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珠从鳞渊境离开后,便找到了景元。
    作为將军,景元可是最忙碌的一个了,甚至平时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真珠本不想麻烦景元,但景元还是让她在神策府內等候。
    “莫急,罗浮大小事宜也有策士们为我分忧,抽出閒暇还是能够做到的。”
    真珠瞥向了案牘上的文书,眼中闪过精明。
    “景元將军,有关仙舟与巡海游侠之间的合作,我也听说了不少,可巡海游侠虽自称义侠,却有不少人行使暴力之实,不少游侠在公司中有著通缉令,为公司造成了许多困扰,不知可否提供一些信息....”
    “很抱歉,我无法帮助你。”
    景元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也慢慢冷了下来。
    真珠不解,歪了歪头。
    “难道是景元將军想要包庇?或者说需要钱財?若將军能提供信息,公司的赏金已足够丰富,我个人也可以支付报酬。”
    “哈哈哈哈,我就是在包庇啊,你给多少钱都没用哦~”
    真珠愣住,她没想到景元会如此直白的承认。
    “为何?”
    景元起身,背著手看向远处的星海,淡淡开口:
    “真珠女士,你在公司是思绪縝密精准的强人,却对这片寰宇的势力了解的太少了。”
    “怎么可能,各大主要势力的信息都在智库里....”
    “智库记载的,难道就是对的吗?”
    “......此话何意?”
    景元转身看向真珠,一双嫵媚的丹凤眼多了些嚮往。
    “巡海游侠,可不是什么暴徒,而是在墮落腐朽的地方,法律等武器已经保护不了它的人民,所以才用武力审判邪恶和黑暗。”
    “巡海游侠可不是什么富裕的组织,那股侠气是靠真正的义理和正气支撑的,是所有嫉恶如仇的人匯聚之处。”
    “你知道为什么巡海游侠中不会出现背弃侠义的老鼠屎吗?因为游侠之首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讚嘆的存在,他影响著追隨他的小弟,而且成为游侠看得是心,心术不正者,连成为游侠的资格都没有。”
    景元拿出几份资料递给真珠。
    “看看吧,公司通缉的游侠在我们这里也有备案,他们行使暴力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被压迫的人,以及惩戒邪恶。”
    “智库里的资料,也是人录入进去的,但事情的表面是否真是如此,得要你亲自用双眼去看,去体会,真珠女士,有空不妨多去查查每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真珠沉默的接过资料,仅是几眼便全部铭刻於心。
    “我不理解....巡海游侠,他们这样做到底为何?没有报酬,没有利益,却肯为了不认识的人背负骂名?担下责任?”
    景元嘆了口气:
    “这,就是游侠的魅力所在啊,人的情义,从来不是什么利益可以衡量的,游侠所做,只为了不负心中那份身为人最基本的准则和底线!”
    “真珠女士,你或许现在不理解,但没关係,若你理解了,那所谓的【艺术】也就迈出了属於你的一大步。”
    景元拿起桌上自己爱看的杂书。
    “你看,我从小读过许多书,你也是聪慧的智械,我们或许懂得多,而游侠们则大多生於贫寒,但他们所怀有的赤子之心,是那些心黑狡诈的人无法拥有的。”
    “可惜啊~我当了这仙舟的將军,不然我大抵是加入游侠,巡猎星海,伸张正义,而不是终日困於这案牘文书。”
    真珠感到好奇。
    “景元將军原来有这种志向吗?”
    “是啊,自由且不愧於心,赤诚而尽忠於人,这才是巡猎所在,仙舟许多人都加入了游侠,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景元长嘆,上有师父师叔顶著,却让她这个小辈去当了將军,真是命运弄人。
    真珠从神策府离开了,此行又是收穫良多。
    果然!云上五驍各个说话都好听,和她们聊天受益匪浅!
    云上五驍真的很棒!
    ......
    小院客厅內,白珩趴在地上,死死盯著真珠的脚。
    真珠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身为智械,竟出现了少女一样的窘迫和害羞。
    “白珩女士...你这是在干嘛?”
    白珩没说话,而是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
    镜流看不下去了,揪住白珩的耳朵。
    “嗷呜!痛痛痛!放手放手呀狐!”
    镜流没好气道:
    “你这是在干嘛?別给我们丟人行不行?”
    白珩无奈且带著好奇说道:
    “我这是求知精神,你们看啊,真珠是智械,她的脚是鞋子的模样,你们说真珠她有没有脚趾头?”
    “而且也就是说平时真珠是赤著脚走路的,对某些群体来说,简直是上等美味!”
    丹枫捂脸,景元闭眼,应星嘆气,镜流哼声,真珠冷眼。
    好嘛,云上五驍风评被害,真珠之前的评价当场收回。
    果然,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啊。
    本来因为景元等人而生出的敬意顷刻消散。
    真珠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我跟著白珩女士....真的可以学到东西吗?”
    镜流:“至少不会把你的机器脑袋烧坏。”
    真珠:“......”
    乘逍不在,云五团队的伙食水平下降不少,但酒桌文化却稳定发挥。
    白珩抱著酒罈,將乘逍酿的美酒给其他人满上,对著真珠说道:
    “你不喝?”
    “.....我是智械。”
    “哦,差点忘了你不是人了。”
    真珠:“?”
    有被冒犯到,谢谢。
    镜流又是一拳赏了白珩脑袋一个大包,乘逍不在家,遏制白珩发癲的活还得她来干。
    眾人推杯换盏,真珠也没被冷落,时不时插入其中閒聊几句。
    好奇怪,心里热热的,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是我的动力炉过热了吗?
    真珠看著眼前五人觥筹交错,嬉笑怒骂,觉得美好极了。
    这种日子,就是所谓的平淡的幸福吗?
    白珩举起酒碗,澄澈的清酒倒映著她的笑容。
    “逍郎不在,咱们可以隨意喝咯!”
    镜流笑骂:“就不怕我告状?”
    “哎呀~镜流你也喝了,你是从犯咯~”
    丹枫失笑摇头,景元也捂著嘴偷笑,应星依然温和纵容。
    “乾杯!”
    “云上五驍,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