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区楼下宛若一幅地狱绘卷。
    有的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显然早已经是身心力竭。
    有的人踮著脚不断旋转,他们的脚底板在地面早已经磨的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但这些人的脸上依旧掛著一副诡异的笑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更诡异的是,这明明是极为骇人的一幕,却深深的吸引著陆涯的心神。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让陆涯心中涌出一股想要加入其中的衝动。
    好在这种衝动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其识海中的两张卡牌在此刻不约而同的爆发出强烈的预警。
    这让陆涯的意识瞬间恢復清明。
    回过神来后,陆涯顿时感觉一阵心有余悸,如果刚才不是这两张卡牌的存在,他恐怕也会像是这些小区里的邻居一样被拉入其中。
    不过,眼下並不是该感到庆幸的时候,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的邻居,其中还有不少人跟他父母关係不错,当初他父母意外去世后,这些邻居对他还是照顾有加。
    陆涯自然也不能选择坐视不管。
    但陆涯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小心观察著楼下的情况。
    在通过精神力的探测下,陆涯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王婶脚上的那双红舞鞋上。
    通过精神力,陆涯能够很清晰的观察到,有大量虚幻的丝线从王婶脚上的那双红舞鞋上延伸出来,连接在小区的每一个人身上。
    “是从桃源村里跑出来的诡物吗?”
    陆涯不由的皱起眉头。
    刚才他们班主任才在班级群里发消息提及过,桃源村秘境失控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有少部分诡异从秘境中逃离出来。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给撞上了。
    陆涯心中默默的评估著这双红舞鞋的强度。
    按照卡师联盟制定的《诡怪灾害等级评估標准》,將所有的诡怪一共划分为了六个不同的等级。
    分別为:怪谈级、污染级、噩梦级、灾厄级、天灾级、邪神级。
    不同级別的诡怪,对於普通人的危害也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怪谈级的诡怪。
    这种级別的诡怪只能通过一些普通的物理手段进行攻击。
    稍微强大一点的诡怪,或许还能通过视觉和听觉方面的手段对普通人进行干扰和恐嚇。
    举个例子,诡打墙、诡吹灯这些的诡异现象,就往往是这类怪谈级的诡怪在作妖。
    正常来说,这一类诡怪並不难处理,稍微有点经验的卡师都能够轻鬆解决。
    再往上,便是污染级诡怪。
    虽然污染级和怪谈级仅仅只是相差了一个等级,但是两者之间的危险程度犹如天堑。
    相比怪谈级诡怪,污染级诡怪最大的特点便是能做到精神污染。
    在被精神污染的情况下,普通人会彻底丧失自己的意思,变成一个由诡怪隨意操控摆弄的木偶。
    並且隨著污染的人数不断增多,诡怪的实力还会变的越发强大。
    之前陆涯和杨峰在秘境中所碰到的那只哭丧诡,就属於污染级诡怪,並且还是极为强大的哪一种。
    如果当时这只哭丧诡再污染一两个人,说不定便能从【污染级】转变为【噩梦级】。
    只可惜,这只哭丧诡生不逢时,碰到了刚穿越过来的陆涯。
    再然后,就被【慟哭者】当成路边一条,给一脚踹死。
    而眼前这双被王婶捡来的红舞鞋,显然也是已经达到了污染级。
    但是这双红舞鞋的危险程度,显然远远不及当初他在秘境中所碰到的哭丧诡。
    可这並不意味著陆涯就能放鬆警惕。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他可不想自己在阴沟里翻船。
    不过,陆涯也並不准备动用【慟哭者】这张卡牌。
    因为他现在的目標是救人。
    【慟哭者】的战斗力固然强大,並且是眾多阿斯塔特战团中,对人类最为友好的战团之一。
    但陆涯担心的是,【慟哭者】在战斗的过程中,万一没控制好自己力度,把人给弄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阿斯塔特和凡人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在阿斯塔特面前,凡人就如同纸人一般脆弱不堪。
    也正是在这种考虑下,陆涯思索了片刻后,选择动用【克里格士兵】这张卡牌。
    伴隨著的召唤的完成,一名头戴防化面具,手持工兵铲,浑身包裹严严实实的克里格士兵出现在了陆涯的面前。
    在见到陆涯后,这名克里格士兵迅速在胸前摆出一记天鹰礼,陆涯同样也回以天鹰礼。
    做完这一切后,克里格士兵安静的看著陆涯。
    陆涯也瞬间明白了这名克里格士兵的意思。
    可以说,克里格士兵向来不擅长任何形式的交谈,他们唯一擅长的便是执行命令。
    於是,陆涯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下达自己的命令:“救人!”
    在收到了来自陆涯的命令后,克里格士兵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抄起工兵铲,一个翻身便陆涯所在的三楼跳了下去。
    几乎是在克里格落地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立刻察觉到了这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们的舞蹈在此刻也隨之停下,他们齐刷刷的向著克里格的方向望了过来。
    这些人此刻一个个表情呆滯,动作整齐划一的像是被丝线悬吊的木偶一般。
    他们齐齐开口,异口同声的朝著克里格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跳舞,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跳舞,不跳舞,你就得给我死!”
    在场的人中有男女老少,他们的声音各不相同,但在此刻却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张嘴里说出来的一般。
    这声音仿佛是来自亚空间的靡靡之音,光是听著都让人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而话音落下的同时,这些人开始张牙舞爪的向著克里格扑了过来,似乎是想要靠著人潮將克里格吞没。
    换做是其他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恐怕会乱了阵脚。
    然而,克里格对此的反应却只有一个。
    嘰里咕嚕的说啥了,听不懂,跟我手里的工兵铲说去吧!
    面对衝上来的第一个人,克里格抄起工兵铲顺手朝著这人的脑门上拍了下去。
    不得不说,克里格的力量控制的相当之好,这一铲子力度刚刚好,懵逼又不伤脑!
    伴隨著“砰”的一声清脆闷响。
    这两人直接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知觉,这睡眠质量不是一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