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
    雷灵儿忽然歪了歪头,耳朵竖了起来。
    “主人,前面有人。”
    江池也感觉到了。
    前方雾气中,数道灵力波动正在迅速逼近——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
    墨扶摇的速度没有减慢,反而又快了几分。
    巨蟒衝出雾气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
    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山谷,谷中有一座石寨,寨墙上插著暗红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一只九尾狐的图案,但那狐狸的眼睛是赤红色的,透著一种与白狐截然不同的凶戾。
    寨门前,已经站著一排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赤发如火,面容方阔,一身暗红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他身后站著数十名赤狐族战士,手中兵刃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赤狐族长——赤岳。
    在他身侧,还站著人族散修人,修为不浅,一看便是金丹期修。
    就在这时。
    赤岳看著从雾气中衝出的百丈巨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但隨即恢復了镇定。
    他认出了蛇王的身形。
    但他也看见了——蛇头之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墨袍青年,负手而立,身形修长,面容年轻得不像话。
    他脚下踩著的可是七阶妖王的头颅,神情平淡。
    一个银髮长耳少女,蹲在蛇头上,正歪头打量著他们。
    赤岳的脸色沉了下来。
    转眼间。
    墨扶摇便带著江池一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看著蛇王,声音带著一丝讥誚。
    “黑鳞,你堂堂一个七阶妖王,居然甘心让人族踩在脚下?你还要不要脸了?”
    墨扶摇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竖瞳中闪过一丝幽光,像是在等什么。
    赤岳身边一个金丹散修上前一步,看著江池,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笑意。
    “你又是谁?没听说过你这號人。”
    江池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赤岳和那个散修,落在那座石寨深处——像是在找什么。
    雷灵儿蹲在江池身边,小声嘀咕。
    “主人,他怎么跟个红毛狒狒似的?”
    江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就在这时,白崖御剑赶到,落地时衣袍上沾满了风尘。
    他看见赤岳,脸色瞬间铁青,声音带著压制不住的怒意。
    “赤岳,你身为狐族,居然勾结人族猎妖人攻打青丘山——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自称狐族族长?你连当狐都不配!”
    赤岳看著他,嗤笑一声。
    “白崖,你以为你带了个人族修士来,就能在我这里耍威风?”
    还未等白崖开口。
    江池便率先接过话。
    “我可不是白崖带来的。”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赤岳看著他,依旧冷笑。
    “那你又是谁?”
    江池扫了那个赤岳一眼淡淡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七叶灵芝在哪里才更最重要!”
    赤岳的僵了一下。
    隨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渐渐收起笑声,赤岳目光落到蛇王身上。
    “墨鳞啊墨鳞,你想要七叶灵芝化蛟,怕是没得希望了,早就看出你不中用了,攻击了青丘山那么久,依旧没什么效果。”
    说到此处赤岳一顿,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人族修士身上。
    “不妨告诉你,七叶灵芝我也已经许诺给这位凤山真人,你想化蛟,再等上几百年吧!”
    此话一出。
    站在蛇王头顶的上的江池和雷灵儿都察觉到,脚下蛇头听到这话微微一颤。
    就连身后的白崖狐族一眾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江池目光终於落到那位是散修身上。
    只见五六十岁模样的男人,他一身青衣,面容清瘦,鬚髮皆白,那不大的眼睛中中藏著一副难以掩饰的阴鬱。
    江池观察他的时候,他也正巧在观察著江池。
    两人四目相对间,火花迸发。
    片刻,散修对著江池开口。
    “我乃凤山真人周谦,不知道友名號?”
    江池並未回答,只是淡淡开口。
    “七叶灵芝,交给你了?”
    江池一开口。
    凤山真人周谦那张老脸一沉。
    两次问起眼前这青年的名字,都被其无视。
    这就是赤裸裸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管怎么样,他凤山真人在方圆千里之间也是有一號的。
    可在却当著眾人啪啪两次打脸。
    这一下即便他一向沉稳的性格,也觉得这张老脸不能这么被人踩,顿时面上有些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
    “道友,你也太过无礼了?!”
    隨后就见周谦一抬手,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
    “不妨和道友说过,这七叶灵芝,还真就在我手中,想要?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蛇王看到那储物袋后,竖瞳顿时一亮。
    江池看著老头周谦一眼淡淡说道。
    “把灵芝给我,你可以走了!”
    “什么?!——”
    赤岳以及赤狐一族均是一头问號。
    凤山真人周谦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我凤山真人纵横此地七百余年,就算是天字三宗的人都没人敢和我如此说话,你真是不知死活。”
    “你又凭什么?!”
    “就凭你会死在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