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还在播放,叶玄那边的情况还没有结束。
    森林深处。
    烟尘渐渐散去。
    爆炸的余波將方圆百里的一切夷为平地,树木化为焦炭,地面被掀去了一层,露出下面焦黑的泥土。
    爆炸中心,一道身影呆呆地站在原地。
    叶玄。
    他的衣服已经被炸得乾乾净净,一丝不掛地站在废墟中央,浑身上下只剩下胸前掛著的一面破碎的铜镜。
    铜镜裂成了几瓣,碎片散落在地上,还在冒著青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眼神中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我……我没死?”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捡起地上那面破碎的铜镜碎片,盯著看了片刻。
    那是叶家老祖给他的,说是叶家的传家之宝,能挡致命一击。
    他一直掛在胸前,从来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居然救了他一命。
    叶玄將铜镜碎片收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四周。
    青淼仙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地上几片焦黑的布条和一枚破碎的木质符牌。
    她死了,被自己的手段炸得连渣都不剩。
    叶玄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后怕,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身就跑,赤条条地衝进树林,光著脚踩在碎石和枯枝上,疼得直咧嘴,但脚步一刻不停。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白花花的一片,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往有人烟的方向跑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画面外,顾长生看著叶玄光著身子在树林里狂奔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关掉了面板。
    “算了,辣眼睛。”
    万幽谷中,各方势力已经散去。
    叶家老祖和太虚掌教是最后离开的。
    两人的脸色都很差,嘴角还掛著血跡。
    他们的本源精华被炼成了木人,木人爆炸的时候,他们的本体也受了不小的反噬。
    他们互相搀扶著,带著残存的弟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谷口时,叶家老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顾长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顾家神子,今日之事,多有冒犯。
    待老夫伤愈之后,定当登门致歉。”
    太虚掌教也鞠了一躬,没有说话,但他的姿態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带著弟子们消失在谷口。
    轩辕家的黑色神舟也升了起来。
    轩辕破军站在船头,血红色的眼睛盯著顾长生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身后那位清瘦老者按了按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走。”
    黑色神舟调转方向,消失在云层中。
    轩辕破军坐在船舱里,脸色阴沉。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道果是怎么回到顾长生手里的。
    他亲眼看到叶玄带走了道果,亲眼看到那枚道果消失在虚空裂缝中,结果一转眼,它又出现在了顾长生手中。
    “顾家神子……”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不甘和忌惮。
    “气运逆天,手段诡异。
    回去之后,得让老祖重新评估顾家的实力了。”
    船舱里安静了片刻,清瘦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评估,顾家一直都是最强的。
    我们轩辕家能並列五大帝族,不是因为我们和顾家差不多,是因为顾家允许我们並列。”
    轩辕破军没有说话。
    山谷中,只剩下一拨人还没有离去。
    百花宗。
    花清影站在百花宗阵营最前方,手中的剑已经收回了鞘。
    她看著顾长生的背影,看著那些散去的大帝势力,看著那艘安静悬浮的金色神舟,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的心跳得很快。
    道果没了,她的原计划落空了。
    但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上古百花仙根就在顾家,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靠近那株仙根。
    甚至如果被其他那些上古百花仙根灵气所化的百花宗宗主,先一步靠近那上古百花仙根。
    自己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神子大人,请留步。”
    顾长生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身后,瑶光女帝和太阴月凰同时抬头,目光落在花清影身上,带著一丝警觉和审视。
    她们两人都是清冷型的美人,气质疏离,像高山上不化的冰雪。
    而花清影不同,她眉眼间带著天然的嫵媚,一顰一笑都像是自带风情。
    紫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青丝垂落肩头,在风中微微拂动。
    瑶光女帝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女子,但像花清影这样既美艷又不显轻浮的,並不多。
    她看著花清影,心里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
    太阴月凰的反应更直接。
    她往顾长生身边靠近了半步,银色的眼睛淡淡地看著花清影,没有说话,但那姿態已经足够明显。
    她和瑶光女帝都是清冷的性子,向来不屑爭宠。
    但眼前这个女子,明显比她们更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她们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男人更喜欢这种类型。
    但她们什么也没有说。
    她们是侍女,是奴僕,没有资格替主人做决定。
    太古金乌蹲在顾长生肩头,歪著脑袋看著花清影,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
    它的反应和瑶光、月凰完全不同。
    它不但没有敌意,反而还拍了拍翅膀,像是在表示欢迎。
    甚至心里在盘算:瑶光女帝、太阴月凰,再加一个花清影,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它这唯一一只无性鸟岂不是成了稀罕物?
    主人身边女人越多,它这只鸟就越显得与眾不同。
    说不定將来还能因此而更受宠一些!
    它越想越高兴,翅膀又忍不住拍了两下。
    啪啪啪!
    顾长生察觉到肩头的动静,偏头看了它一眼。
    “你在干嘛?”
    太古金乌连忙收起翅膀,一本正经地挠了挠头。
    “没事没事,有苍蝇,我拍两下。”
    “呦呦,还有蚊子,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