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廷並不知道自己在微信小號上隨意发的一条动態,能让两个漂亮小姑娘各种浮想联翩。
    打车来到了虹桥北路,他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李翰打算取走新办好的营业执照。
    “时廷,你这证还有公章都给你弄好了,你看一下。”
    夜幕降临,李翰此时正推著婴儿车和老婆在体育馆附近的公园里閒逛,將一个大號的牛皮纸袋交给他手中。
    打开纸袋子一看,新鲜出炉的【瑞县时廷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证件,以及几枚公章就出现在了朱时廷眼中。
    “谢了阿翰,办证的费用我转给你。”朱时廷感谢道。
    抽出营业执照的正、副本都看了下,上面涉及的经营內容可谓是拉满了整个证件,从电子商务、软体开发,再到进出口贸易、金融諮询服务等等。
    只要是普通人能想到的经营范畴,几乎都被註册到了上面。
    能在一天之內办下这种一揽子的证件,没有点人脉关係还真不好搞,因此朱时廷就想当面酬谢自己这位发小。
    没想到李翰却一副无所谓:“办证的钱就算了,我就发发消息的事情,你转我200块刻公章的成本费。將来等时廷你生意做大了,记得关照一下我们家大宝就行。”
    “关照你们家大宝?当然没问题,怎么说我也算是他五个乾爹之一。”
    见发小如此客气,朱时廷也没纠结那几百块办证费。
    跟著小两口散了一会儿步开了开玩笑啊,逗弄了一下婴儿车的乾儿子,他就去附近停车场取了那辆老轩逸往前阳镇方向开去。
    路过街边一处卖滷菜的小摊位时,朱时廷还特地打包了四百块钱的滷牛肉、猪头肉、烧鹅、鸡爪,出手大方的一点也不像个开老轩逸的。
    等回到前阳镇家中,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
    看著出门了一天的宝贝儿子,竟然提了几大袋的滷菜回来,母亲李圆有些埋怨他乱花钱:“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滷菜?冰箱里那么多牛羊肉都吃不完,就知道乱花钱。”
    “妈!我今天跟朋友一起做了笔业务,赚的不少,稍微庆祝一下。”
    朱时廷隨口编了个理由,顺道去楼梯下的杂物间拿了几罐啤酒出来。
    出门折腾了一整天,卡上进帐了1200多万,无论如何都该喝点庆祝一下。
    “就算挣的多了,也不能这样浪费。”
    李圆见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儿子,今天居然破天荒回家开了啤酒,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问了几句后就去厨房炒了个素菜给朱时廷下酒。
    至於桌上多出来的那些滷菜,朱妈妈则是拿了个保温桶挑了一些,骑著家里的电瓶车给正在工厂值班的朱爸爸送了过去。
    “穷养儿,富养女。”
    “我家这节俭的消费习惯,看样子一时半会没那么快能改过来。”
    朱时廷见状轻笑了一声,给自己倒满酒后,边吃边上网搜索起了和明末相关的歷史书籍。
    白天和大主播听劝的交流让他开了不少眼界,同样对自学了解明末那段歷史也產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毕竟日后要频繁出入明末时空,为了不再闭眼抓瞎,朱时廷觉得这书必须要看。
    因此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只要是涉及1645年的相关书籍他都购买了一些。
    零零总总加起来有50多本,涉及地理、气候、歷史名人以及明清各大战役走向分析等等,足够他自学上一段时间的。
    至於看书过程中遇到什么疑难问题,朱时廷就打算去找位资深的明代歷史研究专家做有偿諮询。
    反正卡上躺著一千多万,只要他愿意自费报个清北復交的大学当旁听生都足够。
    不过在网购这些明史书籍时,朱时廷突然想起了集云寨那帮山民。
    只见他端著啤酒杯,嘴里还嚼著滷牛肉,一拍脑门暗叫了一声:“遭了!”
