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巨大提升
    “继续,太爷!”
    李长安说道。
    陆瑾反应过来,连忙再试。
    结果依然如此。
    李长安的逆生状態,已经適应了这个强度的电流,再也不会被撕裂了。
    陆瑾的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变得更强韧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见证后,他还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找到前进的道路了。
    说起来,陆瑾在当前这个境界,已经沉寂太久太久了。
    不是他太平庸,没办法进步,而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冲关失败,让三一门断了传承。
    他也怕自己冲关失败,再也不能报仇,所以一直在原地踏步。
    但现在,三一传承不仅有了后来人,他也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师父啊!”
    陆瑾想起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禁眼眶一红,泪水顺著脸上的沟壑淌了下来。
    李长安平息內息,眼中炽烈的白光渐渐收敛,然后就看到陆瑾在那里哭。
    他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太爷您哭啥,我还没死呢。”
    正沉浸在过往情绪中的陆瑾,被这句话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没好气道:“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乌鸦嘴。我这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懂吗?”
    陆琳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快步走到李长安身边,给他取下手脚上的导电贴片。
    贴片取下来的时候,带起几声轻微的噼啪响,那是残留的静电在空气中释放。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陆琳关切地问。
    陆瑾也凑了过来,目光在李长安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长安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说道:“感觉嘛,前两档还挺舒服的,像按摩一样。”
    “但后面就不太好受了,就好像全身的皮肉被放在铁砧上反覆锻打,你还必须与之对抗,不断回復自身。”
    “而当这种锻打达到一个临界点后,逆生状態就会被撕裂,重新构建回来后,逆生就比上一次更紧实一点。”
    李长安想了想,形容道:“不是变得更厚,是变得更密,原本的构建里,有一些细微的空隙和鬆散的地方。”
    “而在这种撕裂和重组之中,这些鬆散和空隙会被填上,多次下来,我的逆生又更进了一步,当前的电流,已经无法再撕裂它了。”
    听完,陆瑾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陆琳倒是没想太多,他更关心另一个事:“师兄,刚才这么强的电流入体,你的体表能靠化恢復,但你的內臟呢?”
    “逆生一重只能化皮肉,內臟是护不住的啊,会不会有一些损伤?”
    这话一出,陆瑾也看向他。这个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长安说道:“当然会有损伤,这么强的电流直接穿过內臟,心臟骤停都是轻的。”
    “那你————”陆瑾和陆琳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不过我有应对的方法。”
    两人一愣,长出一口气。
    陆瑾:“你小子能不能不一口气把话说完。”
    陆琳:“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7
    隨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什么应对方法?”
    李长安解释道:“我刚才把调集到臟腑周围,构建了一个笼状结构,把心臟、肺叶、肝脾这些內臟全部包裹住了。”
    “就这样?”陆瑾诧异道。
    陆琳也很不解:“你能化的血肉之躯都承受不住,內臟加持了一层之后,就能抵御了?”
    李长安说道:“这不算抵御,这应该算是一种卸力,电流进来的时候,它只会沿著的外壁走,不会穿透到內臟里面去,简单来说,我用在体內弄出了一个法拉第笼”。”
    “法拉第笼?”
    这个答案让陆瑾和陆琳两人面面相覷,非常的吃惊。
    作为文化人,他们当然知道什么是法拉第笼。
    那是初中物理课本里就讲过的基础常识。
    “还能这么用?”陆琳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科学竟然能运用到玄学修行中?
    “能想到这种方法,你小子的脑瓜子,真好使!”陆瑾大笑道。
    这他让他不禁又想到了师父。
    当年,师父让洞山师兄,在山下开设学堂,教门人各种知识,其中就包括,物理,化学,外语等等。
    那时候,门里很多人都觉得,学习那些枯燥的西洋知识没意义,还不如多学几本修行经典。
    最后,还是师父力排眾议,强行让他们学的。
    当时,他也不太理解。
    但现在一看,师父果然是深谋远虑啊,这不就用上了吗!”
    “师兄,要在高压电流衝击下,一边用炁在体內编织出一个法拉第笼,一边维持逆生状態抵抗电流的侵袭,一边在逆生状態被撕裂后重新构建,这个操作也太难了吧,一心二用都不止,有什么诀窍吗?”
    陆琳满眼期待地看著李长安。
    李长安看著陆琳,思索了片刻,道:“诀窍嘛,其实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先静下心来,然后把分成两股,一股用来护住內臟,另一股用来维持体表的逆生,然后只要保证这两股,不互相干扰就行了。”
    “至於重新构建逆生————”
    “逆生状態被撕裂以后,你继续维持原本的炁的运行,不要回收,同时从艮背再运转一股炁出来,继续行炁构建逆生状態。”
    “两者一前一后,互不干扰,直至前者,收回艮背为止,如果又被撕碎,继续重复上面的步骤就行。”
    陆琳听完,极其无语地看著他。
    旁边的陆瑾,嘴角也搐了几下。
    “师兄————”
    陆琳面无表情道:“你说的这个诀窍,跟“怎么把大象放进冰箱”有什么区別?”
