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押下去。顾家天牢。”
    顾青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姬昌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家天牢,那是关押重犯和凶魔的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堂堂帝族大帝,怎么能进那种地方?
    “顾青云,你——!”
    他的声音刚拔高,顾青云抬手。
    砰!
    一掌!
    轻飘飘的一掌,看起来没用力气,但落下来的瞬间,姬昌整个人像被泰山压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那股力量压得他一动不能动。
    大帝巔峰对大帝中期,碾压!
    姬昌不再挣扎了。
    他低著头,任由暗卫將他架起来,双手被锁链捆住,和其他姬家族人一起,被押著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姬家眾人从广场上经过,三千道域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忍不住唏嘘不已。
    堂堂帝族,上古人皇后裔,平日里高高在上,看其他势力都是用鼻孔出气。
    如今像死狗一样被押著,从所有人面前走过。
    即便连传说中的帝境强者,也只能认命!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求情。
    姬家的队伍消失在广场尽头。
    高台上,主持神子宴的顾家老祖环顾四周,朗声开口。
    “神子宴四项仪式,到此结束。”
    “接下来,诸位宾客可入席。”
    “顾家有帝境强者为诸位讲道,为期七天。”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声。
    很多人来参加神子宴,除了贺喜和攀关係,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这个——听帝境强者讲道!
    三千道域,帝境强者屈指可数。
    大部分势力,別说帝境了,连圣境强者都没有。
    能听到帝境强者亲自讲道,机会千载难逢。
    然而,这还没完。
    天空之上,一道道身影从顾家各处飞落。
    都是顾家的年轻弟子,穿著统一的青色长袍,双手端著托盘,稳稳地落在广场上。
    托盘上放著酒壶、酒杯、玉盘、碗筷,满满当当。
    酒壶里装的是千年灵酒,酒液呈琥珀色,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气。
    酒杯是灵玉雕成,杯壁上刻著聚灵符文,酒倒进去,灵气不散反聚。
    玉盘里盛的是半圣境妖兽的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肉质晶莹剔透,隱约能看到灵气在其中流转。
    宾客们瞪大了眼睛。
    半圣境妖兽,放在外面,那是可以横著走的存在!
    隨便一头,都能屠城灭宗!
    在顾家,它们是食物。
    “大家儘管吃!”
    顾家老祖声音洪亮。
    “这些半圣境的妖兽,都是我顾家圈养的,不值几个钱。
    神子宴,自然要招待好诸位。”
    台下之人咽了口唾沫。
    圈养!
    半圣境妖兽,圈养的!
    三千道域其他势力养一头圣境妖兽当护宗神兽,都要举全宗之力。
    顾家圈养半圣境妖兽当食物,还说不值几个钱。
    这就是差距!
    宴席开始!
    宾客们入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笼罩著淡淡的光芒,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帝境的气息,压得方圆千里的云层都散开了。
    顾家帝境强者开始讲道。
    声音低沉,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台下,有人闭目聆听,有人沉思感悟,有人当场突破!
    与此同时!
    顾青云离开了高台。
    他没有去宴席,也没有去讲道现场。
    他转身朝內院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数十丈。
    姜临渊跟在他身后。
    “姬家此举著实古怪,若是真要刺杀贤侄,那也必然用帝境强者出手,怎么会让一位圣境巔峰的女子冒险?”
    “更何况,如果姬家其他之人知晓此事,定然也会第一时间逃离,怎么会任由你们將其擒住?”
    闻言,顾青云脚步一顿,脸上浮现笑容。
    “我自然知道姬家不像是主谋,那圣境女子不过是棋子罢了。”
    “但……如此好的机会,不让姬家掉几层皮,付出代价,岂不是让三千道州看轻了我顾家?”
    听到这话,姜临渊哑然失笑。
    他就知道,这顾青云能当上顾家族长,手段绝对不简单。
    ……
    顾长生也离开了高台。
    他今日的收穫已经够多了。
    五名侍妾,最核心的李念已经被瑶光女帝带走调养,另外四名侍妾也被顾家女长老带去学习规矩。
    顾家的规矩,侍妾入府,要先学礼仪,后立誓言,大概一两天之后,她们就会住进神子府。
    顾长生刚准备跟著父亲去天牢审讯姬家之人,以及顺道看看萧尘这位天命之子,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系统提示!】
    【天命之子萧尘,正在触发关键剧情!】
    顾长生脚步一顿。
    又是萧尘!
    他意识探入系统面板,画面再次展开。
    顾家天牢。
    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关著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萧尘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修为被封锁,动弹不得。
    “你不能放弃我……你要用顾家的名额保我……
    这都是你欠我的……”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洛瑶的残魂从戒指中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萧尘。
    她的手上,握著那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刻著一个“顾”字,在昏暗的天牢里泛著微弱的萤光。
    她已经看了这枚令牌很久。
    “真是被你气糊涂了。”
    洛瑶喃喃自语。
    “不给你用这令牌,但我自己要用。
    我可不能跟你一直待在这地牢里。”
    她深吸一口气,將灵力注入令牌。
    令牌亮了。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令牌中冲天而起,穿透天牢的穹顶,穿透层层封印,直衝云霄!
    顾家上空,一只古老的铜钟凭空浮现!
    钟身巨大,通体青铜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钟声响起,一记,低沉悠远,像从远古传来。
    鐺!
    声音传遍整个顾家府邸,传遍永恆道域。
    所有人同时抬头。
    宴席上,宾客们放下酒杯,看向天空。
    讲道现场,帝境强者停下讲述,睁开眼睛。
    顾家弟子们停下手中的事,仰望虚空。
    有人低声问。
    “这是什么钟声?”
    旁边一个顾家长老面色凝重。
    “这是顾家的求救钟。
    只有持有顾家特製令牌的人,在生死关头才能催动。
    此钟一响,顾家强者必须赶去救援。”
    “在顾家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光柱的方向看去。
    光柱的源头——顾家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