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的血压又往上窜了一截,他觉得自己再跟这个儿子说一句话,就要当场升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暴怒:“来人!把他押下去!关进天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大殿外衝进来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架住王腾的胳膊。
    王腾没有挣扎,他甚至主动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任由两个弟子把他往外拖。
    他的嘴角还掛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们不懂我”。
    两个弟子拖著王腾走出大殿,沿著走廊朝天牢的方向走去。
    王腾被夹在中间,脚步却没有半点慌乱,他歪著头看了看左边那个弟子,又看了看右边那个弟子,声音不大不小:“你们两个,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左边那个弟子没说话,右边那个弟子咽了口唾沫,小声回了一句:“少主……”
    王腾点了点头:“知道就好,我是大帝之资,王家少主。”
    “我现在是被我儿子一时气愤关进去的,等我爹消了气,我还是要出来的。
    到时候我第一个找你们俩算帐。”
    两个弟子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王腾说的是实话。
    王腾就算再混蛋,再离谱,他也是王家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家主今天生气,明天后悔,后天就会把人放出来。
    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这两个办事的。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看了王腾一眼。
    王腾也在看他们,那只完好的眼睛中带著一种“你们懂的”神情。
    左边那个弟子鬆开了手。
    右边那个弟子也跟著鬆开了手。
    王腾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朝两人拱了拱手:
    “多谢,日后我回来当上族长,给你们记一功,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两个弟子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快步朝来路走去。
    王腾站在走廊里,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恢宏的大殿。
    他没有犹豫,转过身,大步朝山门方向走去。
    他跑出王家山门,跑过那条蜿蜒的山路,跑进了山脚下茂密的树林里。
    头也不回。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王腾,人生轨跡发生重大偏离!】
    【王腾失去家族庇护,天赋评级下降:大帝之姿→圣境之姿!】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6.11%!】
    【恭喜宿主,触发万倍返还!】
    【大帝之姿跌落圣境之姿——仙人之姿!】
    【说明:仙人之姿,概念性天赋。】
    【宿主活著,终可成仙。】
    【不依赖资源,不依赖功法,不依赖修炼速度,时间到了,自然会到。无需刻意追求,水到渠成。】
    顾长生看著这条说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终可成仙,不需要资源,不需要功法,不需要修炼速度,活著就行。
    这个天赋听起来很玄乎,但起码是个保底——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躺在那里睡大觉,时间到了也能成仙。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立即见效的东西,但胜在稳当。
    將来等返还次数多了,说不定还会变成更好的东西。
    他將面板收起来,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枚透明光球上。
    灵脉灵智的精魄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內部那道模糊的灵光已经彻底沉寂,只剩下纯粹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转。
    顾长生伸手將它拿起来,正要细看,门外传来脚步声。
    花清影站在门口,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神子大人,妾身已经將地底灵脉的善后事宜处理完毕。
    封印重新布好,灵脉恢復了稳定,至少数百年內不会再有任何异动。”
    顾长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对灵脉的后事没什么兴趣,只要自己收服了灵脉就够了。
    花清影见他兴致不高,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另外,苍梧道域的两大势力都派了人来。”
    顾长生看向她。
    花清影继续往下说:“傀儡门的门主虽然已经陨落,但门中仍有太上长老坐镇。
    万蛊山那边实力未损,山主还在。
    两家如今都派了强者前来,想拜见您。”
    顾长生刚想拒绝,花清影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补充道:“神子大人,这两大宗门虽然不及帝族,但底蕴確实深厚。
    傀儡门的傀儡之术独步三千道域,据说门中藏有一尊大帝级別的傀儡,单说傀儡之术连帝族都未必能比得上。
    万蛊山的蛊术更是诡异,妾身曾经试探过,他们的蛊术若是用得巧妙,圣境修士甚至能够对大帝强者造成威胁。”
    她顿了顿,语气更低了:“妾身知道神子大人看不上这些,但妾身斗胆觉得,这两家的传承或许能让神子大人觉得有趣。”
    顾长生挑了挑眉。
    蛊术,他之前確实没怎么接触过。
    顾家的传承中也没有关於蛊的部分。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
    花清影如释重负,连忙应声:“妾身这就去安排。”
    她退出房间,脚步轻快了几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顾长生看著她的背影,没有说话,继续把玩手中的光球。
    与此同时,苍梧道域边缘,两艘神舟再次破开云层,悬停在道域上空。
    一艘通体赤金,船身上刻著一个“叶”字。
    一艘通体银白,船身上绣著一轮旭日。
    叶家和太虚圣地去而復返,上一次离开时是狼狈撤退,这一次回来却带著一种“不得不来”的意味。
    叶家神舟上站著一位老者,面容清瘦,气息內敛,是大帝中期。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嘴角还残留著一丝上次受伤后留下的苍白。
    太虚圣地的神舟上也站著一位老道士,同样是中期修为,气色也不比叶家老者好多少。
    两人隔空相望,面色都不太好看。
    “你家那个叶玄,还没找到?”老道士先开了口,声音带著几分揶揄,也带著几分试探。
    叶家老者哼了一声:“你家那些弟子不也没找到?五十步笑百步。”
    “叶玄是你们叶家的人。”
    “他还是你们太虚圣地的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