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那声带著血腥气和极致恐慌的嘶吼。
    在四合院空旷的青石板院子里,像一颗闷雷,炸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林言正伸出一根手指,抠著那朱漆大门上脱落的一点红漆皮。
    指甲缝里塞了点干红的木屑,他嫌弃地用拇指搓了搓。
    听到这话。
    他那张平时掛著懒散笑意的脸,瞬间。
    垮了下来。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寒芒。
    “不见了?”
    林言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口泛著冷意的浊气。
    福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身几万块的高定燕尾服上,全是泥水点子,膝盖处磨破了一个大洞,渗出血丝。
    “少爷……老奴该死。”
    “刚才前院被那帮外国佬闹事吸引了注意力,暗卫的布防空了一角。”
    福伯大口喘著气,嘴里哈出乾涩的急咳。
    “后院书房的红外警报器没响,但保险柜的鈦合金锁芯被人用冷凝剂给强行熔断了!”
    邓超和陈赫站在后头,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大夏天的,两人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臥槽,这都什么特工剧情?”
    陈赫搓了搓大腿上的汗毛,咽了口带大蒜味的干唾沫。
    “那可是《哈利波特》大结局的手稿啊!这要是流出去,估计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卖出天价吧!”
    杨蜜站在葡萄架底下。
    那双狐狸眼死死地钉在林言的背影上,连呼吸都忘了。
    那颗怀疑的种子,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快要把理智都给撑破了。
    真的有手稿!
    他不是吹牛的!
    那些手稿真的藏在他的书房里!
    “封锁整个二环。”
    林言转过身,大裤衩在风里抖了两下。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他语气平淡,但身上那股子常年上位者的恐怖威压,直接让旁边的王导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就在这时。
    四合院里屋,书房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阵“噠、嗒、嗒”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极其突兀、清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苏清寒。
    她今天换了件修身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的一颗扣子扣得死死的,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反著院子里的日光,有些刺眼。
    她手里,正捧著一本厚厚的、装订得极其粗糙、连封皮都没有的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的边缘有些泛黄卷边,上面还带著一股子陈年墨水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苏清寒每走一步,脸上的表情就变幻一次。
    从最初的震惊、疑惑。
    到现在的,极度狂热和不可置信。
    她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瑞凤眼,此刻红得像兔子。
    眼角甚至还掛著两滴没有擦乾的泪珠。
    眼妆有些花了,但她根本顾不上。
    “林言。”
    苏清寒走到院子中央。
    平底皮鞋在青砖上踩住一片落叶,“咔嚓”一声碾碎。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在沙漠里几天没喝水一样,带著明显的颤音。
    她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极其小心、仿佛捧著稀世珍宝一样,举到了胸前。
    “这个……我在你书房角落的废纸篓里找古籍资料的时候……”
    苏清寒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带出一股子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我看到了这个。”
    此话一出。
    福伯猛地从地上抬起头,满脸错愕。
    “苏……苏教授?您怎么会在少爷的书房里?”
    林言也眯起了眼。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衝锋衣拉链上的一点死皮。
    “苏教授,我记得我说过,书房是私人重地,外人免进吧。”
    “这不重要!”
    苏清寒直接打断了林言的话,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她大步走到林言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指著那个黑色文件夹,手抖得像筛糠。
    “这上面写的是《哈利波特》第七部最后的高潮章节设定!”
    “而且全是极其纯正的古凯尔特语和维多利亚时期的俚语草稿!”
    苏清寒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把金丝眼镜的镜片都给弄模糊了。
    “里面的每一个词根推演,每一个咒语的底层逻辑构建。”
    “这绝对是原作者在创作时留下的、最原始的思维导图!”
    “林言。”
    苏清寒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降临人间的神明。
    “你告诉我。”
    “为什么这种只有k神本人才可能拥有的、绝对不可能外传的绝密核心草稿。”
    她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滚动。
    “会像垃圾一样。”
    “被你扔在书房的废纸篓里?!”
    死寂。
    四合院里,连树叶摇晃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远处胡同里,隱约传来收破烂的三轮车链条的“咯吱”声。
    邓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他那大光头上的头皮屑被风一吹,落进了衣领里,有点发痒,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陈赫更是嚇得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踩在王导的皮鞋面上。
    王导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硬是没敢叫出声来。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已经彻底瘫痪了。
    两千多万观眾,看著屏幕上苏清寒那张掛著眼泪、极度狂热的脸。
    再看看林言那副仿佛被人抓了现行,却依然面无表情的散漫脸。
    “草稿?!未出版的草稿?!”
    “就在林神家的废纸篓里?!”
    “这特么……难道那个爆料是真的?!”
    “他不是k神的亲戚,他特么……他特么真的就是k神本人啊!”
    这一刻,所有那些看似荒谬、毫无逻辑的巧合。
    在苏清寒手里这份铁证面前。
    瞬间被串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铁链,死死地勒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林言看著苏清寒手里那份自己半个月前,吃著煎饼果子时隨手乱涂乱画的废稿。
    他嘆了口气。
    伸手,极其隨意地。
    在那份价值连城、足以在黑市上卖出天价的草稿纸上。
    弹了一下。
    “砰。”
    清脆的纸张弹击声。
    “苏大教授。”
    林言揉了揉肚子,胃里那点早饭已经消化光了,有点泛酸水。
    他打了个哈欠。
    “你这人,就是学术做多了,脑子容易钻牛角尖。”
    林言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股子极度的敷衍。
    他伸手,想要把那份草稿拿回来。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那是我找人高仿的,拿来装逼用的。”
    “赶紧给我,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