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欧运便继续笑:“森林这块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就算真遇到什么不认识的野兽,也就是多交个朋友的事。
    “你看白狐,你看鬣狗女王,你看穿山甲大王——哪个不是一见面就投缘?”
    “可你不是说鬣狗女王一开始可是要吃了我吗?”
    “那后来不是成盟友了吗?还送了咱们很多东西呢?”
    “那不是白狐是被你撒了恋爱脑粉末——”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
    没招了。
    *
    两人沿著断崖的坡度往下走。
    这地方两人都没来过,走的很是小心翼翼。
    尤其这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蘚,湿滑的很。
    这回轮到欧运在前面开路了,他还时不时回头拉陈昊一把。
    大伙儿现在体质是上来了,但是陈昊到底缺乏打野经验——
    数值是上来了,但段位还在青铜啊。
    下到河边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远处的山脊线上,河面上正飘著一层稀碎的金光。
    欧运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说今晚就在河边扎营。
    “河边取水方便,地势也平坦。”
    说完他想了想,“明天一早咱们再想办法过河,去对岸那片森林看看。”
    陈昊闻言,立刻看了看河面。
    这条河少说有三十米宽,水流虽然不算湍急,但也不慢。
    游泳肯定是不行的——河水太凉,而且谁知道水里有没有什么变异的大鱼?
    “搭木筏唄。”
    欧运隨手指了指旁边那几棵粗壮的大树。
    材料都是现成的,反正木筏这种东西不就是把树绑在一起么。
    “大哥,你会搭木筏?”
    “不会。”
    “?”
    “你会啊。”
    陈昊心说他会倒是会——不是,重点根本不是木筏,重点是这河里有没有危险啊!
    陈昊把他的想法一说,欧运果然没当回事儿害了一声,“咱们把木筏做得结实一点,保证能行。”
    “……”
    *
    晚饭是烤肉加野菜汤,配上新鲜採摘的紫色花瓣,就当是饭后甜点了把。
    欧运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大块冻得硬邦邦的野猪肉——这就是冰窖的好处,不管走多远都能吃上新鲜的肉。
    他把肉切成厚厚的薄片,用铁签子串好架在火上烤。
    烤到两面焦黄的时候,撒上孜然粉和辣椒麵,香的一笔啊!
    欧运一大口下去——嗯过癮是过癮,不过他们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是这个味啊,的確是有点腻了。
    看到陈昊正在整理那些紫花的样本——鬼点子来了。
    “陈哥啊,给我点。”
    陈昊把花拿给了他——就看到他捏著花瓣一攥,汁液很快便流到了肉上。
    而这甜汁在高温下迅速焦化,在肉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焦糖脆壳。
    欧运也不怕什么烫嘴不烫嘴了,直接咬了一口。
    “……!”
    这焦脆的外壳,这鲜嫩多汁的肉质——
    可把欧运给吃美了。
    陈昊还在旁边问,“大哥,味道怎么样?”
    “嚎哧!”
    说著欧运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真的,我建议你也试试,这是个好东西!”
    陈昊看他一副又要用花榨汁淋上去的样子,想了想,“这东西是甜的?”
    那是不是放蜂蜜也是一个效果——
    不过看大哥放的那么不亦乐乎,他还是不要扫兴了。
    “多带点回去给冷队也尝尝!”
    “已经打包好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禁地的夜空依旧十分美丽,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
    欧运躺在铺好的睡袋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上的星星发呆。
    来禁地这么久他已经养成了一到晚上就看著星空发呆的好习惯。
    陈昊则坐在篝火旁边,借著火光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今天收集的各种植物標本、紫色花海的分布图、河对岸未知区域的思考、以及大哥最新测试出俩的那些紫花的可食用用途——
    “陈哥啊……”
    欧运忽然开口。
    “嗯?”
    “你说其他区的选手现在在干嘛?”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了,听得陈昊笔尖一顿。
    “不好说。”
    陈昊想了想,“禁地这么大,光是森林这块区域就比蓝星上大多数国家的面积还大了……”
    “而其他区的选手,如果运气好,他们可能也建立了稳定的营地,或者也找到了可靠的盟友。”
    “如果运气不好……”
    陈昊也没说下去了。
    欧运也没追问,陈昊想来这大哥也是隨口问的。
    毕竟在禁地里待了这么久,他们都清楚运气不好意味著什么。
    每天准时响起的死亡通知可不是假的,他们可是每天都听著死亡名单起床的啊!
    而换个角度说,能活到现在的选手,哪个是省油的灯?
    “咱们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欧运说,“好歹吃喝不愁,还有不少盟友呢。”
    陈昊摇了摇头,说不光是运气。
    “那是什么?”
    “是……”
    陈昊推了推眼镜,认真琢磨了会儿,“是因果律。”
    百因必有果,禁地的因,就是大哥的果啊。
    嗯没错,就是这样。
    “……”
    但从大哥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没听懂。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就开始动手搭木筏。
    砍树这活儿当然是落在了欧运头上。
    他立刻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那把牛逼之剑,对著旁边几棵粗壮的大树就是一阵猛砍。
    要不然是牛逼之剑呢,削铁如泥。
    隨便几剑下去,碗口粗的树干直接断成两截,切口都齐整的,像是用雷射切割的似的。
    陈昊扶额:“大哥,你轻点,別把河岸给劈塌了……”
    “放心我有分寸。”
    ——並没有。
    只见大哥头也不回,起手又是一剑。
    树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排。
    陈昊看著,心说这架势都能做个复式木筏了——
    木材齐活了,接下来就是绑木筏。
    技术活儿这块陈昊是专业的,他就在旁边指导——主梁用最粗的木头,横撑用细一点的圆木,连接处用藤蔓绑成三角形结构增加稳定性。
    甲板用细树枝和宽叶植物的叶片铺就,既轻便又防滑。
    欧运跟他直接人机同步,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木筏长约四米,宽约两米。虽然模样不太好看,但站上去试了试,承重和稳定性都没问题。
    “行了!”
    欧运站在木筏上蹦了两下,木筏稳稳噹噹地浮在水面上,连晃都没怎么晃。
    “就这手艺,回去冷队都得夸我!”
    陈昊说彳亍。
    然后顺手记录:“木筏施工两小时又四十分钟……大哥的动手能力有显著提升,但仍需继续锻炼……”
    写了还挺多,欧运站在木筏上看他,“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没有没有,我在夸你呢!”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