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某野战机场。
    指挥作战部的电话疯狂响起,一直守在电话旁的作训参谋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如標枪般站起。
    “报告,保密电话!”
    军区司令员和参谋长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悬了许久的那根弦,瞬间绷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基地的保密电话,必定是十万火急。
    “通知塔台,一號方案待命!”
    “是!”
    “敌人的飞机进入我领空,”刘司令握紧听筒,“我以基地总司令的名义,要求作战单位予以出击,必要时,击落敌机!”
    “收到指令!我方歼击机立刻起飞拦截!若有挑衅,坚决击落!”军区司令员话音刚落,参谋长的命令已传达至塔台。跑道尽头,两架歼-7战机早已待命多时。
    发射场內,就在刘司令拨通电话的同时,一级战备的指令已经传遍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在塔架下作业的人们,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整理好周围的工具,迅速消失在各自的掩体內。
    同时,白旅长在得到授权后,立刻叫来二营营长张振兴。
    很快,一片事先堆起的土丘掩体后,一架偽装网的边缘,缓缓探出了一根天线。
    很少有人知道,这片戈壁之下,掩藏著当时大夏军方仅有的几枚地空飞弹之一,从苏国花重金引进的“萨姆-2”型飞弹,其中一枚,便秘密部署在这座基地,作为最后的防御屏障。
    这种飞弹最高射程能达到两万五公里,从理论上讲够得著x-2。但它体型庞大笨重,只能作为固定阵地防空使用,除非对方战机送到家门口来,否则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为了防止西方各国察觉、搞破坏,这柄重器已在仓库里落灰多年。此前虽然也有敌方侦察机入侵领空,但多是试探性的探查,很少携带战斗飞弹,因此刘司令始终没有下令启用萨姆-2。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飞弹发射在即,对方战机不远万里而来,目標明確,就是要摧毁基地。这时候,这柄尘封已久的“重剑”,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校对各项数据,雷达静默跟踪,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开启主天线!”张振兴下令。
    萨姆要的是一击必中,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空军基地。
    飞行员座舱里的红色警戒灯一闪一闪,机械师最后一次检查了起落架、掛架及飞弹装载情况,確认无误后,朝座舱里的飞行员竖起大拇指。
    长机飞行员陈卫东,三十一岁,飞行小时数超过一千二百小时,是这支部队公认的“老大哥”,技术精湛,沉稳可靠。
    此刻他面色凝重地握紧操纵杆,静待塔台传来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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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机已越过警告线,正在向三號空域逼近。高度一万一千,速度零点九马赫,航向一八五。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发射区外围。”
    陈卫东按下通话钮:“收到。天空一號、二號请求起飞。”
    “批准起飞。任务目標:驱离。如遇攻击,坚决击落。”
    “明白!”
    他鬆开剎车,缓缓推动油门杆。发动机的轰鸣声由低沉转为嘶吼,隨著炽热气流的喷出,两架歼-7同时在跑道上加速、滑行、腾空。
    短短几秒,它们便收起起落架,机头昂起,像两只离弦的银箭,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天际。
    基地。
    指挥部內,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两名作战参谋接起又放下,不断匯报著最新的敌情动態。
    “报告,雷达显示,两个目標正在爬升,速度零点九马赫,高度一万,正在向我方靠近,预计二十二分钟后抵达我方上空。”
    “空军的飞机呢?”
    “已起飞,正在全力追踪。”
    “司令,按这个速度,要是咱们的飞机追不上……”
    刘司令抬起手,打断了他。“通知空军基地,让他们的飞机全力加速。另外……”
    他话锋一顿,“派一队小组,在沙漠上迂迴,给他们来个疑兵战术!”
    “我去!”
    “我去!”
    梁哲和宋大壮几乎同时开口。
    刘司令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落在梁哲身上:“梁哲,你还有……”
    “司令,我知道!”梁哲清楚刘司令的顾虑,但现在甜甜被留在了基地,女儿有人妥善照顾,他更应该放手一搏。
    这是他作为军人的使命和责任。
    “交给我,我有沙漠机动的经验,一定儘量把敌机引开,为歼击机爭取时间!”
    “不止是引开。”刘司令沉声道,“一旦歼击机打不下来,你要把它引回咱们的火力范围。”
    他盯著梁哲的眼睛:“我们的目標是——一架也不能让它逃回去。”
    “明白!”梁哲双腿一併,抬手敬了个军礼。
    “宋大壮,你再带一支车队,居中策应,”他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都给我小心!”
    “是!”两人同时回应。
    临出门时,白旅长一把抓住梁哲的胳膊,“小梁,”他神情严肃,“天上扔炸弹,不是闹著玩的,务必要小心!”
    他压低声音补充一句,“为了甜甜,一定要平安回来。”
    “旅长放心。”梁哲心头一热,点了点头,隨后头也不回衝进风沙里。
    “三营长,上车!”
    “是!”
    “二连跟我走!”宋大壮的吼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两列车队,一东一西,消失在戈壁深处。
    万米高空之上,空气稀薄,阳光刺眼。
    戈壁滩像一张摊开的黄褐色地图,那些曾经巍峨的山脉,此刻看起来只是一道道浅浅的褶皱。
    天空一號战机在天空中拖出优美弧线,僚机紧跟在它的右后方,保持著完美的编队队形。
    突然,雷达屏幕上,两点耀眼的光斑正以惊人的速度移动。
    “天空一號!敌机速度远超我们!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抢先一步到达基地!”僚机飞行员赵强的声音透出焦急。
    陈卫东当然清楚这一点。但对方是目前世界上顶尖的侦察机,动力强劲,绝非普通战机可比。
    即便歼-7拼尽全力,以二马赫的极限速度追击,但高油耗也只能维持短短的几分钟,接下来的安全和返航都会成问题。
    陈卫东咬了咬牙,此刻他已经接收到塔台指令,要求全力拦截,他只能孤注一掷。
    “天空二號,检查武器系统。我们追上去!”
    赵强沉默了一秒,瞬间领会了陈卫东的决绝,“收到!全力追击!”
    两架战机同时压下推力杆。
    此刻,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
    把那两个光点,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