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伍大友下意识的就要开门,却被大友爹一把拦住。
    隨后小心的凑到了门前,隔著门缝往外。
    这一看,人都麻了。
    这啥情况,门口怎么这么老些人。
    伍大友也凑了过来,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仔细一看,脱口而出。
    “小江媳妇?”
    “谁?”
    卫婷婷和大友娘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转而齐刷刷的跑了过来。
    大傢伙这一看。
    可不咋地,那坐在他家大门口拍著大腿哭的,就是小江媳妇。
    旁边瘫倒在別人怀里的,正是小江娘。
    身后围了一圈附近的邻居们,正在指指点点。
    这什么情况?
    伍家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啊。
    但是潜意识告诉他们,不能开门。
    只能一个挨著一个的探头从门缝往外看。
    而小江媳妇已经站起来,衝到门边了,疯狂的砸门哭嚎。
    “伍大友,你给我滚出来,你还我丈夫的命来!”
    什么玩意?
    伍大友傻眼了。
    “小江死了?他不是昨晚上还来家里了么?”
    大友娘狠狠的拧了下儿子的胳膊。
    没听见小江死了么?
    这种时候,能撇清关係就赶紧撇清关係,怎么还上杆子的往前靠呢?
    伍大友没防备,哎呀喊痛。
    门外的小江媳妇瞬间听到,疯狂的砸门。
    “伍大友,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啊!”
    伍大友胆子小啊,哪里敢开门啊。
    大友爹更怂,早早就躲在了媳妇的身后。
    反倒是卫婷婷好像猜到发生了什么。
    本来是想不开门的。
    可冷不丁想起明珠的那句话。
    这世界上,人教人是永远教不会的,还得事教人,那是一次就会,终身不带犯的。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在大友一家三口的惊讶中猛地拉开了门。
    隨后一把將要倒下的小江媳妇推了出去。
    紧接著带著伍大友爷俩就出了门。
    同时还不忘冲大友娘使个眼色。
    大友娘瞬间会意,立马关上门,掛上门栓。
    这一套动作, 如同行云流水。
    快到大傢伙全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发生了。
    小江媳妇本来看到门开了,还高兴呢,可还没笑出来,人就被推开了,一下子就砸到了她婆婆的身上。
    小江娘反应也快,一把又给推开。
    这不,小江媳妇再次摔倒在了人前。
    门前的场景,瞬间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时,小江媳妇拍拍屁股呲牙咧嘴的就站了起来。
    “好你个伍大友,你害了我丈夫不说,还想杀了我是不?我呸,老娘告诉你,没门,大傢伙可都看著呢,你甭想!”
    伍大友嘴唇动了动,愣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整个人都懵了。
    啥叫他害了小江啊?
    卫婷婷一看,就知道指望不上这蠢东西,一把將人推开站了出来。
    “小江媳妇,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家大友杀了你家小江,我请问,你有证据么?报警了么?公安这边断案了么?”
    “我……”
    小江媳妇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原本跟著看热闹的人群,怎么还看不出来,这里边有鬼。
    纷纷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我就是被这动静吸引来的。”
    “我也是,来的时候就听她喊伍大友还她丈夫的。”
    “对对对,我也是。”
    “有人知道咋回事不啊?那个小江哪个单位的来著?”
    “酒厂的,和伍家一个单位的。”
    “对对对,酒厂的。”
    “酒厂的咧,有没有知道昨晚发生啥事了?”
    “不知道啊,这个点,酒厂还没下班呢吧?”
    大傢伙纷纷利用自己已知的信息对接。
    却愣是对接不上到底发生了啥。
    小江媳妇深呼吸了两口,隨后单手叉腰指著伍大友。
    “你少在这胡搅蛮缠,我就问你,昨天他伍大友是不是答应我家小江去帮著替班的?”
    伍大友刚想说是,潜意识却告诉他,此刻不能答应。
    连忙求助似的看向媳妇,这泼妇他招架不住啊。
    卫婷婷也是头一遭这么泼,浑身上下都有点慌,老实说心里没底。
    只能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想明珠和她说过的话,学著明珠的样子。
    这才有了点底气。
    “谁不知道我家大友好脾气,你问他干啥?我告诉你,你家小江是上门了,但是被我拒绝了,咋地了,国家没有哪条法律非得说,这不帮著替班就得犯死罪吧?”
    说著,她看向四周。
    “大傢伙帮著评评理,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咋地,这酒厂你家开的,你说让谁替班就替班,不替班就犯法了?”
    “噗呲……”
    人群轰然笑了开,这理说的对,这小江媳妇说的这话,就没道理。
    小江媳妇一下子就被绕糊涂了,还是小江娘拉了下她的裤子,这才回过神来。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伍大友谁都帮,咋地到了我家小江这就不能帮了?”
    说著,她哇一嗓子就哭了。
    “要不是他伍大友答应了又没去,我们小江能顶著疲惫的身子去上夜班吗?这库房能著火么?我们小江能死么?现在领导说,是因为小江睡著了,误了事,不但不赔偿,还得让我们赔偿厂子里的损失,都怪伍大友,你赔我家小江的命啊!”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好傢伙,酒厂库房昨个儿著火了?
    哎不是,这怎么能赖人家大友呢?
    有人早在刚刚事情开端的时候就去打听了。
    这不已经折返回来了。
    “小江昨晚值班睡著了,该断电没断,导致发生火灾,人被烧死不说,库房损失了大半的货物,都是这些天急等著交的货。”
    好傢伙,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酒厂的货是啥?
    那是酒啊。
    酒遇见火,我的天,那不得噼里啪啦的爆炸啊?
    “发现的及时,抢救回来一半,要不然整个酒厂连带著周边的家属院都得被炸了。”
    伍大友踉蹌著的后退了一步,脑瓜子上全都是汗。
    这要是他去替班了,死的就是他不说,家里还得跟著赔偿。
    大友爹娘也反应了过来,全都后怕的不得了。
    反倒是卫婷婷冷哼一声。
    “怎么滴,你们家小江就是人,我们家大友就不是人,就非得让大友去替小江死才对?”
    “小江媳妇,做人也得讲点道理吧,我们家大友对你们家平时也不薄吧,昨个儿小江上门,我明確的说,昨晚不行,大友上了一天的班,不能再去上夜班,让他换个人找,咋地,你们家小江人缘就那么差,除了大友就找不到別人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