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8日,晚上九点。
    付逸白从公司出来时,天色早已黑透。郭珍霓已经提前下班回家准备过年,他自己开车到了杨容家楼下。
    敲门声响了两下,门开了。
    杨容看到付逸白,嘴角弯了一下,侧身让开。
    “来了。”
    “嗯。”
    付逸白换了拖鞋,屋里的暖气很足,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杨容没有立刻往客厅走,而是站在原地,等付逸白换好鞋直起身,她踮起脚,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付逸白揽住她的腰,手掌慢慢向下攀上那曼妙的曲线。
    她的身体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贴在他胸口,温热柔软。
    过了好一会儿,杨容才鬆开他,额头抵著他的下巴,呼吸有些不稳。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付逸白低头看著她。
    杨容抬起头,眼睛里带著碎碎的光。
    “我听说冰岛的事了。”
    “所以…”
    付逸白看著她。
    杨容拉著他的手往客厅走,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很自然地坐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
    “逸白,我不需要等。
    这几年我每年都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外面旅游,粉丝对我突然没了曝光已经习惯了。
    我就算突然怀孕,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付逸白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指腹摩挲著她的后颈。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杨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彬彬姐她们可以给你生孩子,我也可以。
    而且我比她们都方便,不用算档期,不用做公关预案,隨时都可以。”
    付逸白不再多说,托住杨容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在门口那个更长,更用力。
    杨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收紧,唇齿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吟。
    从客厅到臥室,衣服散落了一路。
    今晚的杨容格外疯狂。
    她跨坐在付逸白身上,双手撑著他的胸口,腰肢像被风吹动的柳枝,每一次起伏都带著不顾一切的力度。
    她的头髮散落在肩上,隨著动作前后晃动。
    嘴唇微微张著,喘息声断断续续,偶尔夹著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逸白……逸白……”
    她俯下身,把脸埋进他颈窝,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
    付逸白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杨容的腿缠上他的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浅浅的红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身体碰撞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杨容蜷在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復。
    “嗯?”
    “你说,孩子以后会像谁?”
    付逸白的手掌覆在她光裸的肩胛骨上,指腹轻轻摩挲著。
    “像你。”
    “为什么?”
    “你这么用功,不像你像谁。”
    杨容低笑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了。
    “那我可得多用功几次。”
    她的手又往不该碰的地方摸去。
    窗外的夜色沉沉,房间里再次响起压抑的声响。
    2月10日,付逸白开车去了刘一霏的住处。
    刘一霏打电话说她有事情要和他讲。
    电话里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欢快和甜蜜。
    刘一霏平时和刘小丽一起住,但今天得知付逸白要来,刘小丽已经知趣的提前离开了。
    整间公寓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付逸白推门进去的时候,刘一霏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上放的是《奔跑吧兄弟》特別季的先导片。
    她腿上盖著一条驼色的毯子。
    茶几上摆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紫色的痕跡。
    “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付逸白,声音轻轻的。
    “嗯。”
    付逸白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刘一霏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靠过来,只是把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付逸白见她这样的態度吗隱隱有所猜测。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看了几分钟电视。
    刘一霏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把最后一口喝完,然后放下杯子,转过身面对付逸白。
    “杨蜜跟我说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冰岛的事。”
    付逸白没有接话,等著她说下去。
    刘一霏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从杨蜜嘴里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范彬彬、柳妍、秦兰、李大白,那些女人竟然在极光下约定要给同一个男人生孩子。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优势,年轻、漂亮、成名早、和付逸白认识的时间不短。
    她以为只要熬下去,那些年纪大的女人迟早会退场。
    但她们不打算退场。
    她们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绑定了付逸白的未来。
    “我从来没把她们当过对手。”
    刘一霏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以为我年轻,我耗得起。等她们一个个走了,你就是我的。”
    她抬起头,对上付逸白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是非常非常的认真。
    “但现在我明白了。
    她们不打算走。她们要用孩子绑住你,绑一辈子。
    那我就跟她们一样。”
    刘一霏掀开毯子,跨坐到付逸白腿上。
    她的双手搭在他肩上,脸离他很近,呼吸拂在他脸上,带著红酒微涩的香气。
    “彬彬姐能做的,柳妍姐能做的,她们所有人能做的,我刘一霏一样能做。”
    她说完,低头吻上来。
    付逸白原本以为刘一霏是打算离开他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反应。
    他紧紧搂住刘一霏的腰肢,激烈的回应著她的吻。
    两个人从客厅移到臥室。
    刘一霏的臥室很大,床也很大。
    她的羊绒衫被扔在地毯上,接著是里衣,裤子。
    “逸白哥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睁著,直直地看著他。
    然后一切开始了。
    刘一霏的身体弓起来,指甲陷进他的后背。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颤慄。
    事后,刘一霏蜷缩在付逸白身侧,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付逸白轻轻的抚摸著怀中女人水嫩的娇躯。
    “茜茜。”
    “嗯?”
    付逸白低头,在刘一霏的脸上吻了一下,隨后把之前跟唐烟和杨蜜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姐姐们先生,我排在后面?”
    “不是排不排的问题。
    你今年才多大?真要生孩子,过几年也不晚。
    现在生,至少一年不能拍戏,你现在正是上升期。
    再等等,再等等。”
    刘一霏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答应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
    “等轮到我的时候,我要生两个。”
    “行。”
    “一男一女。”
    “……这个我控制不了。”
    “我不管。你答应我。”
    “好,答应你。”
    刘一霏这才满意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睡著了。
    付逸白搂著她,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慢慢的,他也睡著了。
    2月13日,除夕。
    付逸白开车回家过年。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了啊!”
    李慧刚打开门,就拎住了付逸白的耳朵。
    “妈,妈,鬆手,鬆手。
    我错了,我错了啊。”
    “臭小子,你不是能躲嘛。
    继续躲啊。”
    李慧鬆开手,气鼓鼓的扔了一双拖鞋给付逸白。
    “妈,我躲什么了啊。”
    “你说你躲什么了。”
    “我去年是真的国外有事。
    你儿子现在是国际大导,好莱坞那边一堆项目等著我,我没办法,只能过去看看啊。”
    “都是藉口,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行了行了,让孩子先进屋。”
    付建林从屋內走了出来,將李慧拉走。
    付逸白跟在身后。
    年夜饭是李慧一手操办的,盐水鸭、红烧狮子头、清蒸鱸鱼、糖醋排骨………满满摆了一桌。
    三个人坐在圆桌前,电视开著放著春晚。
    “臭小子,一年到头都不回家看一下,你是不是把爸妈忘了?”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付逸白低头扒饭,试图用吃饭的速度躲过李慧的嘮叨。
    “你今年多大了?”
    付逸白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二十九了。”
    “別扯,是三十了。”
    李慧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付逸白脸上。
    “你爸三十的时候,你已经会跑了。”
    “妈——”
    “你別叫我妈。
    你告诉我,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还能不能让我抱上孙子。
    你要是一直没个目標,我就让人介绍了啊。”
    付逸白沉默几秒,最后决定是时候和老两口摊牌了。
    “妈,爸。
    有件事,我觉得今年该跟你们说了。”
    李慧和付建林对视了一眼。
    “我有女朋友。”
    李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是谁?
    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哪里的人?”
    “妈,我说完你別骂我啊。”
    “骂你做什么,你交女朋友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要女方是好女孩,妈就同意。”
    “………
    我,我交了不止一个女朋友。”
    “什么意思?”
    李慧有些没明白,但是一旁的付建林的眉头却是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