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当真遇上了闻长老所说的那道上古真魂?!”
    听完林忱的经歷,怀安惊得猛地站起身。
    大白也跟著一跃而起,不满嚷嚷:“你小子一惊一乍的做什么?那可是本喵的烤肉!刚撒好的调料都被你震落了!”
    “就是就是!”小黄抖了抖翅膀上沾著的调料粉,附和道。
    “本喵前不久不是说了嘛,凭小忱忱的气运,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准能遇上,这就是天生机缘!”
    怀安稍稍平復心绪,长嘆一口气:“话虽这么说,这件事我得回头稟明老师,听听他的看法。”
    林忱:“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这都是小事,重点是你没出事。”
    怀安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林忱不仅是狐族的金疙瘩,还是清都上神的徒弟,要是真因为他的缘故出了事,后果他都不敢想。
    念及此处,他心里难免生出好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青衍师弟,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想到要入圣院修行求学的?”
    林忱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
    自己入圣院,最根本的目的,是刻意给幕后之人留下可乘之机,其次才是正经修行。
    前者自是不好与怀安多说,便隨口找了个缘由:“师尊曾言,圣院之中,或许会有我的机缘。”
    “原来如此!”
    怀安哪会不清楚他口中的师尊是谁?正因为知道是谁才有此一问。
    这时大白跳到林忱跟前,伸手好奇扒了扒他肩头略显萎靡的小绿,疑惑道:
    “小忱忱,你把小绿怎么了?本喵看著都有些蔫吧了。”
    小绿挺了挺枝干,软软道:“老大,是刚才遇到的那个魂体啦,我总觉得它好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大白问林忱。
    方才林忱只粗略说了遇见上古真魂,还没来得及细说缘由,就被怀安方才一惊一乍的动静给打断了。
    林忱並未因闻长老和怀安在场便有所隱瞒,他取出了那颗魂珠,除了魔界启鸿大陆仟邱峰一事,尽数说了。
    怀安目光落在小绿身上。
    他方才就注意到了这株小树苗,只当是林忱养的灵植,没想到竟是往生神树!
    一直沉默不语的闻长老適时开口:“这么说来,那道上古真魂,是因...小绿的缘故,才得以甦醒过来的?”
    他顿了顿,对林忱这群灵宠乃至本命灵植都以顏色命名的习惯,一时还有些不適应。
    林忱点头:“正是。”
    “往生神树一事,老夫也略有耳闻。”
    闻长老唏嘘道,“约莫五万年前,天河染血,万木同悲,一夜之间,往生神树一族尽数凋零。只可惜,至今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不知这天河之畔,是在何处?”
    “天界的九重天之上,原本还有一处灵域。灵域倚仗往生神树的生息存续,神树一灭,灵域便成了死域。”
    林忱陷入沉思。
    在下界时,虞邑告诉他的是,往生神树是隨灵域覆灭而消亡。
    可听闻长老这番话,因果次序分明恰恰相反。
    闻长老和虞邑同是金仙境,但闻长老境界更高,又是圣院长老。
    虞邑的话......更像时川,是个街溜子,消息来源比不上闻长老。
    林忱將这一疑虑放在了心上,並未表现出来。
    他与闻长老不过相识一日,对方並无理由欺瞒自己。况且真假对错,待到休沐之日,大可直接去询问应川等人。
    “多谢长老相告。”林忱拱手道,“弟子还有一事请教。”
    “但说无妨。”
    “长老所说的那处灵域,是否只有往生神树一脉生灵?”
    “倒也並非如此。”
    闻长老解释道,“既是灵域,本就是万物生灵棲息之所。你別看它地处九重天之上,追根溯源,更像是一片浩渺海域。
    域內生灵以海妖族类为主,譬如早已绝跡的相柳、现存寥寥无几的鮫人,你此前见的那两只灵龟,都来自灵域。”
    相柳?鮫人?
    听到这两个名字,林忱下意识看向大白,而大白也正好抬眸望来,显然二人想到了一处。
    巧了不是?
    別看大白平日里总一口一个九头虫调侃虞邑,可虞邑的真身,正是上古相柳。
    还有沧澜,本就是鮫人一族。
    林忱现在已经不相信巧合了,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就不可能纯粹是巧合。
    若当真有这层渊源,那或许虞邑先前告诉他的,才是更接近真相的说法。
    “本喵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大大的阴谋!”大白鼻尖动了动,但真正嗅到的,全是烤肉的香味。
    洛灵眼睛亮亮的,毫无原则的附和:“本神剑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俺也是!”
    “......”
    除了蹲坐在林忱肩上的大黑,几小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著应声。
    看得闻长老和怀安一阵莫名。
    林忱淡淡道:“不用管它们。”
    两人极其有分寸,不曾多问。
    闻长老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魂珠上,沉吟片刻,开口道:
    “此物既然是你从洞中带出来的,便是你的机缘,安心收著便是。”
    大白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魂珠,歪著脑袋:“这东西能让一缕残魂保存数百万年,价值不可估量,真不用上交吗?”
    怀安笑嘻嘻道:“咱们院內没那么多规矩,除了长老们种的药田、养的灵兽不能乱动,其余都比较隨意。况且,白金峰闻长老说了算,他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小子瞎说什么。”闻长老给怀安脑门来了一下,“什么老夫说了算,老夫不过是代为看守,白金峰当属五行院,自是院首说了算。”
    “长老你这话骗骗大白它们得了,我还能不知道吗?那老东西才没那么多閒工夫管这个。”
    闻长老笑骂:“没大没小。”
    林忱看著热热闹闹的几人,偏头看了眼已缓过来的小绿,眉眼间染上笑意。
    素微和思齐就是这个时候从枢机洞下来的。
    两人瞧见这一团闹哄哄的人和兽,揉了揉眼睛,觉得匪夷所思。
    怀安眼尖,当即招呼他们过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把串:
    “傻愣著作甚,吃啊。”
    “哦、哦,好的,大师兄。”素微呆愣愣地应了一声。
    思齐嚼著嘴里的肉,第一口便被惊艷到了,越吃眼睛越亮。
    要知道,修士大多在筑基以后便可辟穀,进食更多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或补充灵材。
    这一算,他都不知多少年没动过口腹之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