    陆琳掰著手指头,模仿著李长安的语气:“第一步,打开冰箱门。”
    “第二步,把大象装进去。”
    “第三步,关上冰箱门。”
    “对吧?”
    看著陆琳那副崩溃的模样,陆瑾大笑著拍了拍陆琳的肩膀,道:“琳儿啊,修行就是这样。道理往往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窍门,好好磨练基本功吧。”
    陆琳只能认栽似的点了点头。
    陆瑾又看向李长安:“逆生强化之后,自身提升如何?距离二重还差多远?”
    李长安说道:“距离第二重应该还有些距离。但这次的提升不小,具体多少,得出去试验一下才知道了。”
    “走,去后山!”
    陆瑾也不著急炼体,连忙说道。
    陆琳也跟著附和,在他眼里,这种锻炼可不是什么香餑,就跟肛肠科换药一样,不盼著早点轮到自己。
    三人迅速来到后山。
    李长安走到自己的洞府前。
    上次洞府的“门”,被他打碎后,他又弄来了一块新的巨石。
    因为经常搬动,他对这块巨石的重量非常熟悉,拿它测试再好不过。
    李长安双手环抱,把巨石给举到胸前,上下掂量了一下。
    巨石在空中翻滚,又被他稳稳接住,轻鬆的像是在顛一个大气球一样。
    陆琳呆呆的看著,这种巨石,其实他也能抱得动,但需要摆好发力的姿势,气沉丹田,腰马合一才能抱起来。
    总之並不轻鬆,更別说像李长安这样顛著玩了。
    所以他进出山洞,挪动巨石,大多都是用推的方式。
    “太爷,即便已经看过好几次,但我还是想说,长安师兄的力气可真大啊!”陆琳说道。
    陆瑾点头道:“確实,正常而言,初入二重的逆生,在力气上都没他大。”
    顛了一会后,李长安试著撤去左手,单凭右手支撑,起初重心有些微晃,但很快他就稳住了,並单手举了几次。
    “確实比之前更轻鬆了一些,力量提升了两成多一点。”
    得出结论,李长安心念一动,白在手臂上流转,五指发力,指尖竟然像切豆腐一样,硬生生地抠进了坚硬的花岗岩里。
    单臂向上一扬,千斤重的巨石,呼啸著飞上半空。
    李长安脚下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追上了半空中的巨石,他腰身一拧,右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轰!”
    巨石在半空中被一脚踢中,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无数碎块,如暴雨般砸落出去。
    这一幕看得陆琳直咽口水:“这一脚要是踢在人身上,怕是有点痛哟。”
    陆瑾说道:“怕不只是有点痛,这一脚的力道,就是练铁布衫的,也得被踢成铁片子吧!”
    李长安落在地上,力量的提升,他心里有数了,接下来可以试验其他方面了。
    “接下来是爆发力。”
    他深吸一口气,右脚对著地面猛地一踏,“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猛的塌陷,而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琳只觉得一阵狂风颳过脸颊,颳得麵皮生疼。
    而下一瞬,李长安已经出现在了五十米开外。
    衝刺了一次,李长安还觉得不过癮,开始纵跃起来。
    他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在树干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折返,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好惊人的控制力!”陆琳低声说道:“我全力衝刺的话也能很快,但会剎不住车,更別说这么精准控制的闪转腾挪了,这就是师兄锻炼本我思维的成果吗?”
    陆瑾站在一旁不说话,全速奔跑之下,別说陆琳剎不住车,就连他也很难剎住车啊。
    一番试验以后,李长安停下脚步,高强度的爆发,对体力的消耗很大,他的呼吸微微有点粗重。
    “怎么样?”陆瑾走上前问。
    李长安平復了一下呼吸,道:“提升是全方位的,力量、速度、防御,的强度,都有两成左右的提升。”
    两成左右,听到这个数字,陆瑾和陆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修行都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一次高压电炼体,竟然能带来两到两成的提升?
    陆琳突然觉得,那台像刑具一样的高压电设备,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若能进步,一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紧接著,李长安话锋一转:“也不是没有弊端,你们看我现在状態还好,是因为我还维持著逆生,等我解除逆生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很严重的亏空。”
    “什么意思?”陆瑾眉头一紧。
    李长安没有多解释,心念一动,解除了逆生状態。
    只见他那一头如雪的白髮,从发梢开始,如同墨汁倒灌一般,寸寸褪去纯白,迅速变回了乌黑,玉白色的皮肤也变成了红润————
    整个过程莫名有一种仙人褪去羽衣,降落凡尘之感。
    紧接著,李长安脚下一个跟蹌,身形不由的一退。
    他那本来精悍挺拔的身躯,肉眼可见的乾瘪下去,脸颊微微凹陷,眼窝深陷————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疲態,仿佛大病了一场一样。
    “长安!”
    陆瑾心里一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来六十多年前,师父散功时的模样。
    原本仙人般的师父,也是这么突然就垮了,並且再也没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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