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事倒下。
    江池开始了在其身上翻了翻。
    一沓银票。
    隨后又在屋子里一番查找。
    翻出了几千两银票还有地契,江池揣入怀里,
    准备要走时,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小妾。
    江池隨手一拋。
    匕首飞出。
    噗嗤!
    匕首没入脖颈,鲜血流了一地。
    江池面无表情。
    他可不会认为坏人的家属就是无辜的。
    享受了不义之財,就要承受其代价。
    若是杀错,去跟阎王爷喊冤吧!
    江池转身,走出屋子。
    夜风一吹,他身上的血腥味散了大半。
    鹤形——来去无声。
    翻墙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江池推开家门,苏浅雪还在熟睡,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白皙的锁骨。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著,呼吸均匀。
    江池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红斑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皮肤白得发光。
    他伸出手,想帮她把被子盖好。
    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血,洗乾净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看著这样的苏浅雪,江池不知道该如何把双鱼玉佩,天罗宗,圣主和眼前苏浅雪联繫起来。
    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定是个巨大的秘密。
    不过,不管是什么,她都是我江池的娘子。
    清晨。
    江池睁开眼。
    苏浅雪已经起了,灶台上温著粥。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伏妖正阳刀》:58%。】
    【《奔雷手》:40%。】
    【当前境界:武者境九层。】
    江池攥了攥拳头。
    武者境九层。距离武师境,只差一步。果然越往上境界越难增长。
    他起身下床,走到院子里。
    晨光还没完全亮,天边有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奔雷手——一掌推出,空气炸响。
    五丈外的树叶被震飞,哗啦啦一片。
    伏妖正阳刀——並指如刀,虚劈而下,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赤光。
    江池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再睡几天,就应该能到武师境。
    到时候,就能和江万凌站在同一个境界了。
    吃上早饭。
    苏浅雪又说起这晴空炸雷的事情。
    江池只是笑笑不语。
    江池换上衣服,嘱咐苏浅雪,今日青阳城太乱了,儘量不要出去。
    苏浅雪点头应允。
    去了鏢局。
    打开大门,鏢师们还没来。
    他坐在门房里,等著。
    鏢师们陆陆续续来了。
    前些时日出去走鏢的师父们也陆续回来了。
    这一趟走鏢,虽有小波折,但还算顺利。
    听著老鏢师们说著这一路的趣事儿和凶险。
    江池坐在门房里,听著,没说话。
    院子里,又开始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
    “听说了吗?苏家和江家又打起来了!”
    “怎么没听说?昨天夜里,苏家烧了江家一个铺子,江家杀了苏家两个管事。”
    “州府不管吗?”
    “管不了。两家都不听,州府也没办法。”
    “嘖嘖,这青阳城要乱了啊。”
    老孙啐了一口。
    “乱就乱了,反正跟咱们没关係。走鏢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
    赵铁山从厅房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眾人。
    “最近青阳城不太平,苏家和江家的事,谁都不许掺和,走鏢的时候,多加小心,遇到麻烦,能躲就躲,不要硬拼。”
    鏢师们纷纷点头。
    江池坐在门房里,靠著椅子,闭著眼睛。
    耳朵却竖著。方圆三十丈內,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有人在看他,不是鏢局的人。
    是从巷子口看过来的。
    江池没睁眼。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那个人站在巷子口的墙根下,不动,不走,不靠近,只是盯著鏢局门口。
    盯了多久了?
    江池想起昨天,前天,大前天。
    他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暗处。
    原来以为是黄管事,现在看来不是。
    盯著他的人,另有其人。
    不急。
    再睡几天。
    到武师境。
    到时候,不管是谁,都不用怕。
    傍晚。
    回到家中。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江池只是按部就班的鏢局看门,听著各种八卦,回家吃饭。
    那个盯梢的人倒是每天很准时。
    江池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发现了最近江,苏两家的事情跟自己有关。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抱著敌不动我不动的態度。
    只要时间够多,就对自己越有利。
    赵小七盯了三天。
    每天回来匯报的都是同样的话。
    “那个废物去鏢局看门了。”
    “那个废物回家了。”
    “那个废物和他娘子在院子里吃饭,有说有笑的。”
    江斐坐在轮椅上,听著这些,脸色越来越沉。
    第三天晚上,赵小七又回来了。
    “少爷,今天……那个废物的娘子给他燉了鸡汤,他在院子里喝,她坐在旁边绣花,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赵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抬头。
    江斐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动不了,没有知觉。
    废了,彻底废了。
    他想起以前。
    他江家少爷,出门前呼后拥,吃饭山珍海味,想要什么有什么。
    那个废物呢?住在柴房里,吃剩饭,穿破衣,谁都能踹一脚。
    现在呢?
    那个废物有娘子,有热饭,有人等他回家。
    他有什么?
    一个轮椅,两条废腿,一屋子冷清。
    小妾只会一味逢迎,下人偷奸耍滑,没人来看他,没人关心他。
    一个废物,凭什么过得比他好?
    江斐的手攥紧了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赵小七。”
    “在。”
    “明天,跟我去趟鏢局。”
    赵小七愣了一下。“少爷,去鏢局干什么?那赵铁山和沈青衣。”
    “我去看看那个废物。”
    江斐的声音阴狠。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过得那么好。”
    赵小七张了张嘴,想劝,又咽了回去。
    “是。”
    清晨。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伏妖正阳刀》:80%。】
    【《奔雷手》:65%。】
    【当前境界:武师境一层。】
    看著面板的提升,江池努力的克制著心中的狂喜。
    终於在几天的休息过后。
    来到了武师境。
    这是武道修炼的一道分水岭。
    淬体境是锤炼身体,武徒是凝聚真气,武者境是真气外放——这三个境界,都是在“用”真气。
    淬体境:锤炼皮肉筋骨,让身体能承载真气。
    武徒境:在丹田开闢气海,让真气有处可存。
    武者境: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武师不同。
    武师境的核心是“聚”——將丹田气海中的气態真气压缩凝聚,化为液態。
    气態变液態,听起来简单,但这是质的飞跃。
    气態真气像风,吹过就散。
    液態真元像水,沉在丹田里,厚实、绵密、源源不绝。
    武者境的强者交手几十招就会真气软弱。
    武师境打上半个时辰,真元依旧充沛。
    这就是差距。
    更重要的是,真元可以滋养身体。
    武师境的强者,五臟六腑被真元浸润,筋骨被真元淬炼,寿命比普通人多几十年,衰老也慢得多。
    五六十岁的武师境的人,看起来和四十多岁差不多。
    所以在青阳城,武师境被极其尊重和敬畏。
    整个青阳城,武师境的强者一只手数得过来。
    江万凌是,苏正淳是,城主府的供奉是,剩下的那几个,都是各家各府的老祖宗,轻易不出手。
    吃过早饭。
    来到鏢局。
    江池刚打开鏢局大门,就看见巷子口停著一辆马车。
    赵小七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江斐。
    江池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江斐让赵小七推他到门口,停下。
    两人四目相对。
    自从被赶出江家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