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孩子......”
    齐一真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满意看向萧宇。
    他虽然目前还不能做到纳气入体,但悟性极高,记忆力惊人,《正阳心经》的基础法门已经能倒背如流。
    齐一真如今就剩下半口气,只能拜託萧宇代师传艺,帮他把正阳门道统传承下去。
    “徒儿遵命!”
    萧宇眼眶微红,极其郑重地领命。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他就像是一个极其严厉的教头,將、《正阳心经》第一层基础吐纳法决详细地讲解给了赵灵毓和郭刘两兄弟。
    然而终究时间太短。
    一天下来,只有赵灵毓勉强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夜。
    深沉如水。
    破旧的渔屋里,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发出极其微弱的昏黄光芒。
    “吱呀——”
    里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极其艰难地推开。
    齐一真那原本就枯槁如柴的身体,此刻就像是被彻底抽乾了最后一丝水分的老树。
    他无力靠在门框上,手里死死地攥著一个用灰布缝製的简易储物袋,手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污。
    “宇儿......”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微弱地呼唤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直守在门外的萧宇犹如猎豹般极其敏捷衝进门,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即將瘫倒在地的齐一真。
    “师傅!您怎么了?!”
    萧宇看著齐一真那灰败到了极点、几乎已经完全被死气笼罩的脸庞,心臟猛地一抽。
    “拿著。”
    齐一真將那个沾著鲜血的灰布袋子郑重塞进萧宇的怀里,仿佛那是比他的生命还要沉重万倍的寄託。
    “这里面是我正阳门自开派以来......最核心,最顶级的......七卷典藏秘法!”
    齐一真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萧宇,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执念。
    “这上面有为师打下的封印......开启口诀是『阳极而阴生,万法归一真』......”
    “宇儿......为师不求你们四个......能將我正阳门重新发扬光大......”
    “为师只求你一件事......好生保管这几卷秘籍......隱姓埋名......只要人在......传承不断......我正阳门的薪火......就永远不会在这东州大地上熄灭!”
    艰难地交代完,齐一真就像是耗尽了这具残躯里最后一丝力量,他极其剧烈地猛烈咳嗽了起来,一团团极其刺目的黑血从他的嘴角涌出,喷洒在萧宇的粗布衣襟上。
    下一秒。
    齐一真的双眼猛地向上翻白,脑袋极其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极其深度的昏厥之中!
    “师傅!师傅!”
    萧宇惊恐大吼起来,他一把將齐一真抱起放在了木床上。
    睡在隔壁的赵灵毓和赵叔钧听到动静,也慌乱跑了过来。
    看到齐一真这副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断气的惨状,赵叔钧急得直拍大腿,他顾不上自己还没好利索的断腿,拄著拐杖连夜衝出门去,踏著冰冷的海浪和夜风去將那个瞎眼老郎中给请了回来!
    老郎中又给齐一真施了几针,总算是將他那极其微弱的最后一缕生机勉强吊住了。
    “唉,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生机了,从现在开始,他每一刻都可能咽气,就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
    送走郎中,屋內再次陷入压抑的悲痛之中。
    萧宇和赵灵毓心中难过,虽然和齐一真认识时间很短,但对方的人品深深折服他们。
    况且这种传道授业的恩情二人一辈子也还不完,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师父的床边,略尽一点孝道。
    时间就在这煎熬的守夜中一分一秒流逝。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
    海平面上跃出第一缕耀眼的金色晨曦,顺著破旧的木窗洒在齐一真那苍老的脸庞。
    奇蹟,或者说生命最后烟火,绚烂发生了。
    “咳咳……”
    齐一真缓慢睁开双眼。
    让人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是,他那双之前浑浊布满死气的眼眸此刻竟然极其明亮,甚至比一个正常的壮年男子还要精神!
    那张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不正常的红润。
    他轻快掀开身上那条厚厚的棉被,利索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不仅不再需要人搀扶,甚至还能稳健地下地走路!
    “师傅!您醒了!”赵灵毓惊喜迎了上去,眼泪夺眶而出。
    萧宇看著犹如重获新生般的齐一真,心中却是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极其短暂的“健康”应该是迴光返照。
    “好了,別哭。”
    齐一真极其慈爱地摸了摸赵灵毓的头,又欣慰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宇。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深邃流转片刻。
    这几天来,萧宇和赵灵毓在极其绝望的困境中互相扶持,纯粹且深厚的感情,他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宇儿,灵毓。”
    齐一真语气忽然变得极其郑重,甚至带著一种长辈不容抗拒的威严。
    “为师的时间不多了,在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件关乎你们一生幸福和大道前程的心愿未了!”
    “师父请说。”萧宇和赵灵毓躬身作揖。
    “我想要为你们二人证婚!”
    此言一出,萧宇和赵灵毓两人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呆立当场!
    他们虽然自小定下娃娃亲,但因为种种变故和生计的艰难,一直没有来得及举办仪式。
    “这......师傅......这怎么能行!您现在的身体......”萧宇慌乱拒绝,却没注意赵灵毓的脸早就红了。
    “胡闹!有什么不行的!”
    还没等萧宇说完,赵叔钧突然拄著拐杖激动走了进来。
    赵叔钧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老泪纵横,恳切看著齐一真。
    “齐仙师!您......您这想法,简直是说到了老头子我的心坎里去了啊!”
    “这两个孩子命苦,跟著我受了不少罪。如果能得您这位仙师亲自主持婚礼,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极其天大的福分啊!老头子我......我一万个同意!”
    “好!”
    齐一真爽朗大笑起来,他掐指一算,眼中闪烁著一种极其玄奥的命理光芒。
    “老夫刚才已经仔细推算过了!你们二人命格互补,乃是极其罕见的天作之合!而今日正是难得的黄道吉日!”
    “事不宜迟!就在今日你们便完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