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之前一直好好的,怎么最近突然开始搞肃清了。】
    【夜星:誒,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提前告诉告诉我,我好防范一下。】
    【姬无命:有个屁,你快点死吧。】
    【夜星:我靠,想当初我可是救过你一命,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態度吗?】
    【姬无命:/中指。】
    等到夜星气急败坏的再次发消息过去,不出所料的收穫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夜星怒摔手机壳:“该死的长虫!”
    ...
    熟练的把某聒噪傢伙拉进黑名单,姬无命放下手机。
    他是在肃清行动进行到第八天才醒过来的。
    睁开眼后,他先是盯著床上躺得异常板正的江燃看了一会,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了手机。
    充电开机后,消息顿时爆炸式涌出,其中大部分是夜星的各种大呼小叫,剩下一小部分则是分散在各地的手下时不时发来的信息匯报。
    把这些信息全部扔到一边,姬无命点开微信,果不其然在熟悉的头像旁看到了一个小红点。
    “没死,睡一觉,一个月醒,少吃点。”
    盯著最后三个字看了半天,姬无命磨了磨牙,最终还是假装没看见。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江燃,接著缓缓嘆口气。
    “睡睡睡,你是睡美人啊这么喜欢睡觉。”
    明明有更方便更完美的解决办法,偏偏每次都不用,每次都喜欢逞能,到最后又把自己弄的一身伤。
    总是说自己睡一觉就能好,呵呵。
    姬无命无声冷笑两下。
    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是世界之子吗?
    任何力量想要使用都是有代价的。
    他就不怕哪天用著用著,那股力量突然枯竭,导致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吗?
    不过这些话姬无命也就是在心里说说,因为江燃压根不会听。
    太有主见的人就是这点不好,他们自己认定的想要去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所改变。
    趁著江燃没醒,姬无命在心里把他从头到尾吐槽了个遍。
    过了把嘴癮后,姬无命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查看那些被他拋到脑后的信息。
    夜星的?嗯,不急,最后再看。
    龙国展开肃清行动,要对境內所有邪教进行剿灭?
    姬无命摸了摸下巴,连一秒钟的思索都没有,瞬间便明白了这个行动发起的契机是什么。
    几年前,顶尖天才闻人泠便是被邪教联手围剿从而去世。
    虽然事后龙国同样採取了一系列针对打击境內邪教的行动,但却是治標不治本。
    姬无命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应该还缩在某个山咔咔里闭关,所以对这些事情的具体经过和结果了解的不多。
    但哪怕如此,他也从其他人那里得知,那些大型邪教基本上在这场行动中毫无损失。
    一群人似乎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躲的躲跑的跑藏的藏,可以说围剿事件的领头人一个都没有被抓到。
    不过后来隨著顶头大哥黎云观被一夜覆灭,剩下那些邪教也跟著销声匿跡,直到一年后又一批新势力崛起。
    九幽便是其中之一。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在崛起短短半年內便顶替黎云观成为龙国境內邪教最新龙头老大的超巨型势力,如今竟然离真正的分崩离析只有一步之遥。
    摇头把跑偏的思绪甩出去,姬无命手指轻扣手机。
    几年前闻人泠便是死於邪教围剿,几年后,她的亲生儿子,同时也是当今时代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天才,竟然再次遭遇了围剿。
    甚至在这场围剿中,除了江燃,还有两个灵境身受重伤。
    如此种种,龙国要是再不拿出点行动来,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姬无命再次摇摇头,变回蛇形態趴到江燃手边。
    扭头看一眼身上残缺不全的鳞片,姬无命轻嘖一声。
    也不知道剩下的几天时间,够不够把自己的鳞片修復完全。
    ...
    “没事吧?”
    王惊鸿递过来一罐可乐,时砚抬手接过,摇摇头。
    “没事,小伤。”
    旁边的浦歌文一瞪牛眼,“这还叫小伤?”
    他伸手指指时砚,后者从左肩到胸口多出了一道血痕。
    此时伤口有些外翻,露出有些发白的皮肉。只要上半身稍微动一下,里面就会有稍浅些的浅红色血液流出。
    时砚没什么情绪,只嗯了一声。
    “嘶。”
    浦歌文吸了口凉气,对时砚竖了个大拇指:“行,你这狠劲都快赶上我了。”
    闻言,时砚毫不顾忌的翻了个白眼。
    又往自己脸上贴金。
    靠在另一边,脑后扎了根小辫子的冷师玉看一眼时砚拿在手里的罐装可乐,“单手方便吗?”
    时砚没说什么,只是捏住可乐罐,伸出食指扣住拉环,单手轻鬆拉开。
    见状,浦歌文再次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不愧是通过了我设计出来的地狱20天的男人。”
    时砚实在不想再听他变著花样吹嘘自己,乾脆站起身走到一旁,一只手搭在窗台边往外看。
    瞥一眼时砚站在窗前的背影,王惊鸿看向浦歌文。
    后者脸上玩闹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变得有些严肃。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担忧。
    他俩算是小队这些人里最先见到时砚的,就是第一天报导的晚上。
    当时看著这小子双手插兜慢悠悠离开,两人都以为这人会是一个因为知道自己是天才所以行为举止颇为散漫的傢伙。
    於是,抱著这样的第一印象,在知道时砚被分到他们小队后,浦歌文连夜製作出了自己独创的地狱20天计划。
    这个计划旨在在规则之內儘可能的折磨,最后把人压榨的承受不住自行退出最好。
    可一直到这个计划真正开始实施,浦歌文对时砚的印象就渐渐改变了。
    不管他们安排了怎样的训练內容,不管他们把原有的训练强度加了几倍,这个人总能按时且保质保量的完成。
    浦歌文偶尔会以监督的名义去观察时砚,但有两三次他都在对方的身上,看出一股发泄的味道。
    这个叫时砚的小子,似乎並不把他们所谓的地狱20天放在眼里,甚至还利用他们给他人为设置的困难在发泄著自己心中的某种情绪。
    可越是这样,浦歌文几人才会越担心。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清剿一个名叫归一宗的中型势力。
    他们的小队只是其中一支先遣队伍,负责確定归一宗总部的具体位置以及人员实力情况,確认完后会有其他小队赶来支援一同进行清剿。
    可就在浦歌文和时砚像之前那样潜进去准备收集信息时,不知为何突然被人发现。
    两人在通道里和数人爆发了战斗,虽然获得了胜利且顺利退了出来,但在战斗过程中时砚一时不察被人偷袭。
    浦歌文本想与他互换位置,但时砚却不知是真没看懂信號还是装没看懂,直接无视了浦歌文的示意。
    於是这道伤最后还是留在了时砚身上。
    出来后,看到时砚身上的伤口,其他队员没少埋怨浦歌文,指责他为什么不照顾新人。
    浦歌文简直有口难辩。
    他確实是想帮时砚挡下那一刀的,奈何当事人自己不同意啊!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