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上空八千米处,一个穿著军装的青年正侧目看著窗外的云海。
    两年了,他终於又回到了魔都。
    ……
    魔都机场,十几辆豪车停在外面,一群穿著华丽的年轻男女一个个翘首看著出口。
    “临哥怎么还没出来?你没搞错时间吧?”
    “怎么可能,临哥昨天晚上跟我说的就是下午四点到!”
    “四点?”
    “对啊!”
    “挖槽,你跟我们说的是十四点!”
    “不是,记个时间都能记错啊?你脑子要是没用就捐给海底捞吧。”
    “失误失误……”
    ……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著拖著一个军绿色的箱子走了出来,身穿军装胸口还別著一朵红花。
    “快看,是临哥!”
    隨即一群人簇拥著上前,把他围了起来。
    顾临看著这个阵仗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
    “人这么齐,受宠若惊啊。”
    “两年不见,今天就是我爷爷八十大寿我都要翘了过来。”
    “已录音,明天放给杨老爷子听。”
    “不是,兄弟跟你心连心,你把兄弟当日本人整?”
    “谁是你兄弟啊,我是你爹。”
    “你给爷死!”
    “话说不是四点的票吗?这才两点怎么就到了?”
    “什么四点,我把机票截图不是发给老四了,下午十四点。”
    “陈老四,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
    看著这个闹腾腾的场景,顾临那点不適感也慢慢消失。
    一个穿著酒红色礼服的性感女人喊道。
    “行了,都別吵了,临哥还要回家,顾叔叔和顾爷爷顾奶奶还在家里等著临哥呢。”
    原来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隨后又开始吵了起来。
    “临哥坐我的车!”
    “坐我的!”
    ……
    看著又闹起来的人群,女人扶额,这群憨货真的让人头疼。
    正准备发作,一道清冷女声传来。
    “坐我的吧,我们两家离得近。”
    听著这道熟悉的声音,场面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去,一身紫裙,性感嫵媚,偏偏又长了一副清冷的脸。
    操!
    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个词。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刚才的女人,“洛江薇,你来干什么?”
    洛江薇笑道,“我们这么多年交情,阿临回来我当然要来。”
    隨即看向顾临,“欢迎回家,阿临。”
    时隔两年再听到这个称呼,顾临心底还是不由翻腾起惊涛骇浪,不过两年血与火的淬炼,早就让他不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了。
    李雅兰刚要开口发作,顾临先开口笑道,“洛小姐自然是来得的,不过坐车就不必了,我自己有车。”
    洛江薇俏眉紧蹙。
    “你喊我什么?”
    顾临摊了摊手,“洛小姐啊,当初是你说的,我们没有其他关係的,也不会有其他关係,那自然我自然是喊你洛小姐。”
    当初听到还有更狠的话,他没说出来,也算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体面。
    洛江薇心口一疼,“我的意思是……”
    顾临打断她,“我明白,当初走的急,有些事没说明白,现在补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阿临……”
    顾临冷声道,“阿临不是你应该叫的,以后可以叫我顾少。”
    洛江薇摇摇头,一行清泪从眼角流下,“阿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临蹙眉,“我本来就是这样。”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顾临笑了,“那只是二十年你都没真正了解我罢了。”
    洛江薇还想说什么,顾临已经转身离开了,李雅兰马上跟上,同时白渠明和叶亭安也马上跟了上去,作为顾临的死党他们早就看洛江薇不爽了。
    紧跟著又走了十来个人,都是和顾临关係比较好的。
    其余几个人看了看顾临,又看了看洛江薇,他们则是和洛江薇关係比较好的,但是这种场面也不好久留,找了个藉口也跟著走了。
    只有一个女孩上前给洛江薇递了一张纸,安慰道,“薇姐,临哥喜欢你这么多年,怨气未消很正常。”
    洛江薇擦去眼泪,扯出一抹笑意,“我知道的,我不怪他。”
    “不过,他喜欢我这个事就不用再提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等下我未婚夫误会就不好了。”
    女孩看著洛江薇,没有说话,只是嘆了口气,便说自己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顾临和一群人走到停车场,一辆崭新的帕拉梅拉旁边站著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见顾临,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扯出一丝笑意。
    “少爷,欢迎回家。”
    顾临也笑著和他打了个招呼,“明叔,好久不见。”
    隨后又看向其他人。
    “明晚八点,观江阁天字號,一个都不许少。”
    “好!”
    ……
    一个小时后,帕拉梅拉驶入一个庄园。
    顾临推开门,两个老人便迎了上来,顾老太太东摸一下,西看一下,忍不住抹眼泪。
    “长高了,也瘦了。”
    顾临转身给自己爷爷敬了一个军礼,顾老爷子回了一个军礼。
    顾老爷子严肃道,“好小子,这趟部队没去错,不错。”
    顾老太太听到这话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不错什么不错,別把你们部队那套搬回家来,还好孙子没出什么事,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顾老爷子撇撇嘴,“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世界上只有军队才能让男人真正长大。”
    “不长大就不长大,儿子送去五年,孙子又送去两年,你老顾家养不起一个紈絝还是怎么,非要去吃这种苦。”
    顾临无奈的看著老两口,斗嘴斗了大半辈子了,居然还没吵腻。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劝架,“好啦奶奶,当初参军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爷爷。”
    “哼,就怪他。”
    “嘿,老太婆,你这有点过分了。”
    “你有意见?”
    “我……”
    顾临哭笑不得,扫视一圈。
    “我爸还没回来吗?”
    这时一道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个穿著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顾临喊了句,“爸。”
    顾擎点了点头,“欢迎回家,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
    隨后便先往餐厅走去。
    顾老太太笑道,“平时半个月都看不到你爹一面,难得今天你这个爹居然工作日在家,还是你这个当儿子的面子好用。”
    顾临笑了笑,自己老爹也就是看著冷,对自己確实没话说,反正从记事起他就是被他老爹带大的,甚至在他的办公室旁边常年有一个儿童房留给他。
    饭桌上,顾家几代人都是军伍出身,所以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顾擎先开口,“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十號报到。”
    顾临应了一声,虽然急了点,倒是没说什么,其实对於上不上大学他倒是无所谓,毕竟当初在国外早就拿到了两个常青藤的学位。
    不过,他也知道顾擎的意思,部队两年难免让他和社会脱节,去大学適应一下也好,反正也不影响他处理自己的事情。
    吃完饭,顾临就被顾老太太赶回房休息了,看著基本上没变的陈设,他躺在熟悉的床上,打开手机。
    企鹅不出意外的弹出几条信息。
    沉默是金:“我还是觉得,如果当初崇禎选择南渡明朝还有机会。”
    沉默是金:“依靠江南的富庶,长江天险,那些韃子想攻打下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