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兄弟闭嘴的原因,就是猿飞日斩掛在嘴边的“火之意志”。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火的影子会照耀著村子,並且,让新的树叶发芽。
    然而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转寢小春、水户门炎这四片叶子好好的,新芽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却“飞舞”了。
    至于波风水门究竟是为何而死,那你別管。
    就说波风水门死没死,猿飞日斩活得是不是很自在吧。
    沉默了好一会山中初九忍不住问道:“大哥,三代火影是一直都这样妥协、交换、让步,还是最近这些年慢慢变成这样的?”
    山中亥一嘆了口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三代火影向来如此。”
    山中初九不满地说道:“这怎么行,对宇智波富岳妥协也就罢了,对志村团藏妥协是不是就太奇怪了?”
    “而且三代火影这样只顾眼前安定,毫无长远计划的处理方式,就是给村子埋雷啊。”
    山中亥一再次嘆息道:“没办法,向来如此,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接受你的乱来啊。”
    山中初九嘀咕了一句“向来如此可不对啊”,就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后,兄弟二人各自回屋休息,山中初九做梦了。
    那是一个奇怪的梦。
    天空上掛著红色的月亮,映照著红色阴暗的天幕,地面则是足有一尺深的污浊血泥,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挥之不去的尸臭味。
    山中初九在梦中四处观望,好一会才確认不是自己的梦。
    作为最擅长精神战斗的山中一族,他熟练地通过想像创造出查克拉,並且集中在脚底,以踩水的技巧在血泥表面快速奔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进入他人的梦境,但他知道需要儘快找到梦境主人,想办法惊醒对方而脱离梦境。
    梦境充满神秘和光怪陆离的变化,充满不讲逻辑的奇怪展开,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其中,再也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
    到那时梦境中的各种奇异也会变得真假难辨,梦境怪物、诡异规则、高速时光流转等,全都能威胁入梦者的生命。
    在梦中被杀死、老死或规则杀,都会演变为现实中的脑死亡。
    山中一族中最擅长精神操控的忍者,不但能够从死人脑袋里挖掘情报,还能窥探清醒之人的记忆,却极力避免进入熟睡者的梦境。
    山中初九在梦境中奔跑了很久,周围的环境始终没有发生变化,仿佛被禁錮在原地一样。
    他没有丝毫的气馁,也不觉得疲惫,就连查克拉也没有丝毫减少。
    在这种梦境中,“俺寻思之力”乃是最强之力,只要山中初九坚定地相信自己,他就是能不疲惫、不饥渴,甚至是不死不灭。
    山中初九对於时间也不在意,在意他就会相信,相信就会被陷进去。
    他就这么一直跑啊跑啊,终於听到了啜泣声,那是稚嫩的孩子在哭泣。
    山中初九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太好了,终於有变化了。”
    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向著哭声传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哭泣声越来越清晰,但方向却是飘忽不定,山中初九追著哭泣的方向连续转向十几次,才用眼睛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孩子。
    在看到孩子的瞬间,方向和距离不再变化,山中初九只用了一秒钟,就出现在孩子的面前。
    这个孩子全身都淹没在血肉泥浆中,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脸上也满是污秽血跡。
    反覆看了好多遍,山中初九才从泪痕上认出是宇智波鼬,比昨天遇到的那个更加年幼的宇智波鼬。
    这个梦属於宇智波鼬,而四岁的他也被困在噩梦中。
    山中初九慢慢地蹲下去,轻声地叫出他的名字:“宇智波鼬!”
    四岁的鼬抬起头:“你是谁?”
    山中初九摸了摸额头上的护额:“我是木叶忍者,山中初九,这里是哪里?”
    四岁的鼬双眼无神,喃喃道:“这里是战场,是爸爸带我看到的第一个战场,可怕的战场。”
    “如果没有战爭,就不会有战场了,对吧?”
    山中初九回答道:“是的,但战爭永远不会消失,战场也会不断出现。”
    鼬茫然地问道:“我不喜欢战场,我该怎么办?”
    山中初九回答道:“將勇敢者组织起来,將战场挡在孩子、老人、女人和普通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鼬的眼睛亮了起来:“木叶忍者是勇敢者吗?”
    山中初九摇头道:“大部分是,但他们没能將战场挡在远处。”
    鼬问道“为什么?”
    初九答:“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为何而战,所以命都白白浪费了。”
    四岁的鼬看著初九,沉默了很久再次问道:“你能救我吗?”
    山中初九回答道:“我会尽力帮助你,但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鼬露出了笑脸:“我想救自己,我该做什么?”
    山中初九道:“第一步,先从血肉的泥浆里站起来!”
    “宇智波鼬,你是天赋最强的忍者种子,你三岁就学会提炼查克拉,你本来就会查克拉踩水的技巧……”
    “现在站起来!”
    突然变大的声音中,有著让人服从的力量。
    四岁的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接著轻轻地跳跃一下,脚底凝聚查克拉,稳稳的站在了血肉泥浆之上。
    山中初九笑了:“很好,这是完美的第一步。”
    四岁的鼬也笑了,他脸上的血跡和污秽肉眼可见的减少了许多,在一阵突如其来的迷茫后,他看著初九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初九前辈,你给我讲过斩杀线的知识!”
    一句话说完,四岁的鼬长高了许多,成了昨天刚刚见过的宇智波鼬。
    不讲道理的梦境啊。
    山中初九无声地嘀咕了一句,再次问道:“鼬,这里是什么地方?”
    宇智波鼬认真地回答道:“这是月读命的世界,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修罗界的样子。”
    听到“月读”这个名字,山中初九再次环视周围的环境:“原来是月读的世界。”
    “没有捆绑旗木卡卡西的十字架,是还没有找到虚假的救赎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