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560章 560:书院开学,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长安城这段时间里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隨著公主李渔自草原回到帝都,这条偌大的美人鱼在长安城里荡漾而出的波纹貌似比人们想像当中更大,夹杂在帝国上层的矛盾並未隨著公主前往草原和亲而终结,反倒是营造出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所以这段时间里长安城春雨绵绵不断。
    陆泽悠哉游哉的在大唐帝都里面閒逛,那桩华府里的案子看起来怎么都安不到他的头上,儘管事发之后的公主殿下李渔曾来到客栈试探过陆泽,但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回到书院二层楼的陈皮皮与师兄师姐们探討过一番,最终凭藉著华山岳脖颈处那道致命伤口,推演出来了杀人的凶器模样,若是陆泽看到那张画像,绝对会感嘆书院二层楼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困扰著人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刺客並未留下半点痕跡。
    仿佛是突兀出现在死者身边行凶。
    书院后山弟子曾聚集在一块探討过这个问题,最终得出来了个极度骇然的结论,那便是真正的凶手有著种五境之上类似於无距境界的手段,突兀出现在了华山岳身后行杀招。
    最终,这桩案子只能以仇杀的方式来推导凶手身份。
    以这样的方式查案无异於是大海捞针,华山岳乃是帝国青年一辈里的翘楚,他晋阶的这一路上本就是踩著无数人的脑袋坐上了固山郡都尉的位置,才能掌管著整整一旗帝国精锐玄甲重骑兵。
    案子陷入到了死结当中。
    儘管还有一最的大可能性环绕在每个查案官员的心间,但却没有人敢把这最大可能性说出口。
    因为这个方向最终指向的,乃是帝国里的大人物。
    ......
    陆泽閒暇之时也会去到长安城里相较混乱些的东城区,寧缺那卖字的老笔斋生意並不算好,陆泽偶尔会去蹭碗葱花鸡蛋面吃,得知鱼龙帮貌似跟军部那些大人发生了矛盾,寧缺的齿轮无疑也在在转动著,陆泽並未打算掺和进寧缺的復仇计划当中。
    他默默的等待著书院开学。
    书院在开学的第一天同时会举行院试,成功通过院试的將成为书院里光荣的一名学子,书院开学对整个大唐帝国乃至是整个天下而言都是件大事,所以陆泽最终在结算房租的时候老板很是慷慨的打了个八折,这便是长安人的待客之道。
    乃至於前几日红袖招还有小廝前来悦来客栈,送来了简大家赞助的二十两银子。
    礼並不轻,情意很重。
    书院的即將开学,衝散了这些日子笼罩在长安城头顶的阴霾天气,和煦的阳光终於从云中冒出来,將大街小巷里残留在青石板地上的水渍蒸发,清晨起来的人们能够还感受到丝丝的凉意,空气里仿佛瀰漫的都是喜庆氛围。
    正式开学这天,帝国內部所有的纷爭、朝堂上诸多事宜在这时候都被放了下来,有资格参加书院开学典礼的帝国官员们早早便从府上出发,今日的唐王肯定会登台,就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夫子会不会出现。
    早上起来的陆泽在距离客栈不远的小摊边来了碗地地道道的长安烩麵,伴著根小摊老板秘制的腊肠,还有两个焦香四溢的大煎蛋,原汤化原食以后的陆泽轻装简行准备出发。
    礼部有专门接送备考生的马车。
    参加院试的当然不全是那种家中盈实、在帝都里有车有房的富贵子弟,不乏踏著千山万水来到帝都参加考试的考生,陆泽於两男一女共同乘坐著马车前往书院。
    大唐风气本就开放,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在帝都里更说不太通。
    马车里另外三名考生,均在昏暗的车厢里复习著往年书院院试真题,借著早晨来自於车帘外那点点晨光,只是隨著马车行驶到南城朱雀大道时速度却慢了下来。
    陆泽向外瞥了一眼。
    “堵车...”
    不管哪个年代,似乎都有堵车这种画面出现。
    但礼部接送备考生的马车优先放行,拿著入院试凭证的考生马车也在城门军的指挥下,艰难地挤出一条血路,马车脱离拥挤街道之后,车速终於渐渐又快了起来。
    当马车终於驶出长安城南门,顺著宽敞官道向著南方那处仰之弥高的云中高山进发时,车厢里的另外三人也没了看书的想法,眼神里带著憧憬嚮往的望著那越来越近高山。
    那是书院所在的地方。
    长安之南,大山之下,便是书院。
    书院似乎一直都是书院,从来没有名字,不叫大唐书院,也不叫长安书院,並不神秘的书院是每个唐国人心中的圣地,当圣地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唯有沉默来表示著心中之尊敬。
    隨著车马到达目的地,陆泽拎著小书箱走下车。
    山脚之下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地,绿青色的草甸跟花树经歷过春雨洗礼后已经冒出枝芽,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之时,广场之上安静无比的人们均抬起了头,金黄璀璨的山峰一时成为了指引所有车马前进的方向,同时也是诸多年轻人想要真正到达的地方。
    宛如人间仙境的山峰之上,隨著日光渐出,在人们眼中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鳞次櫛比的黑白双色书院建筑映入人们眼帘,山中有著悠悠的钟声响起,书院里的学生开启了每日课业,而高处那扇书院的大门同时缓缓打开。
    书院待考的学生们依次进入。
    在礼部官员和书院教习的指挥下在一处宽敞石坪前排队,缓缓迈上青石台阶,最终踏入书院。
    考生们被安排两侧长廊里歇息,那里有连著片的木製栏椅,所幸前段时间的春雨早早停歇,亭椅之上被擦拭的极其乾净,陆泽很是乾脆的一屁股坐下,將自己的小竹箱放在脚边。
    没过一会儿,在刚到的人群里发现两道熟悉身影。
    寧缺带著小婢女挤过人群,来到了陆泽的旁边,寧缺咳嗽了两声,接著桑桑上前小声开口问道:“陆泽,你乐理那科会不会呀?”
    主僕二人知道陆泽是从草原而来,知道陆泽身手很好,可若是连礼乐科目都擅长,这俩人绝对都不信。
    陆泽神情古怪:“我...会一点吧。”
    寧缺终於笑了,如释重负:“哈哈哈,我也就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