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必须是武功盖世、状元之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做不做得到呢?”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睡梦间,林庚仿佛站在万丈悬崖上,一脚踏空,骤然惊醒。
    等他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斑驳的土墙,发黑的棉被,以及光线斜射下来的破瓦屋顶。
    林庚有些恍惚,他记得自己被裁员后,回到出租屋里一个人借酒消愁,困的不行。
    本想眯一会儿。
    没想到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里。
    “阿庚,你醒啦!”
    一道略显惊喜的声音响起。
    林庚望过去,只见一位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慈祥的妇人端著药碗走进来。
    “娘。”
    林庚下意识喊到。
    母亲李秀娥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蹲在床边,低头轻轻搅动著药汤,盘扎起来的头髮中已有不少银灰。
    李秀娥將勺中药汤吹凉,餵了林庚一口。
    “跟你说了多少遍,一个人在武馆要注意身体,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这次就染了风寒吧。”
    “还有,不要老是围著女人打转,全家上下供你习武,希望你能出人头地。”
    苦药入喉,林庚的脑海中记忆翻涌,终於想起了一切。
    林家在外城经营著一间豆腐坊,在整个清河县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是穷苦人家。
    自从摸出林庚有习武的根骨后,林家老爷子便决定举全家之力托举他习武,希望家中能出个武秀才。
    因此,林家上下缩衣节食,省吃俭用,只为供林庚习武。
    可原身非但不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习武,反而迷上了醉春楼的花魁如玉姑娘。
    每次家里给钱后,他便跑到醉春楼喝花酒,给如玉姑娘送各种胭脂水粉,討她欢心。
    这次风寒也並非李秀娥想的那般。
    而是原身在醉春楼看见平日里高傲冷艷的如玉姑娘,面对別的男人时竟露出从未有过的娇羞姿態。
    两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刺激到了原身,於是一气之下质问如玉,最后便得到了先前的那句回答。
    武功盖世、状元之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原身在喝的酩酊大醉后一脚踩进了湖中,没能承受住肉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一命呜呼,这才让林庚穿越而来。
    林庚暗骂一声,舔狗不得好死!
    真没想到原身竟是这样一个蠢货,去舔青楼女子,两者的段位差距太大,不被敲骨吸髓就怪了。
    原本有著全家人的托举,拜入武馆有著大好前程,能够逆天改命,却一点也不懂得珍惜。
    况且,习武有成后,別说什么青楼花魁了,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可怜家中长辈,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他在武馆努力修行,期盼有朝一日他能考取功名,减免家中赋税,免除徭役。
    真是罪该万死!
    “阿庚,我们刚才杀了两只老母鸡,你等著喝鸡汤吧。”
    林庚看著母亲沧桑的面孔,以及那多出的白髮,內心不由得闪过一丝悲痛。
    自从两年前父亲和大伯去服徭役后,整个家的重担就落在了李秀娥的身上。
    常言道: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磨豆腐可不是一件轻鬆活,为赶清晨的早市,往往要深夜开工,且流程繁琐,泡豆、磨豆、过滤、煮浆、点卤、压型等工序环环相扣,要保持极高的专注,容不得丝毫马虎。
    李秀娥过著晨昏顛倒的日子,一年內仿佛老了十岁,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出现了白髮。
    只是为了供林庚习武,哪怕再苦再累她也没有半句怨言。
    天下的父母大抵都是这样,为了孩子自己再苦也觉得值。
    林庚继续回忆,发现原身似乎並不是从一开始就自甘墮落。
    相反,他刚进武馆时也是怀揣著一腔热血,希望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可是在一次次和其他人的对比中,遭受的打击越来越多,才渐渐自暴自弃。
    习武这条路,根骨为重,悟性次之。
    一个根骨平庸的人,只是拿到了习武的入场券,想要更进一步却难如登天。
    往往诸多武者还到不了拼悟性的阶段,就因为根骨不行而被淘汰。
    而林庚则是下等根骨,达到了习武的门槛,仅此而已。
    武馆中多半都是这类根骨,有习武的资格,明知道很难叩关成功,却依旧相信自己不一样,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甘心。
    这五个月来,原身见多了比他更刻苦,甚至比他根骨更好的弟子陆续叩关失败,最终黯然离开。
    下等根骨叩关成功的机率只有十分之一,如果没有意外,家人的期望大概率要落空了。
    不过那是原身……
    在林庚这里,一切都不一样。
    林庚意识沉进识海,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大道至简】
    【化繁为简,万法归一!】
    【金刚桩功(入门):200/500】
    【金刚拳(入门):100/500】
    所谓大道至简,便是能將世间一切繁杂化为简单,包括各种武学。
    这个金手指別说练武,哪怕就是修仙悟道都有大用。
    金刚武馆的规矩是半年內如果没能叩关成功,突破明劲,那么就会被请离武馆。
    而留给林庚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內,他必须成为一名明劲武者才行!
    林庚下床,活动筋骨后便走出房间,准备练习桩功。
    可门外却传来一阵嘈杂声,在厨房正在做饭的李秀娥闻声,连忙走了出去。
    林庚也选择跟上瞧瞧。
    “老林头,別指望那个天天喝花酒的废物孙子!我告诉你,你家那块地我要定了!”
    屋外站著个五大三粗,胸口带疤的壮汉,正满脸狞笑地看著林庚的爷爷林山。
    林山佝僂的身子微微颤抖,“金彪!我孙子不是废物,而且那块地是林家的根,我是不会卖的!”
    “別看我现在拿你们没办法,等六个月的期限一到,你家那个废物被逐出金刚武馆,到时候谁能护著你们?”
    “现在本大爷心情好,给你们开五两银子的价钱,识相的话赶紧卖了,否则等到下个月,可就没这个价了!”
    金彪说完就转身离去,反正他已经等了五个月,不差剩下这一个月。
    等到確定林庚成不了明劲武者后,再出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