会厅里还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人端著酒杯站著,有人坐在对面的沙发里说著什么,有人正在手机上翻著朋友圈。
    特西把杯沿搁在唇边,正准备说什么,宴会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步伐急促,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晰的声音。
    他手里握著一部手机,屏幕还亮著。
    特西偏过头,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那手下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把手机递过去:
    “特西少爷,您看看这个。”
    特西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个正在直播的现场,镜头正对著一个穿著黑色神父长袍的年轻男人,而那个男人正对著镜头说著什么。
    画面下方,飘著密密麻麻的弹幕。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深:
    “这谁啊?”
    手下压低声音:“教廷的那个神父,叫叶苏,最近很有名。他刚才在电影首映礼上直播,说要找您。”
    “找我?”
    特西把手机拿近了一些,眯著眼看著屏幕。
    手下又补充了一句:“为了之前那个案子。”
    特西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偏过头看著手下:
    “案子?什么案子,哪个案子?”
    手下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
    “就是之前那个女高中生的案子,之前被您……姦杀的那个,叫苏茜的那个。”
    特西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噢“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你说那个啊“的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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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个案子,可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黑色身影:
    “而且,他能拿我怎么办?”
    他把手机,往沙发扶手上一丟:
    “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不成?”
    手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
    但表情分明写著“万一呢”这三个字。
    特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手下走后,特西拿起自己那杯香檳,喝了一口。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让公关部的人过来。”
    “另外,把公司那几个粉丝量大的官方帐號准备好,全部开启直播。”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掛断电话,站起来,走向宴会厅侧面的小厅,那里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特西沃特集团,一共有三十多个官方帐號同步开启直播,总观看人数在几分钟內就突破了百万。
    弹幕飞速滚动,有来看热闹的,有来吃瓜的,也有因为刚才叶苏那场直播而追过来的。
    特西坐在镜头前,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像是一个被误解了太久、终於有机会说话的受害者。
    “大家好,我是特西·沃特。”
    “关於刚才那位神父的直播,我想我必须要站出来说几句话。”
    “我本来不想把这种事情摊开来讲,但既然有人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我觉得我有必要把真相说出来。”
    他低下头,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后又抬起头。
    “那个叫苏茜的女孩,是她先接近我的。”
    “她是看中了我的家世和背景,想用各种手段获取利益。”
    “我明確拒绝过她很多次,但她一直不依不饶地纠缠。”
    他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
    “后来她……情绪失控,做出了极端的选择,我当时在场,但真的和我没有关係。”
    “法院的判决也证明了这一点,我是被冤枉的……”
    “……”
    ……
    屏幕上的弹幕,在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分裂。
    有人开始骂他,但也有人开始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豪门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反转了吧!”之类的。
    特西看著那些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这种话不需要所有人都信。
    只要有一部分人愿意信,舆论就不会一边倒。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编,用更煽情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误解的受害者”,然后他余光扫到了一个方向。
    小厅的角落,光影波动了一下。
    一个人从那里走了出来。
    黑色长袍,修长身形。
    像是从另一个空间迈入这个房间。
    叶苏站在那里,看著镜头前的特西·沃特,表情平淡。
    特西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但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这么多人看著,这么多直播开著,就算他是神父,也不能当著数百万人的面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嘴角硬挤出一个笑容:
    “看来我们这位神父来了。”
    “正好,我们当著所有人的面……”
    叶苏没有看他身后那些屏幕,也没有听他接下来的话。
    他只是看著特西,然后使用【咒言】开口:
    “现在,把你做过的所有坏事,全部都说出来。”
    特西的嘴巴张开了。
    他不想张嘴的。
    他拼命想咬住牙关,想控制住自己的声带,但他的嘴巴不听他的。
    “苏茜……是我在路上强行拖走的。”
    “我让人查了她的学校和放学时间,在校门口蹲了三天才找到机会。”
    “她拒绝了我很多次,我失去了耐心。”
    “然后,我就……”
    ……
    一个接一个。
    他停不下来。
    “不止她一个。”
    “之前的……我记不太清名字了,有些是学生,有些是街上看到的。”
    “我拍了侵害她们的录像,就放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
    “一共……有三十七个。”
    “有些是后来被家里压下去了,有些是给了钱,有些是找律师摆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