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美真的要气炸了,她这都在沈恆远跟前炫耀了。
    这几天憋著没出招,就等著老刘入职之后去炫耀去显摆,去让沈恆远后悔呢。
    可谁承想,约定好的下午三点去报到的。
    结果七点半了,老刘才灰溜溜的回来了。
    说什么?
    这个职位被取消了,他的工作没了,现在除了回农场,就是回老家种地。
    这可把杜秀美气的一佛二升天。
    这叫什么事啊,什么叫没了,什么叫必须得回去啊!
    老刘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愧疚,任凭这个杜秀美自己抱怨发泄不吭声。
    可听著听著,他也不乐意了,直接一脚將旁边的凳子踹开。
    “怎么滴,我这工作没了,就是伤天害理了是吧?你不是说的么?你稀罕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吗?我为了你,和俩儿子都断绝关係了,不就一个工作么?老子能找一个,就能找第二个,你在这嘚嘚个啥?”
    杜秀美一下子就怔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刘,竟然也会发火。
    隨后反应了过来,这几天太顺了,她就快忘了。
    这可不是沈恆远那窝囊废,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
    这不,眼珠子一转,她就挤出了两滴眼泪,扭扭噠噠的就蹲在了老刘的身边。
    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怀里蹭。
    “老刘,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打抱不平么?你说说,为了这个工作,咱们搭了人情和钱,现在可倒好,一个说法都没有就说没了,我不还是心疼你么?”
    老刘这岁数了,哪里还能禁得住杜秀美这一通撒娇啊。
    分分钟就后悔了刚刚的话。
    隨后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知道为啥我才回来么?”
    杜秀美擦了擦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县政府啊,变天了!”
    “嗯?”
    杜秀美愣了一下,有点不太確定,是她想的那样?
    老刘点点头。
    “从上倒下抓走了不少,我差点就栽里边,幸亏咱们当时没咋联繫,还是通过了中间人,这副县长啊, 根本就不记得我,否则啊,你爷们我啊,回不来了。”
    “这么严峻?”
    杜秀美装作万分害怕的样子,心里却且了一口。
    这要是不回来才好呢,有著那些钱,她就能再找一个,何苦伺候这么个老头。
    老刘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咱们明天就回农场,先在农场干著,不管咋说,那边饿不死咱,等这边风头小了,我再想想法子。”
    杜秀美明面上笑著点头,心里却一万个翻白眼。
    就他这岁数,还能撑到那一天么?
    这一步,怎么感觉又走错了呢?
    ……
    与此同时,老三这边的飞机已经抵达了京城机场。
    俩人下飞机的时候,冷风吹来,冷的钟民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三还好,只是脑袋更清醒了一点。
    下了飞机,一眼就看到了三辆军用卡车。
    见他们下来,一个班的小战士陆续上了飞机,准备卸货了。
    老三看了眼四周,心里在琢磨著,该怎么去军犬大队。
    可身边的钟民意忽然眼睛一亮,扬手就朝远处一辆刚停稳的吉普车挥了起来。
    “二叔!二叔!”
    隨后,人就跑了过去。
    老三顺著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刚从车上下来。
    这一身看起来级別应该不能低了。
    钟民意凑了上前,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紧接著,俩人就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老三微微頷首,那人也轻轻点了点头。
    隨后,钟民意就兴冲冲的跑了来。
    “傅所!我二叔说那辆车借咱们用!走,我送你去军犬大队!”
    好傢伙……这钟民意才是真正的军三代。
    或者有可能是军四代了。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
    他没推辞,只说了一句。
    “先不急,我得先打个电话。”
    “我带你去!”
    钟民意二话不说,拉著老三就往他二叔那边跑。
    到了那边,老三下意识的冲钟二叔敬了个礼。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点点头。
    “傅所长?久仰了。小意这孩子性子跳脱,往后还得劳你多费心管教。”
    老三面不改色,语气不卑不亢。
    “钟民意同志工作表现很优秀,几起案子都立了功。”
    那人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我这边还有事。”
    钟民意二话不说,拉著老三就上了车。
    调头就离开了这里。
    很快,他就开到了城区,停在了一处院子门口。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示意老三进来。
    “傅所,快来,这是我二叔家,他家有电话。”
    老三……这可著一个人薅羊毛,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太好啊。
    很快,电话就打到了县派出所,接电话的正是小蒋。
    “傅所,周家那小子已经联繫上了!我让我朋友开车送他去京城了,路上顺利的话,大概还有三个小时能到。”
    “好,辛苦你了。”
    “客气啥!”
    掛断电话,老三看了眼钟民意。
    “小钟,你是不是能去军区干休所,我想麻烦你带我去一趟顾老爷子那。”
    “你是说小旋风顾老?”
    钟民意打了个激灵,眼睛又亮了。
    “知道啊!正好我拐个弯去我爷爷家,咱们顺路!”
    “行,”老三点了点头。
    “不过我得等个人,三个小时左右。”
    “没问题,这个点儿去老人家那边也不合適,咱们先眯一会儿,天亮再说。”
    老三鬆了口气,也不知道明珠那怎么样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明珠一早就起来了。
    大毛和二毛昨晚是在犬舍住的,明珠有点不太放心。
    天刚亮就起来了,打算去看看。
    谁承想刚出招待所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五六个小战士。
    潜意识告诉她,来者不善。
    果然,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明珠虽然不会什么招式,可架不住她力气大,分分钟就把这几个人全都撂倒。
    正想问问什么人的时候。
    明珠怔住了,因为她的后脑勺被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沈明珠。”
    一道不紧不慢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姓顾,是顾明亮的父亲。我来,原本是来跟你谈和解的。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不太会好好听话。”
    靠,该死,这顾明亮的爹竟然玩阴的!
    这是军犬大队啊!
    “和解个屁!”
    她啐了一口,一点都不带怕的。
    “有本事你就开枪!”
    “住手!”
    就在这时,眼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紧接著老三从路口出来,看到这一幕,扬手阻拦。
    “住手!”
    明珠看到老三,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哇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三哥,你怎么才来啊,他们都欺负我!”
    看到明珠哭了,老三这一瞬间,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怒火更是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却强撑著平稳著声音安抚她。
    “別怕,三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