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拿起桃木剑和黄符,对著两个徒弟喊道:“徒弟们,跟我走!让这小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术!”
    两个徒弟连忙应了一声,跟著玄真道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漆黑的墓道。
    所有人都围在墓道入口,等著看玄真道长的好戏,顺便等著看沈煜的笑话。
    “等著吧,十分钟后玄真道长出来,这小子就得灰溜溜地走了。”
    “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看了几本破书就能捉鬼了?真是可笑。”
    沈煜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漆黑的墓道,眼神平静无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大师们围在篝火旁,一边烤火,一边继续嘲讽沈煜。
    “都过去三分钟了,玄真道长应该已经解决问题了吧?”
    “那还用说?玄真道长的本事,对付这点小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会儿玄真道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周大仙走到沈煜面前,抱著胳膊,得意地说:“小子,听到了吗?玄真道长马上就出来了。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走,免得等会儿丟人现眼。”
    沈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周大仙討了个没趣,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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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墓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啊 ——!救命!师父!救命啊!”
    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在寂静的山区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齐刷刷地看向墓道入口。
    “怎么回事?!”
    “是玄真道长的徒弟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墓道里跑了出来。
    是玄真道长的大徒弟。
    他的道袍被撕得粉碎,脸上和身上全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嘴里不停地喊著:
    “血手!好多血手!师父被血手拖走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说完,他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篝火摇曳不定,所有人的脸上都没了血色。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大师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纷纷后退,离墓道入口远远的。
    “怎…… 怎么会这样?” 慧明和尚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念珠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竟然出事了?” 周大仙的嘴唇哆嗦著,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里面的东西太凶了!太凶了!” 一个大师颤抖著说,“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对!快走!赶紧走!”
    “这墓进不得!进不得啊!”
    大师们纷纷收拾东西,就要往外跑。
    “站住!” 林建国厉声喝道,“谁都不准走!你们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现在出事了,你们就想跑?”
    “林將军,不是我们不想帮忙,是里面的东西真的太凶了!” 玄真道长的二徒弟哭著说,“我们进去就是送死啊!您就放我们走吧!”
    “是啊林將军,求求您放我们走吧!”
    大师们纷纷哀求,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煜突然动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耽误我十五分钟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越过眾人,独自走向漆黑的墓道。
    “沈先生!” 林建国连忙喊道,“您要不要带个手电筒?或者带点法器?”
    沈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不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墓道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墓道入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竟然连手电筒都不带?
    里面可是连玄真道长都折进去了啊!
    他就这么空著手进去了?
    王所长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攥著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墓道入口。
    林建国也屏住了呼吸,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知道沈煜很厉害,但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凶了。
    沈先生,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沈煜踏入墓道的瞬间,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
    与外面灯火通明的营地不同,墓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泥土味混合著腐朽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墙壁上的西汉壁画早已斑驳脱落,残留的顏料在黑暗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风从墓道深处吹来,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阴煞之气,对筑基四层的沈煜而言,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甚至不用睁开眼睛,神识便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座古墓。
    前室、耳室、主墓室,每一寸角落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散落的陶俑,生锈的兵器,地上凝固的暗黑色血跡,还有七个蜷缩在墓室各处,嚇得浑身发抖的考古队员,以及被困在左耳室、被幻术折磨得神志不清的玄真道长。
    而在主墓室的正中央,悬浮著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
    那就是血煞。
    它是那个被活埋的陪葬妃子们的怨气所化。
    千年的黑暗与怨恨,让她们从一缕怨气变成了凶戾的血煞。
    她没有完整的形体,只有一团翻滚的血雾,里面隱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狰狞的女人鬼脸。
    无数只惨白带血的手从血雾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挠著,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刚才玄真道长带著徒弟进来时,就是被这些血手拖进了幻术。
    在玄真道长的幻觉里,无数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撕碎吞噬,他拼尽全力抵抗,却根本无济於事,最后只能绝望地看著自己被血雾淹没。
    几个考古队员更是不堪,他们只是普通人,一进入主墓室,就被血煞的阴气侵入脑海,看到了最恐怖的幻象,直接嚇晕了过去。
    若不是沈煜来得及时,再过半个小时,他们的神魂就会被血煞彻底吞噬,变成和她一样的行尸走肉。
    血煞也察觉到了沈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