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姜鱼低头轻笑,“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芊芊,我知道我不该恨你,你也很可怜,可是我很难不去和你对比。”
    “或许是我心里阴暗,又或许是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时常在想,如果镇北王妃不认识你的母亲,如果我们家和你们家素不相识,那么我会是多么幸福的孩子。”
    “我的爹爹会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閒暇时间带我去山上打猎。”
    “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医者,会在每个午后给我和酸酸甜甜的酸梅汤。”
    “可是没有如果,你和你的母亲出现,我的母亲爱你们胜过爱我。”
    姜鱼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萧倾寒和杨昭。
    “不过不重要了,我已经走出来了。”
    “我有自己的孩子和夫君,也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欠你们的我都还清了,剩下的我想要为自己为他们而活。”
    姜鱼看向沐晴,“王妃,你应该高兴,你所求的一切都得到了。”
    “你还清了欠隱公主的一切,也有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这很好不是吗?”
    “鱼儿,娘不是……”
    “好了,我身体不適,就不久留你们了。”
    孙芊芊和沐晴只能离开。
    就在她们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女子和她们擦肩而过。
    唐桃歪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看的姜鱼的时候,她的目光就没有停留在哪些人的身上。
    “姜姑娘。”
    “唐桃?”
    姜鱼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唐桃竟然会这时候来。
    “你怎么来了?”
    萧清远想要上前一步拉过唐桃却被她躲过。
    “我早该来了,只不过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
    “你最近可好。”
    “还好,只是还是有些疲惫。”
    唐桃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布帛,看样子也是圣旨。
    “你怎么也有。”
    唐桃看起来明艷了许多,拿著圣旨摇头晃脑,“自然是我也有功。”
    “陛下说了,所有人都该论功行赏,所以我也得了一个县主,並且隨你一起上朝。”
    姜鱼有些震惊,这个皇帝不会是穿越的吧。
    “怎么了?震惊吧,我也很震惊,不过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姜鱼看向萧倾寒,见他也是一脸迷茫,她突然想起来那个神秘人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我很好奇你在这个世界能走到那一步。
    难道是这个意思,用脚踏出还没有人走过的路。
    姜鱼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她握住唐桃的手臂。
    “唐桃,你怕不怕?”
    “怕?怕什么?”
    一身粉衣的女子笑得灿烂,“有什么可怕的,再难的事情我们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是啊,再难的事情都走出来了。”
    唐桃见姜鱼精神好了一些,便悄悄在她耳边低语。
    “我来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
    “什么事情?”
    “孙夏,你还记得吗?”
    “孙夏,她还活著?”
    唐桃点了点头,“此人像是杂草一般,极其顽强。”
    “最近我才得了她的消息,她竟然组织了一个走商,若不是心术不正,真是一个可招揽的人才。”
    姜鱼低头,“的確,可是她草菅人命,当初的罪过不会因为她的可怜之处或是才能而抵消。”
    “嗯,目前已经有人带兵去围剿了。”
    “她说她想要再见你一面。”
    “人已经抓到了?”
    “还没有,只是困住了而已。”
    “不过抓捕有风险,他们还是想要你去见见,最好是能劝下来,她手里有人质。”
    “我知道了,现在出发吧。”
    萧倾寒拉住姜鱼的手。
    姜鱼回头,“你要拦著我吗?”
    萧倾寒轻嘆一声,“非也,只是你该带上我。”
    “好。”
    姜鱼披著外袍就来到了孙夏被包围的地方。
    孙夏站在高处,她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变的是衣著样貌,没有变的是眼底求生的本能。
    “姜鱼,你来了!”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孙夏似乎是累了,隨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不见当初的半分大小姐模样。
    “没什么,只是想要见见你这个把所有人都玩在手掌心的人。”
    “其实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在你的位置,一定比你玩得更好,也活得更好。”
    “你想要说什么?”
    孙夏仰著头,“我想说,我没有输,我只是时运不济,论能力论手段,我不比你差!”
    “我只是差了一点运气。”
    “若我长在肥沃的土地,未必不能生出耀眼的花。”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
    “你乱说,你斤斤计较,在寧侯府的时候便睚眥必报,后面更是为虎作倀,和三皇子伤害妇女。”
    “今日果,都是你当初种下的因。”
    孙夏大笑。
    “若是他们给的够多我何至於去爭,要怪就怪他们给的太少,展露的却那么多。”
    不到一会,孙芊芊也赶了过来。
    “你怎么会来?”
    孙芊芊没来得及说,就听到上面的人再次开口。
    “原来你就是我那便宜爹真正的女儿,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靠著父母,一路顺畅地走到了公主的位置,你才真的是好运气。”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有人把所有东西都递到了你的面前。”
    “我……不是,我不是……”
    孙夏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最后站起身。
    “姜鱼,要是我早点遇到你,该有多好,说不定我也能和孙芊芊或者唐桃一样,有著不一样的人生。”
    “可惜,我一身才华,四书五经,才情谋略样样精通,竟然最后连自己都护不住。”
    “孙夏,杀人偿命,你的才不能抵挡你的罪。”
    “呵,成王败寇,我只是输了而已。”
    姜鱼知道有些人有著自己的行为准则,在她们的世界只是输了。
    正如自己一般,她又何尝不是有著自己的一套规则。
    孙夏似乎只是在確认什么,隨后纵身一跃。
    只是在最后她看向了一个方向,那是她的母亲,也是她最后的牵掛。
    她用这个世界的准则偿命,希望换她的母亲平安。
    “孙夏!”
    一切都太过突然,就像是一场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