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爷可是真的老资歷,洪磊当初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名震华人圈子的帮派大佬。
    不过现在年龄大了,很少涉足帮派事宜,哪怕谈起帮派的事,他也总会和年轻人说不要加入帮派,很危险的,还是现在稳稳噹噹赚钱更好。
    现在他不在唐人街,听说在经营唐人街附近的某个大型商超,顺带炒商超周围的房地產。
    礼品卡诈骗?很赚钱吗?
    光是商超营业额的净利润都是几千万美元起步,更別提一个治安良好区域的房屋租金,美利坚租金有多高,洪磊很早就和洪有为说过,郭爷没有必要进行礼品卡诈骗这种饮鴆止渴的生意。
    上过一次当的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礼品卡。
    “福清帮的人去搞诈骗?哎,这话说出去都是给福清帮丟脸。”
    福清帮在上个世纪洗过黑钱、贩过毒、开妓院、搞偷渡,郭爷身上还背负著近十起谋杀案,平日根本不出面。
    诈骗听起来更像是东南亚那些诈骗团伙的產业,福清帮怎么可能干这个?
    “估计是有人搞了个【新.福清帮】吧,呵,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会钻法律漏洞了。”
    洪磊不在意,警察管不了,他也管不了,美利坚就是这样一个魔幻的国家。
    “也是,唐人街的岗位已经饱和,这些润人没地方去,自发形成一个新帮派谋生並非不可能,就是给我添麻烦有点噁心了。”
    自从懂王上台,这几年ice的做事风格相当凶悍,洪磊可不想因为非法移民的缘故,影响到他们这些合法移民或者移二代、三代的利益。
    “还来找我麻烦,我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
    被抓的那人肯定是出不来的,那说明唐人街里还有他们的人。
    洪磊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叔,这几天晚上让花花住在你们店里吧,警察局说有人可能会找告密者的麻烦。”
    “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这一套,你让他们来,我老头子和他们理论理论!”刘叔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呵呵,总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嘛,英语不会说,胆子特別大,怕是走线来的,这几年轮渡查的严,他们不敢走轮渡。”
    自从某次货轮偷渡闷死了一货柜的偷渡客后,走线就成了偷渡首选。
    就是坐飞机先到其他国家,比如南美国家,然后再一路向上走到美墨边境。
    说实话,洪磊佩服他们的胆子,美利坚確实很乱,但美利坚往南的那几个国家就不是乱那么简单。
    人生地不熟,英语不会说就敢横穿数个国家抵达美利坚,有这毅力在国內做什么不好?
    回到教堂,洪磊也要做一些准备了,本来礼拜厅里只有一把註册过的格洛克17半自动手枪,放在神父讲台的下面。
    但洪磊又拿出几把合法註册的手枪和一把半自动ar-15分別放在懺悔室、最角落的长椅下方、洪天王雕像脚后暗格和食堂壁橱,最后一把手枪,在洪磊身上。
    这些枪都是合法购买的,但都是半自动枪械,纽约州你基本买不到全自动枪械,就算是洪磊的全自动枪械也都是加装撞火改件才实现全自动射击。
    “哎呀,我还说別人,我也不乾净就是,呵呵。”
    洪磊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很忙了,要处理摩门教的事,又要应对【新.福清帮】的报復,明天早上还要开庭。
    洪磊坐在长椅上,看著天父、天兄和天王的雕像,他的內心百感交集。
    “上帝啊,原谅我。”
    上帝依旧保持著慈父般的和蔼表情,毫无责怪,洪天王的抬手动作更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洪天王活了一般,在对洪磊说。
    【大胆去做吧,朕准许了。】
    洪磊就这么一直坐在长椅上休息,除了街道外的车辆往来声音以及苏珊在后院练棍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到。
    寂静、安寧、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直到外人的一声喊声把洪磊从冥想状態中唤醒。
    “神父!神父!”
    洪磊睁开眼,回头看了眼教堂外,四名年轻人走进了教堂,两男两女,正在好奇地打量这座『拜上帝教』的教堂。
    “哇哦,还真有洪秀全的教堂!”
    隨行的女孩正用手机好奇地拍摄著教堂,准备发到抖音上赚一波流量。
    但那两名男性就明显不是奔著教堂来的,是奔著洪磊来的。
    “神父,你这个叛徒,竟然帮外人抓我们的同胞。”
    这话以前都是洪磊对別人说的,现在轮到洪磊被教训,反倒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哦,你们来的真快,比我想的要快。”
    “你知道我们会来?”那人不解。
    “当然,那么大量的礼品卡,肯定不是一个人盗窃的,而且修改礼品卡需要专业的仪器,那人身上没有仪器。”
    洪磊这观察力和对礼品卡诈骗行业的了解程度,不当神父都能当个侦探。
    “他在等人接头,你们是偷卡的还是改造卡的?”
    “我没有理由告诉你,你个洋人的狗腿子。”
    骂得很难听,但洪磊不生气,还是那句话,他的心胸非常宽广,这点言语侮辱对他来说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我们以为你会保护同胞,结果你特么的是个叛徒,你个汉奸,叛徒,卖国贼。”
    “说完了吗?”
    洪磊还是没生气,同时他在观察这四人有没有带枪,他的眼神快速在可能藏匿手枪的位置扫视,但没有找到任何痕跡。
    “你们没带枪?”
    这话把四人都问住了,其中一名女孩更是小声地问道:“你带枪了?神父。”
    “是的,我有枪。”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洪磊能看到四人的表情僵在脸上,刚才还在放狠话骂洪磊的那人嘴角都在不自觉地抽搐。
    “你们来找我的麻烦,却不带枪吗?”
    义大利黑帮成员都是带枪进教堂,这四个年轻人竟然不带枪?
    啊,对,刚润过来的肯定没身份证明买枪,黑市的枪又那么贵,他们肯定买不起。
    压倒性的恐惧使得四人都不敢乱动,人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恐惧,华人对枪械的恐惧更甚。
    可能是为了壮胆,另一名男性说道:“他不敢开枪,旁边就是警局,他开枪他也要被抓。”
    洪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把神父服下的格洛克17拿出来放在一旁的长椅椅背上,两名女孩已经彻底嚇傻,张大著嘴巴。
    是的,洪磊在唐人街周围一般不开枪,那会损害街坊们的利益,会嚇跑客人们。
    但绝不是因为怕警察,因为城堡法的缘故,洪磊现在开枪打死四人,他们都是白死。
    “继续拍。”
    洪磊对拿著手机拍摄的女孩说道:“那段视频保护不了你们,你们在我的教堂里,你们都来美利坚,肯定是知道城堡法的。”
    洪磊说完,盯著刚才那位出言不逊的年轻人,问出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
    “你怎么看待太平天国运动?”洪磊用中文,面带微笑地问道。
    那一刻,洪磊似乎不是自己在发问,他是在替洪秀全发问。