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初九很快就弄明白自己为何犯错。
    因为心断界效果太好,他习惯了心断界的感应,忽略了忍者的基本功。
    这很正常,眼睛能够看到的人,听力就绝对不如盲人。
    但宇智波鼬才五岁,这孩子到底有多天才?
    他无法在心断界中感知鼬的答案很简单,这孩子是神经病。
    宇智波鼬是幸运的,他出身最强宇智波一族,天分卓绝,脑子聪明,出生就站在了许多人的目的地。
    宇智波鼬也是不幸的,因为他有个无知且愚蠢的父亲。
    宇智波富岳发现儿子是天才,认为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方式培养。
    於是他將四岁的鼬丟到战场。
    四岁,还是个孩子!
    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刚刚萌芽的鼬,就被扔到了战场上,承受人类最大的恶意,亲眼目睹最凶残的杀戮。
    结果也不出意外地崩了三观。
    宇智波鼬真的足够天才,他没有因三观崩溃而死,靠著惊人韧性坚持住,以超人的聪慧强行缝合破碎的三观。
    但他对世界的认知太少,只能以孩童的想像融合三观,造就了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逻辑。
    为日后突然间自灭全族,杀光全家埋下了伏笔。
    精神病思考的逻辑超越山中初九理解范畴,因为不能理解宇智波鼬的逻辑,所以无法分辨出他的情绪。
    奇怪的是,同样是精神病的大蛇丸,山中初九却能精准锁定。
    山中初九心念电转,很快就將乱七八糟的念头掐灭,看著两个宇智波少年问道:“斩杀线涉及到木叶村最阴暗的一面,你们真的要知道?”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齐声喊道:“请初九前辈教我们!”
    山中初九很慎重的再次確认:“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上过战场,见识过忍界的残酷。”
    “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们,斩杀线背后的真相黑暗且残酷,比在战场上杀的尸山血海丝毫不逊色。”
    “你们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
    两人再次齐声说道:“我们做好准备了,不怕!”
    於是山中初九点头道:“那就跟我走吧。”
    “斩杀线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我们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再说。”
    死亡森林深处的小溪边,山中初九清理出一片空地,收集柴火烧水煮了一壶果茶。
    噼啪燃烧的篝火,淙淙流淌的溪水,清甜的果香和白色的蒸汽,共同构成了让人心情愉悦的环境气氛。
    在微风中喝下一杯果茶,山中初九的心渐渐平和。
    宇智波的两个少年没有急躁,安安静静的陪著他生火煮茶喝茶,眼底都是满满的期盼。
    尤其是刚刚五岁的宇智波鼬,表现得极为沉稳。
    借著煮茶喝茶的时间,山中初九梳理了过去的所有见闻,將忍界的种种现象都对照斩杀线理论做了归类和整理。
    在完成梳理工作的同时,他也想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对待鼬和止水。
    他要通过他们间接影响宇智波富岳,让宇智波一族支楞起来,展现出应有的实力,变成吸引三代火影攻击的靶子。
    这可不是害宇智波一族,而是把他们从绝路上拉回来。
    每一个活著的宇智波,对山中初九都有巨大的价值。
    昨天,山中初九只是轻轻的拨动情绪,就从止水、稻火、铁火这三个年轻宇智波身上,获取了澎湃的大爱情绪。
    一个宇智波少年的情绪量,能顶的上十个孩子,而且质量高到瞬间转化为初九的精神力,明显提升了他的实力。
    山中初九断定,宇智波是珍贵的情绪资源,绝不能让志村团藏给霍霍了!
    山中初九开始讲述道:“所谓斩杀线,是木叶村存在的一条红线,是阶级滑落后的生死界限。”
    “不论是谁跌落过这条线,都会遭到规则的斩杀,无法挽回的坠落死亡深渊。”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开口道:“前辈说的斩杀,难道是指昨天的那些村民?”
    山中初九:“嗯,棚户区是地狱,被驱赶进去的村民死定了。”
    止水难以置信:“怎么会?”
    山中初九道:“今天宇智波为此和根部衝突,相比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暴露,到时你就知道了。”
    “看到了斩杀的人很多,但有人认为斩杀不是问题。”
    “在他们看来,连活下去都困难的弱者是负担,拋弃无用的负担,轻装前行的木叶村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人坚信被斩杀的都是弱者,他们自己是永远不会被斩杀的强者。”
    “实际上他们错了,木叶村的人就像是金字塔,火影高居在金字塔的顶点,弱小穷困的村民是塔的底座。”
    “任由最底层的村民被斩杀,就像是放任金字塔底座风化腐朽,必然会一层层的向上崩解,再强大的忍族也会因为底座崩塌掉落。”
    “哪怕是身处顶点的火影,也有可能摔落,所以才会叫做斩杀线。”
    宇智波鼬舔了舔嘴唇:“我第一次听初九前辈说『斩杀线』时,就感受到了强烈的衝击,现在清楚了斩杀线的含义,反而觉得更难受了。”
    初九笑了:“所以我之前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继续讲述了斩杀线在不同的人身上,呈现出不同的斩杀方式。
    如普通村民的斩杀线就是房租。
    村民中只有少数木叶元年建村的元老,在初代火影的主持下分到了土地,建造了自己的房子。
    四十八年的时间过去,木叶村的人口膨胀了近乎十倍。
    拥有自己房產的村民还是元老,以及元老村民的后代,九成九的新村民没有自己的房子,只能租房居住。
    因为人口持续涌入,房租逐年增长,村民付不起房租会流落街头。
    而木叶村是军事集团,宵禁令从未取消过。
    流离失所的村民不能在街头过夜,只能进棚户区那个活地狱苟延残喘。
    山中初九冷静的分析道:“九尾之夜木叶村数以万计的房屋倒塌,流离失所的村民数都数不清,但街头上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唯一的可能就是都被送进了棚户区。“
    “我不知道棚户区能住多少人,但能够容纳这么多人本身就不正常。”
    “但你们想一想,棚户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冗余呢?”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