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嘿嘿笑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然后何雨柱又做了一番致歉:“吴哥,真是抱歉了!”
    保卫科的人,在厂里的地位不一般。
    这个年头,保卫科不光管厂区安全,还跟公安部门有联繫,权力大得很。
    得罪了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何雨柱也没怯懦。
    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他们俩站得跟做贼似的?
    “吴哥,於哥!你们俩这大晚上的不回家休息,站这黑巷子里干什么?”
    致歉完后,何雨柱便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也是他好奇的一点。
    吴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于洋一眼。
    于洋比吴天高半个头,瘦长脸,眼睛细长,看著比吴天沉稳些。
    他往巷口两边看了看,確认没有人经过,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傻柱,这事儿你知道了就行,別往外说。”
    何雨柱心里一动,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什么事?”
    于洋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陈工,你知道吧?就是你今晚去教做菜的那位。”
    何雨柱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于洋继续说道:“陈工是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刚调到咱们厂,这种高端人才,厂里是当宝贝疙瘩看的。”
    “这是当然!”何雨柱自然也知道陈工的稀缺性,“可这跟你们在这儿有什么关係?”
    “虽然现在新社会已经成立十二年了,可四九城这地界儿,水面底下依旧潜藏了不少敌特分子。”
    “敌特?”听到这儿的时候,何雨柱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后才问道,“怎么?有敌特盯上陈工了?”
    “盯没盯上,这个不好说!”吴天这时插了一句。
    “但是前些日子,丰臺那边有个搞机械的工程师,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闷棍,人虽然救回来了,可脑子里淤了血,现在还在医院躺著,话都说不利索。”
    于洋赶紧补充了一句:“公安那边查了好久,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来。”
    “这么猖狂?”
    在听完于洋的话后,何雨柱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建国才十二年,表面上看是太平了,可暗地里的斗爭从来没有停过。
    那些潜伏下来的特务、破坏分子,他们自然不敢碰军队和政府机关。
    於是,这帮敌特就把目光盯在那些搞技术的高端人才身上。
    杀一个工程师,比炸十座桥还划算。
    桥炸了能重修,人没了,技术就断了。
    “所以……”何雨柱特意压低了声音,“你们是专门来保护陈工的?”
    于洋点了点头:“陈工刚调来,住在顺河路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吴天接著说道:“厂里安排我们两个暗中盯著,確保他的安全。白天还好,他上班在厂里,保卫科能照应,就是晚上回家这一段最容易出事。”
    听完吴天这番话后,何雨柱当即回头看了一眼陈一鸣家的方向。
    那条胡同安安静静的,几盏灯亮著,看不出任何异常。
    “难怪陈工会学八极拳,看来也是为了自保。”何雨柱想道。
    “吴哥!”何雨柱重新转过身,郑重其事地给吴天鞠了一躬,“刚才那一拳真对不住了,你们这是在干正事,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是我的不是。”
    吴天摆了摆手,胸口的疼痛已经缓过来了。
    “没事儿!”他揉著胸口,咧嘴笑了一下:“不过说起来,你那一拳打得是真狠。我在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学过军体拳,自认为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结果在你手里,一招都没过就趴下了。”
    吴天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然后问道:“傻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身手?”
    何雨柱笑了笑:“今儿刚学的。”
    “!”
    听到这儿,吴天和于洋双双瞪大了双眼。
    “今儿刚学的?”吴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都是不信,“你逗我呢?刚学的就能一拳把我撂倒?我好歹也是练过的人。”
    何雨柱见吴天不信,当即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
    “真是刚学的,是陈工教我的八极拳,我跟著他练了不到两个小时。”
    吴天接过册子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不信慢慢变成了复杂。
    他看了于洋一眼,于洋也摇了摇头,显然也有些意外。
    隨后于洋开口了,语气颇为佩服:“傻柱,你这悟性是真不错,只跟著练了两个小时不到,身手就能超过吴天,要知道他在保卫科算是能打的,五六人都近不了身。”
    吴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老於,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我?”
    于洋没理他,继续对何雨柱说道:“不过你这身手,最好別在外头隨便露。这个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册子重新揣进怀里。
    他明白于洋的意思。
    这个年代,太出挑了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四合院里。
    你比別人强一点,人家嫉妒你;你比別人强太多,人家就开始琢磨你了。
    “於哥说得对,我记住了。”何雨柱看了看两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吴天揉了揉胸口,然后问道:“什么事儿?”
    何雨柱正了正脸色:“以后能不能別叫我『傻柱』了?叫我『柱子』就行,你们也知道这『傻』字可不好听,叫『柱子』多亲切。”
    吴天和于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在他们印象里,“傻柱”这个外號叫了十来年了,何雨柱从来没说过什么。
    今天忽然提出来,倒是让他们有些不適应。
    吴天先反应过来,他嘿嘿笑了一声:“行啊,以后就叫你『柱子』。”
    于洋也跟著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
    “哎!”何雨柱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辛苦了,这大冷天的,站在这儿守著。回头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算是赔罪,也算是谢意。”
    吴天摆了摆手:“赔罪就不用了,你那一拳我记著呢,回头请我吃顿饭就行。”
    于洋则是咧嘴笑了笑:“柱子,你得替我们保密,今晚这事儿,谁都不能说。陈工那边,也別让他知道有人跟著。组织上的安排,他本人不知情。”
    何雨柱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又看了看两个人站的位置。
    巷口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位置既能看清陈一鸣家那条胡同的动静,又不会太显眼,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那我先走了。”何雨柱把棉袄裹紧了一些,“就不打扰你们了。”
    “柱子,路上小心。”吴天跟于洋一同对著何雨柱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