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之上。
    江池伸著懒腰。
    “有些乏了,我先睡一下,到了地方叫我。”
    林惜北刚想带江池去飞船的一层客臥,便瞧见江池已经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藤椅,身子一软已经躺在了上面。
    “江兄要不还是……”
    江池摆了摆手。
    “不用,这样很好,我睡得安稳。”
    话音一落,储物袋中飘出一把伞,直接照在其头顶。
    五色玄光垂落,像一层光罩。
    “五行玄光伞?”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两人没有作声纷纷离开。
    只剩下毛驴守在江池身旁。
    兄妹两人回到飞舟內的会客厅。
    林惜北脸色阴沉的看著林知南。
    “小妹,你这太不像话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
    林惜北看了一眼外面躺椅上睡觉的江池。
    林知南一仰头不服气道。
    “那怎么了?江大哥可还是救过咱俩的命,他要是坏人咱俩还能在这里说话么!”
    林惜北一时语塞,不过话音一转。
    “那你也不能因为帮江兄说话,开罪吴临风啊。”
    “那咋了?”
    一听这任性的妹妹这句那咋了,林惜北整个人都炸了。
    “那咋了,那咋了?你知不知道那吴临风是个睚眥必报的小人,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那般说他,定是要遭他记恨的。”
    “要不是他有求於咱们给他炼製佩剑,咱们走出落星城就得被他盯上。”
    “哪又……”
    “停!”
    林惜北赶紧打断妹妹。
    “等回去告知父亲看他怎么收拾你。”
    林知南一听眉头微蹙赶紧撒娇。
    “哥哥,我错了,求你不要告诉爹爹,反正那个吴临风也没找咱们麻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看著又开始撒娇的妹妹林惜北长嘆了一口气。
    “以后记住了,做事別再那么任性。”
    见哥哥心软范故宫自己,林知南面露雀跃。
    “嗯,哥哥最好了!”
    飞船在云层间穿行一路向南。
    数个时辰后。
    林知南站在飞船的臥房內透著窗子偷偷往外瞧。
    藤椅上江池依旧酣睡,头顶的玄光伞的无色玄光依旧罩著,那头小驴眨著毛嘟嘟的大眼睛依旧安静,看起来就乖巧。
    “你在干什么?”
    林知南身子一僵,身后传来了哥哥的声音。
    “呃……”
    林知南尷尬回头。
    “哥!”
    林惜北看向船头甲板上酣睡的江池,无奈的对著妹妹撇了一下嘴。
    “小姑娘家家,你还是要矜持点。”
    林知南脸色一红。
    “我……”
    咣——
    飞船猛地一震。
    一声巨响,像有人拿巨锤砸在船底。
    整艘飞船剧烈倾斜,甲板上的桌椅,茶盏,花瓶顺著坡度滑向一侧,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江池从藤椅上弹起来,五行玄光伞的光罩在巨震中闪烁了一下,又重新稳住。
    小驴四蹄抓地,雷光从蹄下炸开,稳稳站在原地,耳朵竖得笔直。
    林惜北脸色煞白从会客厅衝出来。
    “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巨响,飞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底下托住,猛地往上抬了一下,然后急坠而下。
    林知南尖叫著抓住栏杆。
    江池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
    河流宽阔如海,河水幽蓝,深不见底。
    两岸是密林,远处有山影,看不清地形。
    飞船的船身还在剧烈倾斜,已经失去平衡,像一只被射中的大鸟,拖著浓烟与残破的气流,一头扎向河面。
    噗——
    浪花炸起,十几丈高。
    船体在水面上犁开一道几十丈长的沟壑,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终於在河心处堪堪稳住,半截船身埋入水中。
    甲板上,一片狼藉。
    林知南趴在栏杆上,脸色煞白,扶著栏杆的手还在发抖。
    林惜北站在船头,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河岸两侧。
    江池站在船头,稳稳踩在被水浸透的甲板上。
    小驴稳稳站在他身边,鬃毛根根竖立,一双大眼睛也紧紧的盯著四周。
    隨后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粗糙黝黑到发亮的汉子出现在书面之上。
    他赤裸著上身,双臂上的疤痕交错纵横,浑身肌肉如铁块。
    青筋更是如蚯蚓一样布满身躯。
    那双眼睛像一头许久未进食的野狼,死死盯船头的江池。
    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买我情报的人,都——得——死!!!”
    林知南和林惜北两人身子一震,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人是谁。
    “散修斩龙邀请令的持有者——韩横!!!”
    只见韩横抬手先天一指。
    “包括你!!!”
    江池和韩家兄妹两人抬头。
    只见空中云层渐渐散去,吴临风坐在雪麒麟背上,悬停在半空。
    他低头垂眸,眼神睥睨的看著下面的一切,嘴角含笑。
    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下。
    “韩横,本人,对你散修的斩龙邀请令没有任何兴趣。”
    韩横一怔。
    接著吴临风的声音接著传来。
    “但你刚搞到手的《冰火双生莲》我是势在必得,我的绝世好剑马上就要出世,这《冰火双生莲》刚好可以让我的佩剑威力大增,你只要把它交予我,我立刻就走。”
    说到这里吴临风看了一眼船头的江池。
    “至於你和这小子的事儿,我不掺和。”
    说到这,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道。
    “並且,如果你求我——我还可以出手帮你一把。”
    “放你娘的屁!做什么春秋大梦,老子九死一生搞来的宝贝,你想要,你麵皮是被狗舔了么!”
    江池:“……”
    林家兄妹:“……”
    都没想到这韩横的口技了得,一张嘴真够和他的功法一样爆裂啊。
    云层上的吴临风刚还洋洋得意的脸瞬间垮掉。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当眾骂了如此脏的话。
    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扯。
    “粗鄙的散修,竟敢如此辱我,那就別怪我无情了。”
    “无你娘个腿儿,有种你下来,看来自不死了你们这对儿小白脸儿。”
    “呃?”
    江池眉头一挑。
    “一对儿小白脸儿,这真是站著也躺枪啊!”
    江池撇嘴回头看向林家兄妹。
    “那两人口中的《冰火双生莲》是什么宝贝?”
    林惜北开口解释。
    “传说那是上古寒潭深处与地心熔岩交匯之处,冰火二气歷经万年交融,才在这阴阳交界之地孕育出一株莲花。”
    “此莲无法移植,无法人工培育,整片天地只此一株,花开花落全凭机缘。”
    “此莲融入兵刃当中,威力恐怖至极。”
    “赤莲开时如天火坠地,白莲绽处似万年霜临,有言再传,那是花不杀人,是花里的天在杀人。”
    林惜北解释著《冰火双生莲》,自己都说的兴奋了。
    身前听著的江池更是双眸闪起了无限的渴望。
    隨即就听见江池开口。
    “这宝贝,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