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三和明珠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一个老者。
    一直站在傅老的身后,戴了一副眼镜,脸色很是和善。
    可那双眼睛却有点犀利。
    秦老在旁边笑著插了介绍。
    “这是田老,你们喊田爷爷就行。公安政法这一摊子,归他管。”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句。
    “田爷爷好。”
    田老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在老三和明珠身上打了个转。
    隨即会心一笑。
    “飞机三小时后起飞,你还有一个半小时。”
    说完他朝其余几位老者摆了摆手,像赶鸭子一样把人往外赶。
    “走走走,別搁这儿杵著了,都出去转悠转悠,活动活动筋骨。”
    几位老同志笑著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仿佛刚刚那紧张的局势就没发生一样。
    剎那间,会议室里就剩下明珠和老三。
    听说老三马上要走,明珠心里顿时一沉,嘴刚撅起来还没嘟囔出声,人就被老三攥著手腕拽出了会议室,几乎是连拉带跑地往招待所方向奔。
    “走,咱们先回招待所!”
    老三步子快,声音也急。
    可这句话落在明珠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轰地一下炸开了。
    招待所?
    这么著急?
    虽然只有一个半小时了,可这是大白天。
    又是在军犬大队,总归是別人的地盘。
    这、这不合適吧……
    明珠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心里就像揣了七八只小鹿似得砰砰乱撞。
    手心里满是汗……
    她下意识的咬住嘴唇,脑子里就像开了花似得。
    这,虽然她知道三哥急。
    可这时候,这地点,就是有点不合適啊。
    她越想越慌,可老三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明珠下意识的想要將自己的手从他那挣开。
    可老三的手却攥的更紧了。
    明珠……完了完,这次不会是来真的了吧?
    可人已经麻了,就这么的被老三带进了招待所的屋子。
    人被他推进屋子,门“咔嗒”一声反手关上。明珠一下子坐在床沿上,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脸红得能烫熟鸡蛋,脑子里天人交战,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开口拒绝,却听见老三说:“明珠,你帮我一下啊。”
    明珠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老三已经把几幅画全摊在床上,正弯著腰解画轴的绳子,头也没抬。
    “本来想著明天走,晚上再跟你说的,现在就一个来小时了,我得抓紧。”
    明珠脑子还是懵的。
    “……然后呢?”
    “我和小蒋研究了一晚上,都觉得傅林既然想要这画,画里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可我俩用火烤过了,什么都没显出来。”
    明珠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想知道为啥,直接把傅林抓起来问不就行了?”
    “爷爷出来的时候,就把他带去审了。傅森跑了,傅林一个字都不肯说。”
    明珠瞬间清醒,眼睛瞪圆了。
    “跑了?”
    “嗯,应该是去海对面了。爷爷被抓之前他就在筹备,带著大儿子跑的,媳妇和二儿子都没带。”
    明珠脑子又跑偏了。
    “媳妇没带,光带大儿子……那其他孩子是不是不是他亲生的啊?”
    老三哭笑不得。
    “是不是亲生的我不清楚,咱先研究研究这画行不行?”
    明珠哦了一声,说不清心里现在是鬆了口气呢,还是有点失落呢。
    她抿了抿嘴,有点不太舒服。
    伸手拿过一幅画,左右摆弄了下。
    “火烤不行,那咱们用水?”
    老三……这怎么和小蒋的想法一样呢?
    难不成明珠也爱看这些武侠小说?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压了下去,摇摇头。
    “不太行,如果用水的话,画就毁了,万一不是呢?所以,用水必须是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
    明珠有点泄气,无聊地摆弄著手里的画轴。
    “火烤没用,又不能用水,那还能是画轴有问题啊。”
    老三手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画轴两端。
    说干就干。
    俩人手脚麻利,一个拆天杆,一个拆地杆。
    连著拆了四幅画,轴心里空空如也。
    明珠的肩膀瞬间就垮了,老三的目光却落在了最后一幅没落款的画上。
    “继续。”
    “哦。”
    明珠提不起精神,可当她拿起地杆的一瞬间,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
    这根地杆比前面的都轻。
    “三哥,这个有问题!”
    老三放下手里的天杆,连忙凑过来。
    明珠想打开轴头,却发现塞得极紧,边缘甚至涂了一层薄薄的胶水,像是怕什么东西掉出来。
    她下意识想用牙咬,被老三一把拦住。
    “我来。”
    老三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往外一拔。
    “啵”地一声轻响,轴头开了。
    明珠赶紧凑过去。
    “有!三哥,里边有纸条!”
    是一张极细的纸条,卷得紧紧的,卡在轴心里倒不出来。
    老三四处找能用的工具,明珠顺手从空间摸出一根细铁丝递过去。
    老三没多想,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往外勾,终於把那张纸条掏了出来。
    他展开一看,皱起了眉。
    “是一串密码。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那怎么办?”
    “留给老郑,让他去查。”
    “哦。”明珠点了点头,又问。
    “那这些画呢?”
    “你收著吧,你们开车比我方便。”
    “行。”
    老三把纸条小心叠好收进口袋。
    见状,明珠往床里坐了一下,晃动著双腿。
    “田老去咱们那干嘛啊?”
    “应该是因为我那边的事。从上到下得抓不少人,得有人去主持工作。”
    “哦。”
    明珠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没抬眼看他。
    老三静了一下,挨著她坐下。
    “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明天再回去。”
    明珠低头戳著床单。
    “今天回去和明天回去,有什么区別。”
    老三看了她一会儿。
    “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大毛先让欢欢处理,她下午就回来了。”
    明珠眼睛亮了一瞬,可还是低下了头。
    “算了,让欢欢姐一个人开车回去不合適。”
    远在家里的欢欢还不知道呢,差点自己就得单独开车回去了。
    如果知道的话,肯定是会跳脚的!
    钱老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