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升仙台的浩瀚紫气隔绝在外,眾人听不见无羈他们的对话,却能透过紫气瞧见那几道身影。
    “一、二、三......十,竟然有十个人!”有人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约好了扎堆飞升?”
    “疯了不成?兴许是来自不同的大世界。”
    “正是。天禁雷劫作为飞升之劫,若一方大世界出现同期飞升,雷劫將会强上数倍。老夫不信有人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里,哪一位才是引发异象的天骄。”
    “这还用问?飞升之后也不过地仙境,以我等修为,看哪一位气息最独特不就知道了?”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真正的猎手按兵不动,却又蓄势待发。
    大白兴奋得不行,爪子一个个点过那些熟悉的身影,和小黄一起跳来跳去。
    最终还是洛灵出手,一手提溜一只,才安分下来。
    无羈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好听点是不长记性,说直白些就是没心没肺。
    梦歌一哄,便彻底被顺好了毛。
    异象渐渐散去,他四下张望,看著那些或凌空立於云雾之中、或站在地上的修士,惊呆了:
    “这就是仙界吗?好多人啊!”
    祁星也跟著东张西望:“真的好多人。不过,他们为什么看著比我们还激动?”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天赋太高了呢?”
    宋熠浅笑开口,“听闻上界各大势力也会亲自来升仙台招收弟子。你们飞升的动静不算小,想来他们早有察觉。”
    “小宋宗主这话未免也太小看他们了。”宋锦书摺扇轻摇,一只手揽著温延玉的肩膀,“什么叫『不算小』?分明是捅破天了。”
    温延玉瞪他一眼,直接將那狗爪子拍了下来:
    “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新天道还是个崽子,你们就这么炸人家道场。”
    “阿玉说的是。”宋锦书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態度,“但结局是好的。天禁雷劫降下的甘霖可修復疮痍,还可滋润万物。”
    “你在找什么?”御泽望著东张西望的沧澜,问道。
    沧澜眨了眨那双標誌性的蓝眼睛,小声开口:
    “我找虞邑呢。他不用渡雷劫,应该比我们上来得快才是。”
    御泽略一沉吟,想起虞邑的身份来。
    嗯,虞邑身为相柳,身份牛逼,可他之前曾盗取仙域至宝。
    虽说后来给了林忱,可真要论起来,似乎是通缉犯?
    升仙台人多,巡逻的天兵更多,不露面倒也算正常。
    “他会来找你的。”御泽道。
    沧澜轻哼:“谁让他找了。”
    “虞邑好歹跟我们一起,”无羈气哼哼接话,“守一那个不讲武德的老东西,趁著我们闭关偷偷飞升。等我找到他,绝对要他好看!”
    “说到这个,”宋熠忽然开口,“你们想好怎么去找小师叔了吗?”
    宋锦书:“小师叔是九尾天狐,看时川就知狐族有多护犊子,直接去妖界便是。”
    长垣轻笑:“或许不用找。”
    眾人一愣。
    炎日问:“你知道?”
    长垣不再接话,只一味笑得高深莫测。
    宋锦书和宋熠多看了他一眼,皆从他笑容中看出,一抹並未抵达眼底的冷意。
    二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们一行人站在升仙台上有说有笑,却让围观的人傻了眼。
    眾人定睛一看,再看,又看——全愣了。
    这十人气息圆融,內敛不露,却又无处不在。
    且看彼此之间的熟稔之態,哪像是不同大世界飞升上来的?
    分明是早就相熟!
    这么多人同时飞升,数十倍叠加的天禁雷劫,他们竟然渡过了!
    “刚才是谁说『一看便知谁才是引发异象之人』?你出来,你给老夫说说,谁才是?”
    先前那出声之人不吭声了。
    实则他在闷声干大事。
    趁大家愣神的工夫,他一个瞬步便衝上了升仙台。
    “竖子!!!”
    眾人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你竟行此卑劣行径!”
    “来人,快把他给老夫拦下!”
    一群大佬直奔升仙台而去,那架势让纯粹围观的散仙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声沉喝。
    一尊手持战戟、银甲粼粼的仙官凭空现身,威压席捲全场:
    “放肆!此乃大罗天庭,尔等若敢闹事,即刻请离!”
    那仙官威压一放,本已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顿时偃旗息鼓,收了心思。
    这里可是天帝的地盘,真要闹出什么大动静,可是要蹲天牢的。
    这点小事被抓去蹲天牢,顶天也就三五年,可架不住丟人啊。
    招弟子招到天牢去,出来后不得被同道耻笑万年?
    那仙官见眾人安生了,又隱去了身形。
    武斗不行,那就文斗!
    “诸位小友,老夫乃九道圣宫长老......”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小友先听我说,九道圣宫规矩多如牛毛。不如来我玉虚宫,逍遥自在,功法任选,灵丹管够。”
    “小友,我宗有上古剑阵传承,正缺你们这样的剑道天才——”
    “......”
    无羈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我们这么抢手的吗?”
    祁星撩了下额前碎发,眉眼飞扬:“那可不!”
    最终还是宋熠站了出来,朝著眾大能拱手,不卑不亢:
    “多谢诸位前辈厚爱。实不相瞒,我等已有属意。”
    话音未落,一道咋咋呼呼的小奶音传来:
    “就是就是,他们可都是本喵的人,本喵把话放在这,谁赞成?谁反对?”
    “老夫都不敢说这话,我倒要看看是谁,竟如此狂妄!”其中一位大能拂袖怒道。
    他转头顺著声音望去。
    只见人群尽头立著一眾年轻人,个个身姿卓然、气度超然。
    能前来此地招贤纳徒者,无一不是消息灵通之辈,三界之內风云人物,他们尽数知晓。
    因而,待此人看清那一行人模样时,心头巨震,差点没给嚇死。
    “原来是小狐君驾到,方才是老夫出言失度,还望小狐君切勿怪罪。”
    当真是把能屈能伸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白仰起头,得意得不行。
    它还以为是多有骨气呢,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服了软,根本不给它上演下界那种扮猪吃虎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