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事?
    那目標连忙对著朱师长行了个军礼,解释著。
    “当时我在悬崖边埋伏,钱三强三人是三面包围我,如果他们动手,我本能是会往悬崖那边跑的,可他怕我出事,愣是提醒了我一下,等我跑开了,才追上来。”
    全场再次沉默。
    怎么说呢,听著这话,怎么感觉钱老二有点可爱的傻乎乎呢。
    朱师长和几位参谋全都满意的冲钱老二点点头。
    能不拋弃战友,能將战友的命放在比考核还重要的位置。
    这品质,正是他们军区急缺的!
    关键是,这小子还聪明,身手还灵。
    冯桂朋5个人,愣是被他们三个打的鼻青脸肿。
    冯桂朋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可钱老二还没停,他衝著冯桂朋笑了一声。
    “冯桂朋,你猜我们回来晚了,是因为啥?因为爬上来慢了?”
    冯桂朋不解,那还能因为什么?
    就看钱老二就像那孔雀开屏似得,骄傲的看向了朱师长。
    “那是因为,我们擒获了九名真正的偷渡犯,各个都有枪不说,还有七八包的黄金和图纸什么的,双胞胎正守著呢,我呀,就是上来报个信的!”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此刻原地炸开了。
    朱师长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地形图。
    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的参谋。
    “外围警戒是谁负责的?不是说已经清空了整片区域吗?九名荷枪实弹的偷渡犯,是怎么穿过防线潜入考核场地的?”
    几名参谋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看向冯团长。
    “这次考核,是由冯团长负责的。”
    冯团长的身子瞬间打了个颤……
    他为了让儿子拿第一,故意撤掉了西北角的岗哨,腾出一条通路,想让冯桂朋能轻鬆绕开障碍……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真的偷渡犯摸进来了。
    完了……
    可朱师长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
    他背过手,一锤定音。
    “来人,將冯团长、冯桂朋,及涉事所有人等,全部带走,严密隔离审查!”
    话音落,几名持枪战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冯团长。
    冯团长脸色灰败,腿一软,几乎是被半拖著离开了这里。
    冯桂朋等人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冯团长都被带走了,他们没靠山了。
    钱老二对著被拖走的冯桂朋忍不住挤了个怪脸。
    “略略略……”
    朱师长等人差点笑出来,一个个的强行看別的地方,这才稳了回去。
    可钱老二还是有点担心,就在朱师长安排人准备跟著钱老二回去將偷渡犯带回来的时候。
    他主动问了一句。
    “师长,这事……不会到最后就批评两句、给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就完了吧?”
    朱师长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放心,这件事肯定会严查,只要事实属实,冯桂朋等人会被开除军籍遣返回原籍,冯团长不但开除军籍,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徇私,还是瀆职!”
    听到这番话,钱老二可算是放心了。
    他咧嘴一笑,利落地转过身,扬手一招。
    “那行,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朱师长回头递了个眼色,身后两个连的战士立刻整队跟了上去。
    李连长也二话不说拔腿就追,生怕后头还有什么岔子。
    这一宿啊,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差点没给折腾出毛病来。
    看著一行人消失在晨雾里,朱师长的脸再次沉了下来。
    他偏过头,压著嗓子对身旁的参谋说了一句。
    “丟人!”
    参谋立刻掏出笔记本。
    “我这就起草方案。日后在考核和调动中,一律启动避嫌机制,军官亲属,不得与其同单位服役、不得参与由其直系亲属组织的任何考核评定。”
    朱师长没再说话,只沉沉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与此同时,老三这边已经各自就位,进入了埋伏位置。
    他们三人负责盯顾烈家。
    顾家没有后门,可后院墙外就是一条小巷。
    钱老大就负责守著。
    老三和霍霆轩则分別潜伏在左右两户邻居的院子里。
    其实老三原本是打算直接守在顾家门口的。
    这大清早的,翻墙钻院容易惹人注意。
    敲邻居的门更怕打草惊蛇。
    可霍霆轩左右看了一眼,压著嗓子。
    “左右都挨著,咱们肯定得去旁边守著。”
    他说著,猫腰凑到隔壁那户人家的门缝跟前,往里瞅了一眼。
    院里一个中年大姐正提著扫帚扫院子,看样子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
    霍霆轩眼珠一转,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又找了根细棍子,轻轻把那票子推到大姐脚边。
    大姐正低头扫地,冷不防被棍子碰了一下脚踝,嚇了一跳。
    刚要喊出来,就看到了那一块钱,立马將声音收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顺著棍子的方向往门口望去,果然看见门缝外头有人在冲她招手。
    她轻手轻脚凑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细缝。
    没等她开口,霍霆轩掏出五块钱,在她眼前晃了晃。
    同时压低了声音。
    “大姐,不瞒您说,额,我嫂子,跟隔壁那个顾主任搞上了。这会儿人就在他家呢。我和我哥来捉姦的,想在您家院子里蹲一会儿,您看成不?”
    捉姦?
    大姐眼睛唰地就亮了,关键是,还有五块钱呢!
    她连连点头,声音压得比霍霆轩还低。
    “放心放心,院子你们隨便用!”
    “那旁边那家……”霍霆轩朝另一侧努了努嘴。
    “我来帮你们说!”
    大姐说著擼起袖子就要去砸隔壁的门,被霍霆轩一把按住。
    “大姐,別急,不能让顾主任察觉啊。”
    “哎哟,你说得对!”
    大姐一拍脑门,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扛著一架竹梯出了来,轻手轻脚的往隔壁墙头一架。
    “那边墙矮,我爬过去跟她说。你等著。”
    她说著,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霍霆轩一眼。
    霍霆轩心领神会,又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张两块、一张五块的,一併塞进大姐手心。
    大姐的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根了,踩著梯子就翻了过去。
    不多会儿,隔壁那家的院门也无声无息地开了条缝。
    大姐探出半个脑袋,朝霍霆轩和老三招了招手。
    老三闪身钻了进去。
    临走前,大姐拍了拍老三的胳膊,压著嗓子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
    “小伙子,虽说这事儿丟人吧……可如今娶个媳妇也不容易。有些事啊,能过就过,別太较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