    自己搁这现代时空赚的盆满钵满、吃香喝辣的,却忘记了昨日给五家寨子下达的聚寨命令。
    要是没有充足的物资,那五百多口人仓促聚集起来今夜指不定要挨饿受冻。
    於是趁著母亲送完夜宵回来,朱时廷就草草下了餐桌,洗漱了一番去了去身上的尘土油垢。
    回到自己房间把门一反锁,嗖的一下就传送了过去。
    ……
    明末时空。
    夜晚,集云山內气温骤降。
    由於神仙老爷给五家寨子下达了並寨的仙家旨意,经过五家首领的合议,林、王、李、周四个寨子像是打前哨战一样,先派出了寨子里的大半青壮劳力提前来到了集云寨內,打算一起修筑落脚的屋舍。
    不过由於这些山民长期营养不良,身子骨弱,外加通知书的较为仓促,白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传话和赶路。
    到了夜里,这三百多號人草草在寨子的坝坝上吃了一顿仙米熬煮的稀饭后,就挤在了那些漏风的茅草屋中,靠著那80床仙被和各自的体温相拥而眠。
    等到朱时廷趁夜传送过来之际,整个寨子里静悄悄一片。
    只有孙露、周仁领著几名青壮守在土灶台旁烤著火,戒备著寨子內外的动静,严防有什么蛇虫猛兽袭击。
    就在这时,沾著一身酒气的朱时廷,打著饱嗝凭空出现在了一间茅草屋檐下。
    看著几人正在烤火,朱时廷就冲他们打了声招呼:“呦~孙姑娘,大伙都吃过了吗?”
    “仙家老爷!”
    孙露见状满脸惊喜。
    神仙老爷今晚又偷偷从天庭下凡了!
    而且看对方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一定是神仙老爷刚参加了什么天庭的蟠桃宴会,喝了仙酿吃了龙肝凤胆。
    要不是在蟠桃宴会上吃美了,仙家怎会如此跟他们一些凡夫俗子打招呼套近乎?
    脑补到这,孙露就上前如实匯报导:“启稟上仙,寨子里已经吃了夜饭,按照您的吩咐那些仙米大部分已经下锅,无论男女老幼每人都分到了一碗稠稀饭。”
    说完,孙露还领著朱时廷去茅草屋里转了转。
    见那些山民们四五成群的挤著抱团取暖,没有避嫌的互相拥著那些塑料科技被,很早就躺进茅草堆里呼呼大睡起来,节省体力消耗。
    朱时廷见状就会心一笑:“还好还好,没冻到饿到大家就行。”
    他小时候常住在岙底村,爷爷奶奶的作息就跟这些山民们一样,几乎到下午4、5点钟就安排吃饭了。
    天一黑,二老就会早早上床。不仅不怎么看电视,连家里的电灯都不怎么捨得点。
    唯一的娱乐活动,大概就是趁著天黑之前去村口的小卖部坐一坐,跟一群村里的老头老太聊天侃大山。
    万万没想到,这群明末山民的作息也跟他爷爷奶奶一样。
    到了晚上基本没有什么娱乐,一切以生存为主。
    “神仙老爷竟然关心我们至此?”
    “真想给老爷塑像立祠啊!”
    “若是换做官府和那些地主乡绅,哪会在乎我们这些贱民的死活。”
    听到仙家老爷在担心他们这些山野贱民的温饱,孙露和周仁几人全都心下感动。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神仙老爷立了规矩,不让他们当眾下跪磕头,估计这会儿寨子里又得骚动一片了。
    正视察间,朱时廷亮著手机电筒照了照几位寨子里的守夜人。
    见孙露几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喝了点小酒,此刻正有些上头的朱时廷突然灵机一动,开口提议道:“孙姑娘,能不能把大伙喊醒吃顿夜宵?”
    “啊?”
    “啊!”
    “上仙说的夜宵,可是吃宵夜?”
    “寨子里的仙粮虽然有剩余,但是聚寨之后要管那么多张嘴,目前施行的是早晚各一顿白米粥,並未奢靡到要管顿宵夜。小女子也担心敞开了吃,后面存粮会不够。”
    孙露支支吾吾的回应了几句,脸上写满了难色。
    好不容易得到了仙家赏赐的大米,这山里的日子多少有了点盼头。
    要是彻底放开没有节制的吃,那千余斤大米可不够这聚寨后五百多口人乱造的。
    至於刚刚靠这些山民挣到第一桶金的朱时廷,此刻却有些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孙姑娘不必担心,有本仙在自然不会饿著你们。”
    “要是吃不饱饭,你们白天如何有力气干活?”
    “儘管安排人手架锅烧水,本仙回天庭取些仙面马上就回!”
    话音一落,朱时廷就嗖的一下,再次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当中。
    留下孙露、周仁几人互相惊愕地对视了一眼,一边吞咽口水,一边小声念叨著:“上……上仙老爷真要请我们吃宵夜?”
    “还有上仙说的仙面,那是何等滋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