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將人送到了山下,这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看著傅老那有点孤寂的背影,明珠心里忍不住软了一点。
    “三哥啊,我觉得傅老也不容易,要不……”
    老三头一次没接明珠的话茬,不吭声的就往前走。
    明珠还想说什么,沈恆远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別管了。
    明珠一看,想了想,到底没继续说。
    这东西,旁人的確是没法说啥。
    实在是没法子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哎。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透了。
    大傢伙简单洗漱,各自回屋睡下。
    可明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凭什么啊?
    三哥凭什么不接她的话茬?
    就算不对他的心意,也不能无视她啊。
    一想到老三今儿个那副闷不做声的样子,明珠心里就不痛快。
    她不痛快,就不想让老三痛快。
    想著想著,她“腾”地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炕。
    不行,她得去问问老三。
    凭什么?
    为什么?
    可人刚到门边,明珠的手刚摸到门把手。
    敏锐的就发现,外边有人。
    她下意识的就从空间摸出了砍柴刀。
    握在右手,缓缓拉开插销,轻轻把门往外一推。
    刀挥出去的瞬间,看清了门外站著的人。
    “谋杀亲夫啊!”
    老三往旁边一闪,差点没躲开。
    明珠连忙收刀,脸还绷著,嘴上却不饶人。
    “呸!你是谁亲夫!”
    砍柴刀“哐当”丟在一边,她叉著腰站定。
    下巴抬得老高,气势汹汹地瞪著老三。
    老三站在门口,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將他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一直延伸到了明珠的脚下。
    堂屋里没点灯,可堂屋的门开著,月光照了进来。
    和开了灯似的,嘎嘎亮。
    老三怯怯的抬起头,想要说什么。
    可明珠却不等他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你今儿个凭什么不接我的话茬?就算是……”
    可话到嘴边,忽然又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太在意。
    赶紧咬住下唇,把那后半句咽了回去。
    月光下,她的耳廓泛出淡淡的粉色,被老三看得真真切切。
    老三没急著回答,弯腰把那把砍柴刀捡起来。
    放到了门边立著。
    然后直起了身,垂眸看著明珠,语气里,有点无奈。
    “我这不是来和你解释了么。”
    可明珠却不肯轻易原谅他。
    哼,就说一句解释,就行啦?
    哼!
    她才不是那么好哄的人!
    明珠双手抱胸,故意看向门外,只留给老三一个傲娇的脑后勺。
    老三笑著將明珠的小脑袋掰正。
    让她的眼睛看著自己。
    “明珠,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话茬,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哼!
    明珠不信,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不信!
    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也是这么行动的。
    明珠直接想將脸挪开。
    可老三的手劲儿也很大,这一下,竟然没挪开。
    明珠更气了。
    哼!
    这就是认错的態度?
    “你知道么?傅森回到京城了,就官降一级。”
    老三笑了,他知道如果不解释的话,就这小丫头,肯定得闹翻天。
    “就官降一级?”
    明珠怔住了。
    “傅老出手了?”
    老三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算是出手吧,就……”
    “什么玩意!”
    没等老三说完,明珠一嗓子就將他打断了。
    “傅老是疯了么?那傅森可是要弄死你,他凭什么出手,凭什么救人!”
    老三想解释解释,其实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看到小丫头已经不生她的气了,顿时鬆了口气。
    行吧,就这么误会一下也蛮好的。
    反正小丫头別生他的气就行。
    至於老爷子来背个锅,背锅就背锅吧。
    岁数大了,这腰也不好,弯弯也没啥。
    明珠真的气疯了。
    傅森办的那些事多离谱,说句不好听的,都能对標杀人凶手了。
    老爷子怎么还会帮他?
    三哥才是他的亲孙子!
    气死明珠了!
    她“啊啊啊啊”地跺著脚发泄,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老三低头笑著看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你生了老爷子的气,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明珠的脸“腾”地红了。
    这还生什么气?
    本来就是她误会了。
    一时间满脸不自在,眼神飘忽闪躲,不敢看他。
    老三却不识趣地“噗嗤”笑出了声。
    明珠羞恼地把人推出去,反手关上门,一头钻进被窝里。
    哎呀呀,丟死人了!
    老三望著那扇关得紧紧的门,又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了堂屋,往后院走。
    他后院的灯刚亮,沈恆远和钱三妞的屋门便悄悄打开一条缝,两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都走了吧?”
    “走了走了。”
    钱三妞拍拍胸口。
    “差点就被两个小傢伙发现了。”
    “爹、娘,你们怎么还没睡?”
    两人一抬头,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老三,愣了好半天。
    “你、你……”
    老三面不改色。
    “我把砍柴刀放院子里,怕明珠半夜上厕所踩著。”
    说著,大大方方地进来將砍柴刀拿了出去。
    钱三妞和沈恆远面面相覷。
    怎么弄的,反倒他们成了做贼心虚的那个?
    明明是他们要上厕所,不小心碰见小两口调情。
    一时间不好意思出去而已!
    这闹的。
    此时此刻,钱三妞顿时有了分家的打算。
    她终於理解了方婆子將儿子都分出去的乐趣了。
    確定老三真的回去了,灯也关了,两人这才来到了老二的房间。
    吭哧吭哧开始挖坑。
    谁能想到啊,欠了一屁股饥荒的方婆子,竟然藏了好东西,还说了一半给老三,一半给明珠!
    两人商量了好半天,方婆子都不改口,算了先藏起来吧。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就起来做的饭。
    怎么说呢。
    也就比刘小茹强上那么一点点。
    说白了,就是老三捨得用料而已。
    味道真的是差强人意。
    钱三妞咽了好几口,才咽了下去。
    隨后,一脸为难的看著老三。
    “老三啊,娘还想著多活几年,这灶房你就別伸手了唄?”
    明珠一口水差点没喷出去。
    这说的也太含蓄了。
    可老三就能稳得住。
    这不,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可將来,我还得给明珠做饭呢,总得学学不是?”
    还得学学?
    钱三妞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吃这样的饭菜。
    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沈恆远更是建议著。
    “这么的,你们俩结婚后,吃食堂,食堂肯定比老三做的好吃。”
    老三这下脸色是真的掛不住了。
    端著饭碗的手,都哆嗦了两下。
    明珠笑的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